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叶清颜沮丧不已,难不成她最后直要沦落到跟王小二凑和的地步?
其实吧,也不是说王小二有什么不好,这丫的除了嘴巴爱糗她之外,人长得也是人模人样儿的,说老实话配她还是足够的。而且更重要的一点儿是两家父母早就认识,关系也很不错,若他俩能成,估计两家父母没人会反对,记得很小时候,两家父母还提过要结成亲家这样的事儿,若是她和王小二答应了,那就是万事俱备了。
可是,她就是过不了心里那个坎,王小二这丫的在她心里那就是一个什么都可以说的闺蜜,你要不特别提醒,她根本都想不起来他男人的性别了,最最要紧的是,她从小干的那点儿坏事儿哪一件不是跟他一起干的,那可就相当于一大堆的把柄落在他的手里啊,这还不算,他与她之间已经熟悉到撅下屁股就知道对方要拉什么屎的程度,和他一起生活,天啦,她才不要!
闭上眼睛,她有些幸灾乐祸,原来王小二那家伙也被催婚了,嘿嘿,原来倒霉的不是她一个人哈。
不知道是不是从王小二身上得到了心理平衡,她竟然很快睡了过去,夜里还做了个梦,梦到王小二找不到老婆,死乞百赖的抱着她的腿求她嫁给他,她“呵呵”笑着醒了过来,一睁眼,发现天已经亮了。
想起金维昀昨晚的状况,也不知道今天好些了吗?她洗把脸,换好衣服有心想去看看,走到他房间门口又犹豫了起来。
想起昨晚给他擦药时有不小心碰到他的身体,她的脸又发热了起来,感觉碰他的指尖又烧了起来,让她没勇气再踏进他的房间。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先下楼做早饭,说不定等她早饭做好,他也下楼了哪。
下楼到厨房一通,清炒两盘小菜,煲了粥,还煎了蛋,很快,一顿丰盛的早餐就端上了桌,可金维昀还是没有动静。
难不成昨晚的药没起作用,他还没有好转?心下疑问着,叶清颜终是沉不住气,再次上了楼。
在金维昀的门口顿了下脚步,她先是轻敲了几下门,隔着门板听到金维昀略显低沉的声音,她才松了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一眼就看见金维昀还躺在床上,睡眼惺忪的样子,根本不似以往,以往这个时间他早精神抖擞的准备上班去了。
“你怎么还不起床?”叶清颜问,心下有些鄙视,不过是过了敏,现在看着已经好多了,他竟然还赖床!
金维昀递给她一个幽怨的眼神:“你还好意思说?涂完一遍就跑掉,害我痒了一晚上,哪里睡得着?”
他这么一说,叶清颜才想起,牟逸虽然没说涂几遍,但好似讲过觉得痒了就涂,并没有一遍就成的。她心下有些愧疚,低着头问:“现在好些了吗?”
金维昀朝她翻了下眼睛:“总算记得关心我了,不过看你昨晚的表现,我看还是不需要了,我自己想办法自己涂好了,省得你一付被我怎么了的模样。”
他说着还似故意般叹了口气,很有些迫不得已失落的样子。
叶清颜一向看不得人这样,特别眼前这位还是金帅哥,头脑一热,拿起药瓶,二话不说猛的掀开了被子。
被子一掀开她就愣住了,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
反而是金维昀红了脸,一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嘴里埋怨:“你性子怎么这么急?这下好了,真的全被你看光了。”
叶清颜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直想把手里的药瓶扔他脸上去,他丫的昨晚不是趴着睡的吗?怎么这会儿又翻过来了!
金维昀见她脸已经红得似能滴出血来,转移话题问:“还给我上药吗?等一下,我翻过来。”
他说着在被子翻转身子,下巴趴在双臂上,示意她开始。
叶清颜深吸引了好几次,连连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一个男人的裸体,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这才将头脑中的羞意压下,伸手拉开被子,目不斜视的给他涂药。
经过了昨晚,今天她的动作快了许多,努力将他想像成一大块猪肉,嗯,这办法别说还挺管用。
涂完药,她走出门时“扑哧”一声低笑了出来,要是金维昀知道她刚才将他想像成一头猪,不知道会做何敢想,怕是下次再不让她帮忙涂药了吧?
金维昀磨蹭了很久才下楼,才到楼梯口,就看到叶清颜一个人坐在餐桌前,脸上的表情一会儿笑一会儿羞的,简直是唱戏似的,他下楼走过去问:“想什么哪?”
叶清颜被吓得“啊”了一声,抬起头看是他,马上又红着脸低下头去。
金维昀坐下来半真半假地道:“你不会还在想我的裸体吧?小叶子,我不管,你看光了我的全身,你要对我负责。”
叶清颜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谁叫你翻过来睡的?要不是你翻过来,我怎么会看……”
她说到这儿,狠狠的瞪金维昀一眼,那眼中的指责很明显,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金维昀面带委屈:“要是你不整这么多辣椒,我也不用弄得全身发痒要上药,说到底,都是你,没事儿干嘛想法子整我?”
他不提这个还罢,他一提这个,叶清颜的火腾腾的就起来了:“你还好意思说?我明知道自己过敏,还吃那么多?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把自己整过敏好让我心里内疚的?”
金维昀连连喊冤:“小叶子,话不能这么说,我不算想让你内疚,也不会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法子吧?这根本就不可能是我这种智商的人想出来的法子。”
他说着,别有深意的看叶清颜一眼,那意思表达的很明显,只有叶清颜这种脑子的人才想得出这种办法。
叶清颜说不过他,只有干瞪眼,低头喝粥。
早饭间的辩论以叶清颜失败而告终,本来她可能还要郁闷一整天的,因为金维昀以身体不舒服为由,不去上班了。好在,婚介所及时打电话过来,安排了两场相亲活动,一场上午,一场下午。
叶清颜也没有避开金维昀,当他的面答应了见面,然后就上楼收拾去了。
下楼出门的时候,金维昀一脸怨念地在她身后嚷:“我可是病人,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自己跑出去相对象,这不公平。”
叶清颜白他一眼,一句“我有阻止你相亲吗”让金维昀哑了火。
看着叶清颜打扮一新的出去招了出租车走了,金维昀目光幽怨,这些天,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怎么这丫头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得到?相亲?切,他怎么会选这种不入流的方式来找另一半儿?好吧,她不阻止他是吗?他可没说不会阻止她的。
将碗筷收到厨房,他皱着眉看着,终还是决定什么也不做,将碗筷泡进水里,上楼去了。
再下来的时候,他已经焕然一新。
一条得体的银灰色西装裤,一件杏色的名牌t恤,脚下的皮鞋擦得噌亮,身上的贵族气息显露无疑。
戴上墨镜,去车库取了那辆不常开的兰博基尼跑车,开上了路。
这辆车不是他自己买的,他一向不太喜欢这么拉风的车,不过,今天,用它似乎是最好的时候。
他到的时候,叶清颜已经和人接上了头儿。
他悄悄的走过去,在她背后找了个偏僻的位子坐下,不时的观察她这边儿的动静。
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他这会儿就像是侦探一样侦察敌情,这种事儿可是他以前从来没想过去做的,为了她却第一次这么傻乎乎的做了,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他是真的沦落了。
他扭头看叶清颜的背,眼神坚定,她会是他的女人。
叶清颜不知道被人暗中观察着,她这会儿只想快些脱身的好。
对面的男人还是喋喋不休的介绍他自己的“丰功伟绩”,她实在是想像不出,坐公交车逃张票的事迹在他口中竟然也那么光辉!跟老人孩子抢座位也被他说得他自己多么的神勇;更可气的是,他一顿饭只准吃五块钱,美其名曰“勤俭节约”!
叶清颜觉得她听够了,真是没想到,这男人样子还算说得过去,做出的事儿竟然件件极品,而他还浑然不觉,一脸“你看我多厉害”的表情让她看着就相吐。
终于,她在他喝茶的空当儿开了口:“那个,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她说完起身就要走开,那男人却不罢休,忙也站了起来:“叶小姐,再聊聊嘛,我觉得你人很不错,跟我挺合适的,如果你没什么意见,不如就这么定了吧?”
叶清颜一听,飞也似的逃了出去,心里暗骂:“尼玛,从头到尾都听他在说话,他哪只耳朵听到她对他满意了,还合适,合适你个大头鬼,娘的,没见过这么委琐烦人的男人,今儿个她算见识了。”
那男人还想去追,才追两步,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