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新的强者

　　“能讲述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吗？”年轻警察语气温和的问道，“你们是否有打架斗殴或者被蝎子、毒蛇之类的野兽撕咬的事情？”

　　老大、老六、老七、老八都面面相觑，最后都将目光投向了关虹。

　　关虹跟随警察走进门诊楼的一个空房间内，简单叙述了昨天出院后赴宴的经过，只是略去被阿生灵魂牵系至遗弃之地的这一段经历。

　　年轻警察看着老警察，目光中满是探询：“关虹同学的叙述没有问题，如果伤口创面无法判断毒源的话，只有到省城的大医院观察治疗了。黄局长，您看这件事情如何处理？”

　　黄局长微微叹息，点燃一支烟，喷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市委罗部长下午才能赶到。罗家弟兄六人，只有罗栋这一个独根苗，有什么闪失辖区派出所肯定日子不好过，局里领导面上也不好看。这样吧，你再和这孩子好好谈谈，我出去和省城的专家见个面，估计他们也该到了。”

　　专家门诊室内罗栋面如金纸，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西医和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中医面面相觑。

　　许久，西医李主任放下手里的听诊器和圆珠笔，微微摇头道：“老严，病人的心跳频率一直都是200+，脉搏跳动却不到30，这种症状是古今中外医学史上从没有过的。从创面看貌似为毒物所伤，但是又没有牙齿和唾液的痕迹，西医所研究的所有含毒生物都没有这种咬噬的结果，我当前只能推测是被强酸腐蚀所致。中医是否有过这样的疑难杂症？”

　　中医付浩天沉吟半晌，看着罗栋手上的创口缓缓答道：“毒虫之中蜈蚣的中毒伤害很大，从他的脸色和呼吸来看八成是被蜈蚣一类的毒物所伤，但是在手心咬出一个破洞，还是闻所未闻。一个送病人来的那个亲友说话含含糊糊，也听不明白他说了些什么，依我看来，当前采用清热去火的方剂看能否稳定病情不继续发展。”

　　西医耸耸肩，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姿态，看着黄局长摇头道：“黄局，老同学的交情我必须帮这个忙，但是我真的无能为力。”

　　黄局长心有不甘的看着李主任：“老兄啊，你无论如何也得帮这个忙，这孩子要是有什么闪失，我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你想想国外是否有这种病症，如果有的话是如何处理的，……”

　　“很遗憾，这种状况即使是在国外也没有类似的记录和报道，我真的无能为力。”

　　李主任在美国哈佛医科大学进修多年，在相关领域颇有建树，他说无能为力，基本上罗栋的病情就等于是无法解开的迷雾了。

　　黄局长仍不甘心的将目光投向中医付浩天：“老付，您是咱省里的第一把脉，这孩子脉象如何？”

　　付浩天眉头紧锁，神色慵懒的看着黄局长，喃喃地道：“貌相微弱，鼻息时有时无，看来是伤了元气，偶尔还有一股风寒湿邪的气息在体内游走，这是闻所未闻的奇怪脉象，请恕老朽爱莫能助。”

　　黄局长长嘘一口气，问道：“付老能否把话讲的更清楚些？我是个大老粗，对文言文是一知半解，对中医更是门外汉。”

　　付浩天摇头晃脑的看了看李主任又看了看黄局长，沉思良久，终于道：“这孩子的脉象强弱倒也无妨，只是脉象中还有一股热毒的气息若隐若现，实在匪夷所思。”

　　李主任和黄局长满头雾水的看着付浩天。

　　“说白了吧，他的脉象不是简单的人类的脉象，还有一些动物的特征。”付浩天把隐藏在心中的话说出来，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畅快感，同时也对自己的措辞感到略有不安。

　　毕竟傻子也看得出来，这位公子哥儿有来头，而且不是一般的来头。

　　付浩天为人狷介，恃才傲物，在省中医院人缘很差，四年前儿子被一个纨绔子弟酒后驾车撞死，一怒之下四年没有出诊。这次因为是黄局长亲自上门邀请才专程赶到平州市给罗栋看病。本以为只是寻常疾患，把脉抓药后自会妙手回春，却未料到竟有如此脉息，竟至于让他这样眼高于顶的良医束手无策。

　　李主任留学归来后一直是省城的内科手术第一刀，整日里和达官显贵接触颇多，却偏偏为人随和，乐于助人，向来口碑极佳，这次在这里手足无措，一向讲究治疗要有的放矢的他不想在中医面前出丑（他一直坚持认为中医除了肾亏还是肾亏，缺乏科学依据）。

　　但现在自己在中医面前出丑，让他感到耿耿于怀。

　　无独有偶。付浩天也一向瞧不起西医，他认为西医无法容纳“天人合一”的理念，只会单一的辨病论治，没有中医辨证论治的调养功夫。

　　但是现在自己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突然让西医看笑话，这正是他的奇耻大辱。

　　同样奇耻大辱的还有关夫子。

　　青年警察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问道：“和你们在一起的那几个体育系男生都说你和罗栋吃过饭后到洗浴城嫖娼去了，罗栋感染的是性病。你不会也感染了吧？”

　　关虹气极反笑，直视警察的目光：“体育系那帮畜生的话你也相信？你别跟我说你生下来就全把属性点加到力量上了啊！”

　　“你小子少给我油腔滑调，我心里有数，”警察看着关虹，从怀里掏出一盒香烟，递给关虹一支，神情冷峻的看着他：“他们撒谎我早看出来了，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的口供。”

　　关虹撇嘴微笑：“这还差不多。”

　　“你还别急着得意，”警察继续追问道，“你们是否真的喝醉了，如果能想起回忆的话，告诉我你和罗栋都干了些什么？是否接触过蝎子蜈蚣这类有毒的生物，这对治疗很重要。”

　　关虹见这个警察态度随和，差一点想告诉他自己被老鼠阿生召唤到异界打怪，情势所迫就把罗栋和马子阿乐那帮sb也趁势召唤了过去，甚至威廉姆斯“被穿越”到这个无神论空间的事情也可以吧来龙去脉都讲出来。

　　但转念一想，警察是否相信不用问就知道了，自己又何必自寻烦恼被当成sb呢。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答道：“我半夜睡醒的时候，看到罗栋手里拿了一个玻璃球那么大的东西，好像是什么动物的眼球，闪着光，他好像有梦游的毛病，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那个眼球。估计是弄死了一只大蜈蚣，先奸后杀，后来还不解气就把毒虫的眼珠子挖出来作战利品回来炫耀，可是回来后体力不支睡倒在地上……”

　　“停！”警察毫不客气的打断关虹的话，一字一顿的提醒他，“你记住了，我们现在是在询问，虽然不是审问但也是很严肃的正式询问，不是侃大山不是闲喷，更不是扯淡。你少跟我玩哩格儿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