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颜远远的看到余安华揽着方眉走过来,正想着避开他们,却看到方眉已经看到了她,正拉着余安华过来,她心下着急,直怪自己没事儿干嘛跑到这儿来玩儿?真是冤家路窄!
眼光突然注意到身边儿走过一位帅哥,叶清颜灵光一闪,想也不想就一把拉住了那人,低笑着说:“对不起,请帮下忙。”
刚说完这句话,余安华和方眉已经到了跟前。
“哟,这不是叶清颜吗?怎么也有空出来玩儿了?”方眉卖弄着风情,一脸假笑的跟叶清颜打招呼。
“怎么?只准你们来就不准我们来吗?”叶清颜恨得牙痒痒,但也打定主意不让小三儿太得意,不就一个男人吗?自己现在也有,而且比她身边儿的还要帅气,要比对嘛,那就比吧,气死她!
“你们?哦,这位是?别告诉我是你男朋友,叶清颜你不是吧?就算安华甩了你,你也不用花钱雇个男人来治疗情伤吧?”方眉很无良的讥讽,一脸看不起她的模样儿。
叶清颜对她的趾高气扬实在是忍不下去,挑眉接口:“谁说我花钱雇的?哼,方眉,也就你当余安华是块儿宝,告诉你,我早就不稀罕了,所以你也用不着在我面前显摆,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的新男友。”叶清颜努力让自己镇静,转头看着身旁的男人笑着介绍,却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根本还不知道人家的姓名。
方眉似乎看出她眼底的一丝心虚,咄咄逼人道:“那你说说他叫什么,在哪儿工作?”她一点儿都不信那男人是叶清颜的男朋友,她刚刚虽然没看清,但也看出来似乎是她临时拉到这男人的,他们说不定根本就不认识,是叶清颜为了应付她和余安华才临时找来的。
“金维昀,金安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很高兴认识清颜的朋友。”
叶清颜正心虚不知该怎么办,身旁的男人自动自发的伸出了手,言语客气有礼,低醇的男中音更为他增色不少,他原本就帅气,如今一开口,一身的气势更是盖过余安华不知多少,让原本看起来还不错的余安华在他面前一下子失色成了丑小鸭,很明显的,余安华跟金维昀不在一个档次。
方眉正想幸灾乐祸,却在金维昀伸出的手前变了脸,她咬牙瞪着金维昀:“你真是她的男朋友?”她就不信了,叶清颜是余安华都不要的女人,竟然能找到这么优质的男人?这男人一看就气度不凡,看上去似乎还有些面善,应该不会是普通人。
“如假包换。”
金维昀很自然地将叶清颜往自己身旁拥了拥,很闲适的回答,说话的当儿还转头看了看叶清颜,目光中一片温柔如水。
叶清颜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先前的动作是一时冲动,她不想在余安华和方眉面前丢脸,不想让他们真的以为自己就是没人要的,这才临时起意拉了个人过来,没想到这男人配合得还很默契,而且演起戏来简直以假乱真,不知道他以前是不是做过演员,不过也难说,像他这么帅的男人,做演员应该也很红才是。
方眉咬唇伸手,很不情愿的与金维昀握了握手道:“金律师眼光可真特别。”
她说的很不情愿,话音自然好不到哪儿去,是个人也看得出来她这话并不是表扬。
叶清颜有些气愤,什么叫眼光特别?她有那么差吗?看上她就叫眼光特别?她正想争辩几句,金维昀拥着她的手上用了些力,微笑着朝她眨了下眼,勾唇轻笑,目光流连在叶清颜脸上,嘴上接道:“那是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懂得欣赏清颜的特别,不过我很高兴这样,要不然,清颜说不定已经被别人抢跑了。”
他说着话,目光柔柔的放在清颜身上,一付深情款款的样子,让叶清颜暗地里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她在心底暗道:“大哥,不过演个戏,用不着这么逼真吧?”
金维昀似乎听到叶清颜的心底话,朝她又眨了下眼,这才看向方眉道:“方小姐是吧?你的眼光也很别具一格哪。”
他说的很认真,声音里没有半点儿讽刺的意思,但方眉怎么听怎么觉得姓金的并不是在褒扬她。
方眉想要发火,却又火不起来,毕竟,在真正的帅哥面前,没有几个女人会不注意自己的形象的,她很希望这会儿站在金维昀旁边的人是她,而不是叶清颜,明显的,她比叶清颜漂亮不知多少,而且,她能从叶清颜手中抢走余安华,当然也能从她手上抢走眼前这个优质男不是吗?她自顾自的幻想起来,双眼几乎发直的盯在金维昀身上。
余安华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伸手扯了下方眉的胳臂道:“眉眉,走了,咱们还有事儿哪。”
方眉被打断幻想,很气恼的瞪了余安华一眼道:“你急什么?赶着去投胎吗?”
她一发怒,余安华就蔫了下来,低垂着头不敢再作声。
叶清颜很为余安华不值,真不知他图的是什么?相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什么时候对他说过这么重的话?想想男人就是贱,放着对自己好的不要,非要去听别人的骂,她心里很有些恨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滋味儿,虽然知道这人完全是活该,但毕竟在一起过,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
金维昀看了眼叶清颜,微笑着道:“方小姐,你男朋友脾气很不错哦,你可好好珍惜。”
方眉早已经松开余安华的手,这会儿听金维昀这么说,瞪了余安华一眼道:“金先生真爱说笑,他怎么会是我男朋友哪?我们是一般朋友。”
她忙着划清界限,让叶清颜很是不耻。这女人这么急着与余安华划清界限,一眼就能看出她打的是什么注意,她不由得捉紧金维昀的手,作出一副保护的姿态。
她知道她这么做似乎有些可笑,金维昀又不是她真的男朋友,但她已经被方眉抢走过一次,这一次,就算是假的,她也不愿意再输给方眉。
金维昀笑看着叶清颜,很配合的将手放在她的手中。
方眉看得气恼,不顾眼前的不便向金维昀伸出了橄榄枝:“金律师,这是我的名片,请收下,如果有机会的,我可是很希望能和金律师成为朋友哦。”
她说的声音有些发嗲,根本就是勾引人的样子。
金维昀还没反应,叶清颜已经一把将名片抢了下来,冷淡地道:“他没必要与你作朋友,我们还有事儿,先走了。”
她说完,拉着金维昀就走。
金维昀朝方眉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跟着叶清颜离开。
方眉气的脸通红,只能恨恨的瞪着叶清颜的后背,用眼光来发泄内心的愤怒。
“眉眉,你怎么说我不是你男朋友哪?”
余安华低声表达不满,手握成拳,眼里有些不甘。
方眉冷哼一声,骂道:“这会儿想起是我的男朋友了?刚刚你那眼睛往哪儿放哪?怎么?还舍不得叶清颜是不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儿心思,告诉你,我可不是叶清颜,你要敢对我有二心,我饶不了你。”
她说完,冷着脸往前走去。
余安华立在原地,眼睛带着恼怒,明明是这女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会儿又来指责他,他气不过,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方眉走出好远才回过头来,看到余安华还站在原地,她很气恼地嚷道:“还不跟上来,站在那作死哪。”
余安华应声追赶上去,眼睛里的怨恨一闪而逝。
叶清颜拉着金维昀走出去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拉的是一个陌生人,她如触电般一下子松开了手,红着脸道:“对不起,那个,金先生,刚刚真是多谢你了,你还有事儿吧?那我就不耽误你了,请便吧。”
金维昀笑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圆脸上带着抹可疑红云的女生,眼中一抹兴趣消散在眼底深处。
叶清颜被他看得有些发晕,脑子迷糊糊的。
金维昀脸上浮现迷倒众生的笑意,挑眉开口:“叶小姐还意犹未尽吗?”
“嗯?”
叶清颜傻愣愣的回应,那样子迷糊得可爱。
金维昀轻笑出声,伸手轻敲了下她的脑门道:“好了,我还有事儿,我们就在这儿分别吧,来,这是我的名片,想要找我打上面的电话就行。”
他说完,将名片塞进叶清颜手中,面带着笑意转身离开。
金维昀离开了很久叶清颜还如坠在云里雾里,感觉就好像做了一场梦一般。
她低头看到自己手中紧捏着的那张名片儿才知道一切都是真实的。
那个家伙真是帅哪!
她抱着名片幸福地想,虽然知道自己与帅哥之间的差距似乎是天与地般大的差别,但能被帅哥牵着手亲密逛公园这么久,心情也里热浪澎湃的。
因与前男友和前小三相遇所带来的不爽早已经被她抛在九宵云外,与那对无良小人的不愉快早已经被帅哥的牵手之旅冲淡。
名片是烫金的,内容却很简介,透着股大气庄重。
她开心的再次看名片上的名字:金维昀。然后叹息着将名片装进兜里。
虽然他说有事儿可以打电话给他的,但她很有些自知之明,她一个三流网络小说写手的人生轨迹,哪有可能与这种高贵帅得让人义愤的男人的人生交叉?
开心地回到自己居住的小窝儿,她投入到一段编写的悲苦恋情当中,感受着男女主人公的悲欢离合,很快将与帅哥相遇这件事儿忘却,就仿佛那不过是她人生的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根本没什么可追溯的。
只是她所以为的小插曲,却并没有因她以为而化为烟云,很不幸的是,三个月后,她从外面找寻灵感回来,推门就看到了地上的一张纸条,是一张催款条,上面盖着律师事务所的大印,闪得她好一阵愣怔。
欠款条她见过的已经够多了,基本上她每个月都会收到,有时是欠电费了,有时是欠水费了、房租了,反正基本上可以欠的她都已经欠过了一个遍儿,但这张明显的与以往她收到过的不同。
首先,这张的欠款单比别的都大了许多,字体也不似别人那般样式多样字迹龙飞凤舞,催款人完全没有欠款人看不懂催款函字迹的忧虑。
其次,这张纸上很公式化,抬头还写上了“尊敬的叶清颜小姐”。就冲这几个字,她都想伸手和催款人握握手了,她几乎从没有遇到过这么有礼貌这么心平气静的催款人了。以前她收到的那些,基本都连她的大名都懒得提一下,更别说写上“尊敬”二字了。
最后,这张纸的来头非常的不一般,叶清颜看到最后的落款处惊讶地瞪大了眼,这张纸竟然是律师事务所来的!
她再三品评,对这张欠款条打了高分!
这才叫真正的欠款条嘛,以后就将她张贴在门口儿好了,再有来催款的就让他们照着这个样子来写好了。
她点着头决定,随即将注意力放在内容上面。
这一看不打紧,她的眼瞪得比牛眼还大,已经完全超过了她以往正常发挥时的大小。
她颤抖着手数着那上面的数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竟然是三百万!
三百万啊!天,不是三十块三百块,是三百万!
她再三的确定,坚信若不是她脑子进水了产生了幻觉上面的数字就是三百万无疑。
她再次看上面的大名儿,就是她自己无疑,可是她什么时候欠人这么多钱了?
要说她真有机会借过这么多钱也好啊,也让自己过过数钱数到手抽筋儿的快感,可是天杀的,她根本就没有过这么多钱,连十万她都没见过好不好?更别提是三百万了!
克,她突然间想要破口大骂,什么人跟她开玩笑?什么玩笑不好开,专开这样儿的?不知道她的小心脏儿承受能力很弱吗?
她气哼哼再看下面的落款,金安律师事务所?这名儿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她拍脑门回想,却一点儿都想不出在哪儿见过。
算了,八成是哪个脑子进水的家伙乱发的,她想着,将那张纸扔到了一边儿。
走到沙发旁倒下,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还是家里好啊,虽然说这家也不是她自己的,不过是她临时租的,还常被房东威胁要赶她出去,但好歹现在是她的落脚地,是她的一方天地。
舒服,她缓缓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来,闭上眼睛幸福的窝在其中。
真是不出门儿不知道家的好处,看吧,她之前天天呆在这儿也没觉出这儿的好儿来,这不,刚出去当了一回驴友,马上就发现家的妙处啦。
倒在沙发中,她兴奋的回想着这次的收获,为了写一篇新的爱情故事,她特意跑出去九寨沟那个诗情画意的地方体验,这刚一回来就满脑子的灵感啊,简直如江水来潮一般的汹涌扑面而来,真是挡都挡不住,要不是身体太累,实在不想起身动地方儿,这会儿她早坐在她那台破旧的电脑前“叭叭叭”的打上了。
她闭上眼睛想像着男女主的样子,想像着他们的相遇,他们的发展,所有的情节就好像是流水一般顺畅的从脑子里流出来,顺得让她想哭,她好久没有这么顺了,向来都是卡文卡到死的,这下好了,看豆豆小编还敢骂她是卡神不敢?哼哼,这次她要吓死她!
她得意地想着,不觉奸笑出声,完全将欠款的事儿当成是一场闹剧忘到了脚后跟儿。
平安无事的又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叶清颜过得得意洋洋。
豆豆小编果然被她这“卡神”给惊着了,几次都发过来掉了眼珠子的表情,不过烦恼也不是没有,这丫的见她更得利索,马上就提高了标准,对她简直是耳提面命,多次警告她要保持现状,不可骄傲自满以致于再马失前蹄。
切,对她不信任是吧?小看她了是吧?她小叶子是那种会马失前蹄的人吗?她一向是马不停蹄的说,虽然经常性的原地踏步,可也是在动不是?哪有停下的时候?
为了让豆豆小编对她彻底的刮目相看,她连平时最爱的游戏都放弃了,天天窝在电脑前写字,几乎是足不出户,这不,基本上都是等家里实在找不出可以吃的东东了才会出去大采购一通。
这不,今天又得去采购了,她看看空空如也的冰箱摸着叫唤的肚皮叹气。
唉叹着用手安抚肚皮,垂头丧气的走向抓起有些干瘪的荷包走向门口儿。
还没开门,一张白纸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脑子有些发紧,不会又是催款的吧?她用力转了转脑子,确认这个月她没有再欠下什么帐单才对。
疑惑着弯腰拿起纸条,一看那张纸她有些傻眼儿了。
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地盯在那落款上,妈啊,竟然是法院来的!
她立时恍恍然起来,努力在脑海中回想曾经做过的坏事儿,连小时候偷扒隔壁王小二的裤子的事儿都想了,也没想出能让政府大叔出动的事儿来。
难道是因为她自己胆太小,做了大件儿的坏事儿已经选择性失忆不记得了?
她用力的拍拍脑袋希望自己能想起些什么来,结果还是一片空白。
她纠结了好久才突然猛拍大腿,这儿不是有现成的提示吗?她怎么给忘了?
慌忙将目光转到内容上,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不是张催款单,是张传票!法院的传票!这还不算离谱,更离谱的是上面说她欠什么金安律师事务所三百万欠款不还,人家将她告了,所以她才收到了这张传票!
克,金安律师事务所是什么东东?她什么时候欠这什么鬼所钱了?
她抓耳挠腮的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要当这是场骗局置之不理之时,一个人的影像倏地跳入脑海,不会是那家伙的吧?
她飞快的转身回房,翻厢倒柜的一通翻找,终于将那张压在抽屉底下跟一堆手稿堆放在一起的名片找了出来。
看到上面的事务所名儿她气得咬牙,敢情这玩笑是这家伙开的!
“金维昀!”
她咬牙叫出上面的名字,脑海中他的形象已经有些模糊,只大概记得是那天她拉错人冒充男友的那个家伙,只是那家伙是闲得发疯了不是?竟然拿她开涮,还弄得跟真的似的,害她刚刚差点儿心脏停跳!
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拿着传票和名片冲了出去,连肚皮都暂时顾不上管。
PS:这些原来是在前面的,因为怕剧情进展太慢,所以给删了,但是有亲说好像前面交待不够清楚,所以就在番外里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