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神威如狱

　　关夫子从此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警察和大学生进入静默状态，大眼瞪小眼，彼此都一言不发。

　　警察拿出手机在看电子书，干脆对关虹不理不睬，关虹也乐得百无聊赖，坐在硬木沙发上冥想威廉姆斯留给他的《讲义》。

　　一路颠簸让他纷乱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

　　按照威廉姆斯《讲义》的说法，灵魂的牵系是双向的，灵魂力量足够强大才能掌握控制权，具体来说就是可以通过灵魂链接控制锁链另一端的存在。

　　一般而言，死灵法师可以通过灵魂链接召唤第二空间的不死生物抵达主位面或者主空间。但是这只是一般而言，因为如果第二空间的不死生物灵魂力量超过死灵法师的灵魂力量，死灵法师就会被自己伸展出去的灵魂锁链牵引到不死生物所处的空间。

　　阿生在遗弃之地的灵魂力量与日俱增。作为主人，他可能有意无意之中将自己粗鄙的魔法知识和空间认知传达给了阿生这个鼠辈，同样的，威廉姆斯先声夺人，很可能也将相当一部分魔法知识传输给了阿生。

　　阿生的耿耿忠心值得褒扬，此次斗胆将自己拉到遗弃之地可能也是情势所*不得已而为之。

　　任何生物为求自保都有出奇制胜的表现。兔子蹬鹰自不用说，藏獒弑母更是极端的例子。

　　有一种藏獒出生后需要更多的奶水，于是就把兄弟姐妹统统咬死，独占母亲的乳汁，母亲的乳汁再不够用，就吞噬掉母亲的血肉。

　　这种不寒而栗的生长方式让人类望而生畏，但也正是这种为求生存不择手段的生长方式，才养成了藏獒高贵的血统和性格。

　　阿生不会有朝一日也这样对待自己吧？关虹心中惴惴不安的揣度着，忽然又想起了威廉姆斯的话：……我在一张猫皮上写下了我的全部魔法知识和心得体会，你好好领会吧，注意要让你和你的召唤生物同步的强大起来，永不停止的强大，无论你是否要面对强敌，你都必须如此，否则你的不死生物会脱离你的灵魂束缚甚至吞噬你的灵魂获得给养。

　　一定要记住，在你所处的这个空间，你所有的不死生物都是听从你的指令，一旦脱离了这个空间，就只能按照第二空间的法则，在那里，魔宠的心思和信念是不可控的，除非你强大到超出魔宠数倍力量的地步……你好好研读我的《讲义》吧，期盼我们下一次会面。

　　关虹被软禁在一间独立的病房里面不能随意外出。每天有人送来盒饭和矿泉水。

　　连续三个晚上的冥想让他茅塞顿开。他终于理解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这让他得到了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是阿生的灵魂已强大到可以控制灵魂锁链的地步，在紧要关头“召唤”自己抵达遗弃之地。召唤的目的可能是出于寻求协助的需要，也可能是紧要关头的灵光乍现。

　　好消息则是，自己也可以在紧要关头召唤身边的人以供驱使。

　　无论是阿生还是自己，都掌握了控制灵魂锁链的能力。让一个鼠辈“拉”自己到那个腐朽肮脏的遗弃之地去帮忙打怪，让外人知道了，那可是要多寒碜有多寒碜的事情，反过来说自己可以通过灵魂锁链控制身边的人，一想起来就是要多振奋有多振奋。

　　玩过红警2的人都知道，苏联的心灵部队可以控制人的心智，让人成为行尸走肉。关虹没有那种恶趣味，但是去银行“领取”几张红纸似乎是个不错的意向，或者到电子市场“领取”一台ps游戏机，i7cpu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胡思乱想了好一阵子后竟有些怅然若失。

　　目前运用这种能力还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在睡梦中。人类目前还无法控制自己的梦境。设若自己做了一个噩梦，梦中和老四老五这两个死党闹别扭，使出所谓的鹰爪功连甩出两枚骨刺穿透罗栋或达摩的心脏，一想起来就胆寒。

　　看来此路不通。

　　他翻看威廉姆斯的《讲义》，发现威廉姆斯对灵魂锁链的描述非常详尽。

　　威廉姆斯认为，人类的灵魂分为三种。一种是乔木，高大挺拔，最强者可以直穿云霄，这类人在奥维斯大陆屈指可数，都是些纵横一世的帝王级别的人物；第二种是灌木，虽然没有乔木的挺拔高耸，但借助自身的茎叶发达和根系粗壮，也能在大地上占有一席之地；第三种是攀援植物，自身没有强硬的枝干，也没有深入土壤深处汲取养料的决心和耐心，所以只有攀援乔木或者灌木来获取一丁点的阳光。

　　这三种人之中，乔木高耸入云，可以沐浴到最高处的阳光，但也必须承受高空中严寒气息的侵扰，有些甚至还要面对灭顶之灾，因为冰雹和烈风都会首先光顾乔木的枝头；灌木虽然没有乔木的风险，但是由于只能从乔木的叶缝中获取少量的阳光，所以必须深入地底深处汲取养分来成长。

　　而且，有一点必须注意到。普通植物在地面的高度是和根系深入地下的长度是一致的。也就是说，你在地面上有多高，你的根系就必须渗入地下多长。

　　但灌木是个例外，由于没有和乔木争夺阳光的实力，也不屑于攀援植物，就必须从地底汲取养料来弥补无法获取足够阳光的缺憾。

　　攀援植物自身的枝茎过于柔软，不能靠自身获取阳光，所以只有化消极为积极，缠绕在乔木上获取阳光。

　　对于人类的灵魂而言，光明系魔法属于乔木。通过获取光明领域的魔法能量来提高自身实力，他们不断强化自身光明的一面以获取更强大的力量；相比之下，修炼死灵法师的人类灵魂就有点阴暗的味道。由于常常要和骸骨和恶灵打交道，有时候甚至还要亲身到冥界搞“调研”，所以死灵法师们大多没有强壮的肉体，甚至连食欲和*都所剩无几，他们只有通过黑暗物质来提高自身灵魂的实力。

　　光明教会宣扬人类灵魂属于创世神，被视为魔法禁地，但偏偏死灵法师们乐意和灵魂打交道，而且乐此不疲。

　　威廉姆斯认为，乔木寥寥无几，灌木也为数不多，介于乔木和灌木之间的则大有人在，这种人多是些半吊子货色。

　　想跻身于光明阵营，但苦于没有挺拔的枝干，所以只能是二三流的灵魂；不与乔木争夺阳光，并非实力不济，而是土壤深处的养分是另一种领域：暗黑魔法。通过暗黑魔法同样可以达到乔木的强大实力。

　　这听起来有些牵强，但威廉姆斯做了一个冷酷的诘难：试问：如果龙卷风来袭，是什么被连根拔起？是什么四处飘摇？

　　威廉姆斯极度鄙视攀援植物，对灌木赞赏有加，在他眼中平民却更是一文不值。

　　那些小草，生来就是任人践踏的，如果还有什么价值的话，那就是做食草动物的饲料而已。

　　他甚至不屑于用平民的骸骨做一个低等骨杖。

　　威廉姆斯的论述虽然只是个人感悟，缺乏可*作性，但关虹却从中领悟到*控灵魂的一些宗旨。

　　对待不同的灵魂，要区别对待。

　　阿生的灵魂相对渺小（和力量无关），控制这种低等不死生物，只需拥有强大的灵魂力量即可，威廉姆斯的《讲义》对灵魂力量的提升大有裨益，只需假以时日，将阿生玩弄于股掌之上自不待言；马子和阿乐只能算是卑劣的攀援植物，而且还是墙头草，随风倒。这种人的灵魂简直一无是处，做阿生的养料也不够资格；罗栋的灵魂有够强悍，也有少许的幽默感，好在是自己的伙伴，可以同仇敌忾，真让自己分出个高低贵贱一时间也不便妄下定语。

　　想到罗栋，关虹忍不住心头一寒。蜈蚣王的毒素伤害看来不久就要深入罗栋的体内，罗栋无论能否治愈自己都要拼尽全力想办法。

　　威廉姆斯要是在身边就好了，这个老瘪三。关虹想起威廉姆斯，有些惘然若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