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简云之嘴唇咬得惨白,一川这是达到目的演都不演了,横竖都是死,他心下一横,嘴边如同念顺口溜迅速吐出:“简云之答应一川永远不离开他。”
只要讲得更快,羞耻心就跟不上他。
讲罢,简云之闭紧眼睛,露出一副要刀要剐请君随意的表情,双手贴在腿边,指节捏得吱吱作响。
一川握住他的手掌,细细扳开,手掌相贴,他平静说:“简云之,记住你说的。”
“这个游戏我们只有彼此。”
“我不希望我们有任何隔阂。”
“不仅仅是距离,还有信任。”
简云之被言语压得喘不过气,他开始后悔,却没有回头的选项,深呼吸:“你放心,我会遵守承诺,你的情报呢?”
*
一川不紧不慢扣好纽扣,他的表情带着奇异的魇足,仿佛得到了最珍贵的宝物。
简云之心头一颤,他感觉自己刚才和恶魔做了交易,其中代价还未可知,只见对方邪念如无底深渊。
完蛋了,他被对方三言两语的引/诱下,把自己卖得裤衩都不剩了。
【作者有话说】
一川:很坏,准备更坏
一川不喜欢从拉手到亲嘴循序渐进的流程,他要对方在心理上产生依赖,从精神上上瘾,真精神控制。
当然只有在恐怖游戏中才会给他可乘之机,简云之输在了道德高三观正,对游戏越了解,他就越挣脱控制,会和一川伤害的有来有往,不会真的变成依附者!
两人相性本质是被强制塞进双人游戏产生碰撞,现实中遇见快跑吧(高亮!!!)
第24章 龙女招婿14
两人来到的正是之前杀马特带简云之休息的地方,一川推开门,里面密密麻麻挤满了人,手脚捆在一起,跪坐在地,有些人已经晕过去,还清醒着的,惶恐不安地看向门口。
怪不得庙前一个人都没有,原来是都被关在这里。
一川扫视一圈,开口:“庙会仪式谁主持?”
没人动,但是大家的眼神或是斜睨,或是飘忽,都聚集在了廊道里卧在地上的老人。
此人正自欺欺人把衣衫遮在脸上,无人说话,等他抬起衣角微探出头,才看见众人视线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自知躲不过,穿着黑褂的老者咳咳几声,站起身,神情佯定,作势拍拍身上的褶皱,端起神官自傲姿态:“庙会并非我一人主持,还要几位帮手。”
神官自持文人,讲话像是在演戏。
他手指向离自己三米远的几个老人,拱手做辑:“老哥们同为神官,仪式理应帮忙。”
被他正指着的人,面露不悦嘟囔几句,老怂货装尼玛,钱你可没半点多分给我。
但看那门口两位沾血凶神目光不善,再不情愿也只能两股战战站起。
五个老人站在走廊下,黑一色长褂,李叔也在内。
面色各异,除却第一位皆有愤愤。
李叔虽是旧相识,却只敢低着头,他见识了两个年轻人的上车前的伪善,又见识了两人杀人不眨眼的本性,知道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善茬!还是夹起尾巴做人得好!
*
绕回庙门,五人具是震惊。
为首的老人手颤抖着伸出:“这,这...”
原是灯光昏暗看不清楚,现在离近了才发现哪还有什么华美宫殿、庙宇楼阁,现在只剩焚烧压垮后的几块半墙。
靠着香火吃饭的主神官脚步虚浮,差点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半生飘零,最后还背上守庙不宁的罪债,叫我如何面对邻里乡亲。”
一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过了零点。
老人仍是哭哭啼啼。
一川提起领口,直接扔到了院落侧房前:“照往常准备招婿仪式。”
老头哎呦一声,摔倒在地,直呼腰折了腿断了,左右打滚想耍赖,直到后背与冰凉肌肤相贴,惊得他爬起身。
他老眼定睛一看,是具泡发了的尸体,脸部肿胀,颤颤巍巍抬头望,才发现斜坡上尸首横肆,面目无一不狰狞。
原本想拖延时间等警察的想法瞬间泯灭。
杀人如麻!遇到穷凶极恶的歹徒了。
他识趣地拉起长褂,拿出一串钥匙,打开院落最里侧的内室,拉开电灯,接着搬出红色铁柜,又从贴身里衫暗兜里摸出一枚小钥匙,打开了铁柜,里面居然是一叠叠钞票。
老头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两位好汉,这几日香火钱十万元都在这里了,钱都给你们,求你们放过我。”
一川面上已不悦,手腕青筋蛰伏而动。
老头还是跪地垂首痛哭,不知道是惜命还是惜钱。
李叔暗道不好,心骂蠢货,一个跨步过去扶起同伴,陪出笑脸:“这老哥们吓坏了,我们现在就准备,现在就准备。”说罢眼神暗示另几个人赶快行动。
内室贡品纸扎花本就准备好,但是正殿供桌埋里面了,四人只能将平时吃饭的八仙桌抬出来,摆上花瓶,插上鲜艳的塑料花朵,几盘硕大的花馍摆在中央,个个牙签扎着“”字,最中间是龙身腾云探出三颗龙头,两边是九小儿盘旋争一头,下方写着“早生贵子”。
三个老人戴上斗笠,怀里抱着数十只火把要出庙门。
“去哪里?”门口凶神叫住他们。
“火把要放在避雨亭。”老人哆嗦着回话。
“放下。”废话一句不多说。
老人们连忙将火把放在地上,去屋里拿其他装饰。
简云之迅速抱起火把:“我去。”
一川拾起剩下的火把:“一起去,地面湿滑,容易出意外。”
“你的伤更要紧。”简云之伸手去揽对方怀里的火把,雨水再泡下去,他怕一川失血过多休克,这游戏还没结束,他不能失去对方啊。
“还死不了。”一川笑笑,步伐稳健,率先走进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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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雨亭东边十座,西边十座,连接到另一山头大亭共二十一座。
简云之本打算两人兵分两路节省时间,一川还是那套怕出意外的说辞,两人一前一后走在一起。
到了第一处亭子,抬头望去,亭顶两米高处,两边柱子上垂着压缩成团的红灯笼。
一人站在一处,伸手撑起中间骨架。
灯笼浑圆平展,看灰尘不多,棉布崭新,估计是今年刚换的,灯笼底部中间有火把固定架。
简云之拿出打火机,将一支火把点燃,见燃起小角,连忙手心护着塞进灯笼内里支架,灯笼是薄棉布,火把全燃起来怕是要把外皮烧了。
大红灯笼高悬,火光微微摇曳,简云之抱起剩余火把,跟着一川步伐。
点燃西边每座避雨亭,终是到了南边的山头,这座亭子灯笼四角高悬,离地面四米,简云之快速环亭绕了一周,没看到挑灯笼的棍勾。
一川弯下腰示意简云之踩着他的肩膀。
时间紧张,还有东边十个避雨亭未亮,简云之无意扭捏,脱了鞋子,咬着打火机,手中拿着一根火把,攀上一川脊背,随着其拱起幅度,踩上肩头,重心靠在柱身,慢慢站起身。
高处风大,这处灯笼绑绳开了一半,灯骨随着风拍在柱子上,里面竹条断裂,噼啪作响,简云之解了绑绳将断面打结,拉紧绳子,固定住尾部。
手上动作时,重心轻微摇晃,一川双臂握住他的脚腕。
简云之从嘴里取下打火机,点燃了火把,小心翼翼放进支架,大红灯笼亮起在脚下投出一片红影。
简云之低下头:“好了,放我下来。”
两人对视,均是蒙着莹莹淡红,灯光摇曳,面色朦胧。
简云之一个不留神,滑了步,跌坐在一川的肩头,下意识抓住对方额前头发,才不至于人仰马翻。
这头发粗硬扎手,是个犟种。
回过神,立马道歉:“对不起。”
一川掐着他的腰,放他下了平地,盯着简云之的眸色随红灯笼起起伏伏,明暗浮沉,言语却平稳冷静:“继续。”
简云之迅速弯腰捡火把,掩饰自己的异动。
都说挑灯看美人,灯下皮囊尤其红润,他怎么会觉得一川今天尤其好看。
他告诫自己那是安康鱼的诱饵,美色误人。
相互配合,其他三角均是挂起灯笼,此时他看清那亭子庭前牌匾写着:花前月下。
可惜现在无花无月,只有深沉的暴雨与昏暗一色的夜。
亭下亮起暖光,四处光斑随风轻动,纠缠起舞。
简云之站在中央,颇有成就感,一川站在他身边,看他得意也勾起嘴角。
*
简云之抱起剩下的火把,向下一个亭子跑去。
上山之路难行,他手脚并用飞快爬上阶梯,将东边十座尽数点亮。
一川跟在他身后,慢悠悠走。
远处庙门上挂起半米宽的红灯笼,随着风雨摇晃。
两人走近进入内里,五位神官已全部布置妥当。
院落两边屋前挂着如出一辙的半米红灯笼,院落每扇门上贴了字,中间铺了一米宽红毯,上面每隔一米放着火盆,只是已被雨水剿灭,红毯两边摆着半米高的假花,鲜艳明媚。
八仙桌上两根高高的红烛被两顶破草帽护着,烛火高窜,已烧了半根,滴下厚厚一层红蜡。
嫁娶供桌在前,破庙断垣在后,地面上横卧尸体,组合在一起,诡异万分。
几个神官蹲在屋前,佝偻着垂手发愣,看他们回来,瞟了一眼头低得更低。
李叔踌躇开口:“都准备妥当了。”
一川开口:“你们回去吧。”
回去?回去哪里?但既然对方让他们离开,还有不走的道理,几人脚下生风,一个接一个窜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