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悦本来已经洗澡换了衣服,吃完冰淇淋就准备睡了。可林泽的到访点炸了她的火气。重重的把冰淇淋摔在地上,进里屋换上衣服就出门了。林伊在客厅里看报纸,听到那边门响,一扭头就见容悦气呼呼的冰着一张脸冲了出来。三叔站在门边,神色难辩。
“这是怎么了?”
“关你屁事?”容悦一肚子火气,点火就炸。林伊过来拉她的胳膊,前几天发生的事件影像迅速传入脑海,容悦几乎恶心的想吐,一脚踢开他就出门了。林伊快步跟了出来,可容悦一见他有想拉她的动作,就立眉毛。林伊……他真的形容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时候滋味。他的妻子恶心他,甚至还在事后找情人或者什么什么样的男人,来‘洗’干净。可他甚至连指责她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确实也曾经在婚内出轨。但:“你准备去哪儿?”林伊压下了所有的火气,并把距离控制在了两步之外。
只有这样容悦才会和他说话,虽然话极不好听:“找人陪我睡,你有意见?”
容悦喜欢穿红色,亮丽明媚的颜色,鲜妍却也极容易把人本身的气质压下去。可那样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却如同火光一般,更是明艳。哪怕是在月下,皎皎的晖色也无法隐去她的明媚。林伊不知道他习惯了这样的颜色多久,他和容悦之间糟糕的相处方式似乎也谈不上喜欢。可如果把生活中的一抹颜色想成别的色彩,却始终无法呈现出适宜的影像。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娘没空在这儿和你瞎磨蹭。”容悦的火气向来是点火就着的。林伊苦苦,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笑意:“爸妈二叔三婶还有别人,明天上午八点就会到上海了。你这时候离开,明天还不是得一大早回来?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去睡别的房间。”
长长吁出一口气,容悦心烦到了极点。她其实真没离婚的想法,不想动这条利益链,想用它来做她喜欢做的事。她的人生不需要那个狗屁神马的爱情,可她需要她的事业以及理想。在别人眼里,形同鸡肋或者痛苦不堪的周末夫妻,在她的生活里确是最合适的存在。她曾经以为可以这样一辈子鬼混下去……
“他在外面鬼混没关系,生十个八个小崽子和我有个毛线的冲突?我这辈子不打算生孩子,更不打算为任何人做贡献。杰西卡,你知道么?我早就立好了遗嘱,我身后所有的遗产将全部交给一个基金会。老娘把赚的钱想怎么花怎么花,但肯定不会把它留给林家的狗崽子们一个子。”
半夜睡得好好的,门板被敲得咚咚响。一开门,冲进来了喝得半醉的中国女人容悦。摇摇晃晃的也不知道是打哪儿来的,满身的酒气。然后抱住一个人在家的连芷开始拼命吐糟:“我的要求很过分么?md,他翻遍全球的豪门夫妇看的,象姐这样正经不管他的有几个?md,正经八百的给脸不要脸。下药?睡就睡了,他要怎么样?老娘又不是只和他孙子一个人睡过?抱孙子,他抱他奶奶个鬼。他没听说过事后避孕药吗?就算tmd真的有了,老娘不会去坠胎?我不想生,tmd圣母来了,也管不着老娘。”
容悦已经醉得一塌糊涂,说的话七句朝前,三句朝后,乱七八糟得完全没有章法,甚至越往后舌头越不利索。连芷开始还有兴趣听听,后来睡意上来了,就把这女人往沙发里一扔,自个儿睡去了。故,待林肆带着早餐回来时,才发现容悦居然歪七扭八的睡在沙发上。里屋……杰西卡穿着睡衣抱着她的枕头睡得十分香、十分甜……
诡异的组合。
“噢,很抱歉。我喝多了。”宿醉的下场本来就头痛,借别人的卫生间还有衣服,就更尴尬了。容悦的衣服已经不能穿,可连芷比她瘦。再宽松款的衣服套在她身上,也是绷绷的。非常……“sexy!”
连博士一边吃早餐,一边给从卧室换衣服出来的容悦评价。腰是腰、胸是胸、还有浑圆紧销的hips……连博士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34b,有些惭愧。林肆看见了,好笑,却并不说话。容悦倒来了精神,大咧咧的坐在了连芷旁边:“如果羡慕,你其实去做整容。”
“breastaugmentation?”连博士反应很强烈,摇柿子般的摇头:“no,no,我反对。”
“why?美国应该有很多这种事吧?”
连博士很挣扎的看了一眼容悦丰满的上围,又看看自己。想了半天,还是摇头:“我反对。”
“要是小四喜欢呢?”容悦笑眯眯的问连芷。连博士正在吃红豆粥,下意识的本来想顺口而出。可话滚到嘴边,突然、收了。扭头看看容悦眼中隐约的光芒,笑笑,不说话了。
试探失败。容悦无奈又抱歉的看了一眼小四。林肆依旧沉默,对连芷沉默。可他和容悦之间却有很多话要讲:“那些人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吧?”墙上的指针已经过了九点,那些人应该是已经到林家了。其中包括容悦的正经公婆,只可惜他们来了,媳妇没在跟前。“全家人出动给你过生日,悦,你可真有面子。”
“少来了。那些人是冲你媳妇来的。”既然试探不通,直接来就算了。反正已经这样了,还能糟到哪儿去?容悦干脆不看小四,直接问连芷:“杰西卡。今天晚上林家有场家庭聚会。打的是我生日的旗号。你想来么?”
沙发上的连博士脖子似乎僵了一下,缓缓扭过头来。餐桌边,容悦直目相问,另一边,林肆也在看她。脸上没有喜欢,也看不出期盼,象是面对一个根本不重要的场景选择题?这让连芷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可转念又觉得难受。这是他家的事,难道他就不会自己做了断吗?杯里的香茶变了味道,低头半天的连芷想了想,最后还是点头:“你过生日,我当然要去。要送礼物么?”
这么痛快就点头了?容悦和林肆都没有想到。那、连芷同意去林家?这算是一个什么样的征兆或者暗示?
“你媳妇是不是想通了?”连博士的手机响了,到阳台接电话。容悦忙和小四窃窃私语:“这可是个好机会。有戒指没?赶紧弄一个。想办法先套住再说。反正你们之间没什么根本性的实质问题。鸡毛蒜皮的小打小闹,你不在乎,有的是时间。”
容悦的想法很乐观、很积极。可林肆却觉得:“不象。她不是那种人。”
“那她和你明白说,她要回美国,进那个实验室么?”林肆想了想,摇头,好象没有。容悦气得想揍人:“你猪啊。没见过女人?她既然没有明说,就说明还有希望。小四,你怎么象个娘们似的?干脆点行不?要不就放人家走,要不就做决断,实在不行,你也耍点手段先把人留住。ok?”
“怎么留?她根本不想呆在中国。”
“你猪啊?只要她和你在一起,会哪里不一样?十年二十年,我就不信她没有回来的一天。”
“可她似乎……”
“似毛线!不和你说了。”
容悦最烦粘粘乎乎的男人,曾经她以为小四不是这样的,可今天的对白实在让容悦吐血。她很痛快的吃完饭,然后拉上连芷去shopping。林肆负责跟在后面拎包兼买单。因为还是上午,所以容悦先直接杀去天一阁。容总和四少双双架临,老板亲自出来接待。一听说要为四少的未婚妻选婚戒,马上开了保险柜。十三颗珍宝级的钻戒摆在了黑丝绒的拖盘上,各种形状,各种颜色,各种镶嵌方式,无一不美伦美奂。
连博士看得有些呆,容悦却热情招呼,抓过手指头,一个一个的试戴。女人对这种东西的喜爱是纯天然的,当一款四克拉的黄雀之星被套在了连博士的无名指上时,神经自动性的跳了。容悦立马笑成灿烂,打响指:“ok,就要这个。两个小时后送到影阁。”
影阁连芷已经不陌生,不过今天来的时候是白天。灯带们不见了踪影,换成了细细密密的线帘。帘子上喷绘着各种各样的神话传说。容悦选的这间就叫:“嫦娥奔月。杰西卡,听过这个故事么?”
“没听过。”这个问题林肆替她回答了。他们认识的时候连芷才四岁,之后讲故事的岁月里,两个人基本上全部参与。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林肆无法想象那两位连博士讲神话故事的场景。他们是科学家,相信无神论。
没听过啊?这太好了。容悦当场就来了精神,将嫦娥奔月的传说讲给了连博士,尤其重点说了嫦娥奔月后,在月宫的各种凄凉。影射得太过明显,林肆扶额,就当自己隐形了。可连博士却听得来趣,好象什么也听不出来似的,一直缠着容悦给她讲关于那个嫦娥奔月故事里的配角人物。比方说尧是谁?他为什么娶了两个妻子?那个连蒙为什么要抢长生不老药?他一个男人为什么连个女人都抢不过?balabala,尽是好奇,却没有一点点的正事。。。。
“这招是不是很蠢?”逮了一个机会,容悦无力的问小四。
林肆摇头:“你是为我,很好。”
“可是根本没效果。你媳妇真是短根弦。”容悦白费了一个多小时的唾沫。讲故事讲得没故事可讲后,连博士很遗憾。遗憾个毛线球!关于连芷脱线的问题,林肆深有同感:“不过我就喜欢她这样。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你永远可以很放心的和她在一起。”
“这就是你爱她的原因?”单纯生活引出的安全感?容悦几乎想怪嚷,因为小四这次、用了很长的时间来准备回答。而答案的结果竟然是:“是。”
wha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