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好像把茶杯摔地上了,应该还没捡起来吧,顺着大门望去,
却发现那个塑料茶杯连着底座,好好的放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虽然只剩浅浅一底水,却依旧干净。
那个人居然把自己的茶杯接住了!简云之猛地抬头看向自己面前的人,神色复杂。
他要怀疑对方究竟有几只手了,身手如此敏捷。
被探视的对方神色淡淡依旧抱臂,俯视着简云之,看着简云之幽怨的表情只是嘴角勾起。
刚才炒菜的年轻女人这时出来了,她已经摘了围裙,拉起的门帘里,廖婶接替了她正在炒菜。
简云之眉头皱起,这几位女士看起来只是普通村民,表现得热忱善良。
而且自己现在头脑恢复清醒,也不像被下药了,难道真是自己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总之不能掉以轻心……
“要不先给你们钥匙,你先上楼休息一下,等六点我们这里有盒饭自助餐,你们可以下来吃。”年轻女人站在柜台上,翻着抽屉里的钥匙。
简云之点点头,他瞥了一眼拿着自己手机人:“姐,你这里住宿单人间多少钱?”
“你们要单人间呀?”毕竟是农村的民宿,多数为了省钱,基本就挤在一起睡了,虽然好奇,但是她还是介绍了一番。
“单人间一天九十,双人间一天一百二,洗浴只有双人间有,要多加三十。”
等等,简云之一听洗浴只有双人间有,瞬间愣住了。
“不想加钱一楼有公共澡堂,两块钱一次。”对方看出了他的犹豫,补充了一句。
简云之想象不到自己在公共澡堂该是多么扭捏,于是在心里飞速计算自己的余额能否住一晚双人间,从各个软件里聚集一点,应该可以吧......
另一个人却掏出了手机直接付款:“一间带洗浴的双人间,先付一晚的钱可以吧?”
对方拿着手机扫了柜台的二维码,直接付了一百五。
他居然知道自己的手机密码!简云之想起对方上车后就一直坐在他后面,不会那个时候就已经盘算着要抢自己手机了吧。
年轻女人麻利地开始写收据:“行,明天我可以帮你们问问有没有去南坡村的顺风车。”
说罢拿起一大串钥匙,带他们两个上楼。
简云之局促跟在后面,自从上了山,他合理怀疑每个人都想害他,现在他谁都不敢相信。
*
年轻女人边上楼边告诉他们,叫自己云姐就好。
房间在三楼,正南正北都有窗户,内置简陋,基本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
放下钥匙,指点了一下浴室的淋浴器怎么用就关门下楼了。
简云之身子猛然一抖,窝囊的和吉他一起立在门口,因为对方正坐在唯一的床上,对方的包把唯一一张椅子占据了。
轻咳一声,简云之开口:“我们能聊聊吗?”怕对方生气还加了一句:“我今晚可以打地铺。”
他也没有奢想今天能睡到床上。
听了简云之的话,对方只是浅笑一下,站起身靠近。
简云之看着对方压迫的身高,两股战战,手已经打算拧在了门把手了。
对方长手长脚直接几步过来,直接把门反锁住了,呼吸喷在简云之头顶,吓得他脖颈一缩。
就像两块磁铁相斥,简云之立马窜到了床边。
对方没搭理他,伸手把门口的窗帘拉上。
啊啊啊啊啊,看着他的动作简云之感觉自己腿软得要跪在地上。
“别杀我,我身上还有一张银行卡,里面的十万都给你!”
“这么怕我?”对方轻笑一声,边走边卷起自己的袖子,小臂青筋随着喷张的肌肉虬结。
“一川。”
“我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就这样默默恐吓...
第5章
“简云之。”下意识就自报姓名了,骨子里刻着教养这一块...
一川停了下来,手放在黑色的背包上轻敲,半倚在椅子边,重复了一遍:“简云之。”
被他叫到的人,危坐在床边,细长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一动不敢动,汗水从可怜的鼻翼滑落,嘴巴无意识抿着,黑亮的瞳孔紧缩,像受惊的猫。
靠近也许会被挠一下。
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一川站起身,探出手伸进简云之的口袋。
简云之脸瞬间绷得更紧了,抢先一步捂住了口袋:“我身上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这里只有车票。”
“掏出来看看。”一川仰仰下巴。
简云之捂着口袋,没有动作。
“要我帮忙?”一川挑起眉毛。
简云之不情愿的抓出一把零碎。
几张车票,身份证,一串钥匙,几颗姜糖,还有一张纯黑名片。
名片?简云之从自己手里捞出,空白厚实,左右转了两圈,完全记不起什么时候放进口袋的。
一川眼神暗暗,伸出手想拿名片。
简云之却被吓得手一缩,名片摇摇晃晃掉下,手上的零碎也撒了一地。
他听见身前的人轻啧一声。
好丢人,自己真的是被吓出惯性了,简云之脸迅速烧起,蹲下身子先捡自己的身份证。
就在此时,地上的那张名片凭空开始展开,迅速变成了一张A4大小的黑金纸张,缓缓飘起。
简云之看着接近的纸张,瞳孔剧烈收缩,惊得嘴巴无意识张大,撞在了床沿上。
一川一把拽他起身,并精准捂住了差点要出声的惊呼。
“别叫。”
简云之被一川拽着手腕,夹在臂弯下,腿依旧发软,全身不受控制打着战栗,看着纸停在他的眼前,缓缓浮出灼烧的文字,一个接一个:
欢迎来到直觉游戏,这里没有规则,也没有任务,你不会死亡也不会离开,请依靠你的直觉,到达应有的终点。
直到最后一个句号结尾,所有的文字开始燃烧吞噬。
一川伸手去触碰,手指穿过火焰,没有任何灼热感。
黑色的纸迅速燃烧殆尽,一丝痕迹都没有落下。
简云之还被捂着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呜咽声。
一川感觉身下一沉,手掌上一片湿润,低头一看,对方居然被吓哭了,泪水不停涌出,睫毛上都挂着泪珠。
“胆子这么小?”一川伸手把对方睫毛上的泪珠转移到自己的手指,继而嫌弃地用指腹擦在了其衣服上。
*
简云之就这样蹲在地上毫无尊严地哭了,等他哭完意识到什么他已心虚不敢抬头。
“哭完了。”
“嗯。”
“真脏,擦擦鼻涕。”头顶传来一句低声揶揄,一张抽纸出现在他面前。
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简云之擦了擦鼻子,从地上慢慢爬起,捡起所有的东西放进口袋。他宁愿自己此时晕死过去,因为事情一切的朝向都宛如奇幻剧本。
呵呵,其实这里都是自己精神病发作后的臆想吧。他的脸上露出七分超脱,两份疯狂和一分茫然。
头突然被砸了一下,简云之抬头看,原来对方把滚远的姜糖捡了起来,姜糖顺着脑袋咕噜噜滚进他怀里。
“别摆一副死人脸。”
简云之咬紧下嘴唇,脸色愠怒,他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精神病杀人不犯法。
“我和你拼了。”掏出袖子里的那截竹竿,再不做点什么,他真的要疯了!
*
事情的结果是:木棍折成两半丢在了地上,他被反手压在了床边,后脑勺被另一只手紧紧压住,丝毫动弹不得。
一川捏着他的头皮,语气淡漠:“你就这样对待你的游戏队友。”
简云之嘴上不干净的骂着:“沙比队友、沙比游戏,全特么沙比。”
然后他被捏着他下颌,只能呜呜呜地喊。
对方冷静地出奇:“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但是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只有一次和我求和的机会。”
简云之怒目圆睁,心中的杀意更强了,什么叫求和,凭什么自己要求他。
一川却盯着他,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露齿笑了:“你生气的时候还挺可爱。”
简云之震惊,然后愤怒地别过头,被对方又给扭了回来:“别闹,我的耐心不多,别浪费。”
一川坐在床头柜上,双手撑在膝盖上,等待简云之恢复理智。
*
“你到底为什么跟踪我?”简云之直接了当地问。
“这重要吗?”一川撑着头,兴致缺缺。
“你想杀我,我看到了。”简云之狠狠地讲:“你和我前司有什么交易?”
“前司?”一川似乎听到了好笑地事情,沙哑地低笑:“你没看到这是游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