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错了,其实女人天生心眼小得堪比针尖,半径小于安全距离,定会枝节丛生,暗生龃龉和嫉妒。
正如周夏,那顿饭,我以为她对我再没龃龉,从此会相信我对她的忠诚,结果她因此对我疏远了。
她的脸上总挂着温和的微笑,但是眼睛却没有一丝笑意,对于我的工作,她甚至有种声色俱厉的严格。
小木说,这才是她的真正面目,只有在林公子面前,她才是温驯的小绵羊。
我把资料搜集好,花了一天的时间做了一个大致的草图,刚做完伸懒腰时,林廊探头过来瞄了一下,然后满意地拿起来端详一会,说:“不错,进我的办公室来,顺便把这张订单的资料也拿进来。”
我愣了一下,越殂代疱,在周夏看来,我岂不是罪加一等?
可是,林廊才是我的老板,我不听话,会不会凌迟处死?
硬着头皮进了他的办公室,林廊指着椅子要我坐下,我站着恭敬地站着,大有满清时的老太监的姿态。
林廊没好气地笑:“你不是很强悍吗,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骗谁啊?”
我嘿嘿地干笑,忍住!一定要忍住!
“小的哪敢,林公子你叫我站我不敢走,叫我坐我不敢站,叫我……”
“行了!”他一脸的无可奈何,指着椅子说:“苏大小姐,现在我求你坐,总行了吧?”
我嘿嘿地笑,急忙说:“行,当然行,老板的面子总不能不给嘛。”
于是,他就着我的草图给了一些意见,我一边听一边笔记。门被推开了,我扭过来一看,周夏踩着高跟鞋进来。
“林廊,你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微白只是我的下属。”尽管她摆着笑容,我依然觉得她看向我的眼神很锋利,大概我是箭靶的话,现在已经穿了n次方的洞了。
“夏姐。”我急忙站起来,低眉,顺眼。
“微白,你出去。”她说,平静的语气中有丝不易察觉的火气。
“你不用出去,有什么话直接说。”林廊前一刻还对我微笑,此刻已板着脸。想不到他林家的人玩变脸这么厉害,说变就变。
“阿廊,我并不是针对微白,只是觉得在公事上做不到大公无私的话,我怎样服众?叫我怎样带领他们做事?”周夏说,很委屈的样子。
林方闻言,冷笑了一下:“你这么能干,怎么会不知道怎样去做,恐怕,连我也要看你脸色吧?”
我的头更低了,太监通常听了不该听的话,下场都很悲惨吧?我在心里悲鸣,前景堪忧啊,我的工资也堪忧啊!
“阿廊,一直以为你都对我冷嘲热讽,不理不睬,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周夏的声音很难过,也很悲切,即使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此时也被她的声音打动了,林廊如果不被打动的话,他肯定是铁石心肠了。
“我没有误会你,你出去吧,我很忙!”林廊冷冷地说,根本不为所动。
“我爱你,也有错吗?我对你好,也错了吗?”周夏震抖着声音说话。我震憾了,多赤裸裸的表白,只是,我听说周夏不是林廊的表妹吗?难道现在近亲也能通婚。
忍不住偷瞄了一下她的表情,她的眼睛挂着晶莹的泪珠,有一种凄艳的美。
我轻叹,不错,周夏是个很出色的女人,只是出色得有点八面玲珑了,让人感觉不到她的真诚;其实,如果她放松那女强人的姿态,像现在这样子楚楚可怜,我想她和林廊的关系也不致于这样僵吧?虽然我不知道他和她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林廊这样对待一个爱自己的女人,确实是不对的,起码让我的心一寒。
当然,我知道这情形不该是我看见的,于是我匆匆地说了一句:“我先出去。”然后逃一样跑出林廊的办公室。
不管周夏为人如何,在爱情里面,是没有好和坏之分,有的是付出和接受;你付出了爱,最大的痛苦,莫过于自己爱的人把自己的那颗红火的心脏掐在手中,然后摔到地上,狠狠地踩上一脚。
那刻,我真的很同情周夏,我甚至想骂林廊的无情,可是我知道不能这么做――周夏那样骄傲,帮她无疑掴她。
下班后我对方未艾说了这件事,方未艾说:“爱情意味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不过周夏让我想起课堂上一个小笑话。”
“什么笑话?”方未艾泡了两个泡面,我一边吃一边问。
“大象看上了蚂蚁,蚂蚁却不喜欢大象,于是大象就来硬的,事后,蚂蚁的姐姐就告他,你说应该用什么罪名定罪?”
“强奸罪。”
“错,是犯了乱伦罪。”方未艾淡淡地说,我听了没差把面条喷在她那张精致的脸庞上。
吞了面条后,我捧腹大笑,方未艾实在太强悍了,笑得我的眼睛都喷出了眼泪。
笑完后,我对方未艾说:“告诉你一个真理,青梅不一定竹马,两小一定不是无猜,就像我和谭小春,林廊和周夏,你知道为什么吗?”
方未艾眼中带着讽刺的意味,她说:“当然,男人的保鲜期并不长,而女人的保鲜期可以长达一辈子。”
我苦笑,是的。
“其实,”方未艾慢吞吞地说:“你要哭可以尽量哭,咱们还年轻,青春本来就用来肆无忌惮的,不像那周夏,大声哭会吓死人。”
“哭了又怎样,有个爱你的人在你身边哭才有意义,不然哭给谁看。”我扁扁嘴,继续吃面条。
“哭给我看就没意义吗?”方未艾放下筷子,注视着我说,她的眼睛熠熠生辉:“谭小春不理你,你是不甘心还是单纯的伤心?”
“别说这些了,快点吃,还要赶公车呢。”我避开她的眼睛说。
到了十一点钟,我和方未艾换了衣服出来,我们都穿着短裤,穿着长筒靴,还有黑色小背心,本来迪厅经理要我们戴个黑色bar出场,我们坚决拒绝了。
这样已经露的肉太多了,基本已超了极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