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谁说强制组队是分配老婆啊!

第3章

  邻座卸了力,转过身,勾唇回答:“是啊,彼此就像家人一样的存在。”仿佛刚才的冲突不存在,身体却还是斜斜依靠着简云之,颇为亲昵。

  简云之后背一遍遍被汗水打湿,如同案板上的鱼肉被肆意折磨。

  深呼一口气,平复呼吸。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放手一搏,不一定没有生机。

  他打开手机,准备把邻座拍下来微信发给朋友,最起码死有对证。就算被害,也总得让其他人锁定嫌疑人,深呼吸……

  他把手机靠在大腿上,装作漫不经心的望向窗外,手按在音量键,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就在此时,邻座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眼神在玻璃上与他对视,仿佛洞察了一切。

  简云之手呼吸一滞,那种被完全压迫的气压再次袭来,刚想暗灭屏幕,老天好像要和他作对一般,车在此时驶进了黑暗的隧道。

  瞬间相机屏幕清晰反光在车窗上,对方一虚一实的脸对着简云之,浅浅的笑容好像索命的恶鬼。

  简云之大脑瞬间被抓包的恐惧充血,热得爆炸,身体却冷得像在冰窟,冷汗刺骨。

  这下彻底完了。

  对方弯腰手指一勾,就从他手中拿起了手机。

  左右滑动查看,是几张虚焦了的半身照片,侧脸眼窝深邃,鼻梁高耸。

  拍嫌疑人被嫌疑人抓包,会死得更惨吧。

  简云之死死盯着屏幕,恨不得意识有实体,能把手机拿过来。

  手机在对方掌心变得袖珍,屏幕亮着,抛掷把玩,语气轻松愉悦:“拍得不错,设置成屏保吧。”

  这是一种语言与行为凌迟,简云之绝望了。

  恒长的沉默在车厢蔓延,车厢内只有闪过的树影与一片寂静。

  一瞬间,情绪真空,他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

  在绝望的尽头,耳边又出现了那道海妖般魅惑的声音:和他聊聊吧……和他说话吧……他没什么恶意……你会安全的……

  声音不断重复,将简云之从悬崖峭壁上拉回,不行,他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回家的半途。

  外婆会受不了的......

  在必须得活跃起来,最起码让车里其他人能做目击证人,自己出事了也好歹得让别人知道邻座是最大嫌疑人。

  简云之瞳孔仍在颤抖,脸上带着受惊过度的疲惫,袖子擦了一下汗珠,努力平稳声线,和前面的大爷攀谈:“叔,你平时喜欢听什么?”

  大爷兴致高昂,听闻这个问题立马思索起来,又皱眉:“老头子喜欢听的你们年轻人肯定不喜欢。”

  邻座抱臂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看着他最后的挣扎。

  大爷翻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音乐播放器,转过身举到他们眼前,看到简云之摘了口罩愣了一瞬,随即又想:没什么情商空有一张脸,估计也是没家教的穷苦孩子。

  随之又高傲起来:“你们看这都是我平时听的,哪个你们会唱就唱哪个。”

  简云之假意靠近,想着现在抢过手机直接报警的胜算。

  邻座却俯身靠近,在他之前接过手机,熟络地拿起简云之的手机就把老头喜欢的歌单全拍下来,嘴里还说:“叔叔喜欢的,我们一定安排。”

  简云之感受到背后体型的压迫,瞬间呼吸困难,对方简直将他所有想法行为都提前洞察,并轻描淡写的招架过去。

  “我们这次要多演出几场,先去看看场地。”邻座温声宣传,他本来就高,坐直身子是全车最高点,车厢内窥探的目光全部汇聚过来。

  因为邻座宣告的消息,车厢中霎时间升腾起一种热闹的氛围,好像朦胧的空气都消散了几分,气温上升致一种虚情假意、温暖火热的温度。

  简云之依旧僵直,但感觉自己身体好像从之前的疲惫中惊醒了,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不管对方想要做什么,要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首先,他不能在中途下车,不然这荒郊野岭对方更好下手,其次,他要找一位其他同路人,不能落单。

  突然,噌

  司机一个急刹,简云之头撞击在琴弦上,琴弦波动,同时发出沉闷的回响。

  “昨个天下大雨,山上都落石头了。”司机在前面吆喝了一身。

  简云之捂着脑袋,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但这一次,车没有继续发动,司机拧了几把车钥匙,发动机毫无声响:“车抛锚了。”

  “走不了咯。”

  【作者有话说】

  简云之:如果你欺负我,我会扁扁的走开

  第3章

  简云之觉得真是倒霉到家了,车居然在半路抛锚了!

  前座的乘客站起身聚集在前面查看路况。

  简云之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邻座,对方没有丝毫动作,撑着额头靠在椅背,一副置身事外的冷淡脸。

  刹那对视,那种浓重的血腥味再次袭来,那浅色瞳孔好似蒙了层不明的血色。

  对方似乎在烦躁……他嗅到了更重的血腥味。

  *

  一位婶子趴在售票机前啧啧:“这么大的石头,路都砸碎了。”

  “哎,要我说,这是山神不让有些人进山呢。”尖酸声音再次响起,引起片刻复合。

  简云之忍不住想要大喊一声闭嘴,这些人嘴真是没闲过,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说风凉话。

  司机拔下钥匙,让大家坐在自己座位上安静片刻,拿起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司机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对大家说:“石头没办法移开,只能下一辆车把你们拉回县城了。”

  客车里瞬间骚动起来,简云之呼吸一滞,又觉得这样的安排最好,县城人多,还有警察局,他能安全些。

  司机双手朝下按按,示意安静,又开始打电话,等挂了电话,司机对乘客说,摊了摊手:“下一趟车五点半过来,你们看你们是回县城还是自己想办法。”

  前座大爷哎了一声:“这路才修好就让石头砸烂了,这再修好得到啥时候,几天又不能通车了。”

  后排的廖婶慢慢站起来,默默提起两筐竹篮往前走,她似乎赶时间。

  大爷突然打趣说:“廖婶子,你家姑爷不是有私家车吗?这离你家也不远,让他来接你呗。”

  廖婶肉眼可见的局促起来,身形一顿,摇摇头,小声说:“他估计做生意出去了,我自己就走上去了,这点路让车接,让人笑话。”

  说罢又提起竹篮,苟着背,压低头,往前默默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大爷突然又转过头对简云之两人,大声说:“廖婶子姑爷在韦下村开了个民宿,你们要是不想回县城,可以去那边住,听说环境好着呢。”

  简云之看见廖婶顿时面色慌张,歪头嘴唇动了动,似是有话但没说,只是快步下车了。

  简云之当然不想留在这里,他巴不得快点回县城,回到热闹的地方,回到有警察局的地方,甩掉疑似精神病杀人狂。

  “还是回县城吧,县城方便。”努力微笑回答。

  大爷嘟囔了一声:“你们年轻人都不差钱,去体验一下挺好的。”

  简云之呵呵干笑几声,其实他也差钱也惜命呢。

  这时,前面的司机铃声响起,喧闹的铃声不知怎么,又勾起了简云之心中莫名的恐惧。

  “啊,来不了了?后面的路也断了?”司机声音一下子尖利起来。

  简云之心脏瞬间又开始嘭嘭嘭跳动起来,运气的天秤再次倾斜……

  司机挂了电话,马上被七嘴八舌问到怎么办?怎么办?

  司机挠了半天头,也没说出个解决办法,半响说:“要不你们看看附近有没有可以投靠的亲戚,先住一晚。”

  意思是今天不会有其他车来接了,车里顿时一阵唉声叹气。

  *

  简云之抬头再看邻座,发现对方居然笑了,勾起嘴角盯着他,就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冷汗止不住的流,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该怎么办,服个软先把手机要过来,或者把银行卡里的十万全部交出来,求对方饶他一命...

  简云之在脑海里飞快思考,神色迅速灰暗衰败,他根本不知道对方底细。

  前座的大爷突然站起来,站起身坐在了他们的过道对面,又提起:“你们去民宿吧,民宿老板有车,你们去住他会来接的。”

  简云之他不明白大爷为什么坚持让他们去住民宿,这荒山野岭的,谁敢去住一个不知底细的民宿。

  只好一味干笑:“等等看,等等看。”

  大爷继续喋喋不休:“你们看这天气,可能又要下雨,现在这路上拦不到车的。”

  “住一晚,明天说不定路就修好了,又能通车了。”

  “你们年轻人有钱,住一晚酒店不心疼。”

  简云之被吵得脑袋又疼起来,本来就烦。

  老头却继续念叨,你们年轻人...你们年轻人...

  突然,简云之意会到了,这老头是想搭顺风车啊!

  自己是被邻座带偏陷入无尽的被害妄想,也许老头在韦下村有亲戚可以借宿,也许再不客气一点,是想蹭住一晚。

  等等,等等,这也是个办法,最起码到民宿自己是安全的,待在这里,也是干耗,等人都走完,自己落单更不安全。

  “叔,你说得很对,我们还是在这里住一晚方便,你有民宿老板电话吗?”下了决心,简云之快刀斩乱麻。

  老头一听年轻人上道,立马站起身,一把攥住简云之的袖子:“走,我们追上廖婶子,她姑爷她肯定有电话。”

  简云之被狠狠一拽,整个人都快趴在邻座身上了。

  但是他顾不上害怕了,他发现此时时机很好,他离邻座的牛仔裤口袋很近。

  死手,快动啊。

  这老头急着打车,拽他衣袖的力气真大,他只好快速伸出另一只手抢回自己手机。

  就这点延误,被对方一把握住了手腕,对方眯眼温和笑道:“别着急,小心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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