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秦霄暂别,再见舒易
更新时间:2012-11-07
那老道士见秦霄抢了他到手的白玉簪,却是因他浑身逼人的凛冽不敢动手抢回来,强忍怒气道:“这位少侠,能否把簪子还给我?我还要帮这位姑娘算卦啊……”
容七见秦霄一脸不愉,嘀咕了声:“那簪子又不是我的东西,给就给了,又不心疼。”
听着这话,秦霄握着簪子的手一紧,却也不说话,依旧黑眸紧盯着那老道士腰间的玉佩,脸色不大好看。
容七看得分明,心思一转,那玉佩分明是女子佩戴的饰物,世上之事不会这么巧吧?
容七原以为秦霄会动手将那玉佩取走,却是没料到他很快平静了神色,又问了那老道士一句,“我有些事想请问道长,若是能告之,这里有比这这簪子更值钱的东西相赠。”男子说完,伸手从衣襟了掏出一个东西,竟是个婴儿拳头大小的明珠。
老道士眼露精光,含着几分贪婪看着那颗通体莹润的明珠,连连道:“好说好说,少侠有什么想问的?”而那枚硕大的明珠,连容七也看呆了,她一向不知,秦霄身上还带着宝贝。
“你这腰间的玉佩是从何得到的?”秦霄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却让容七心由不得一紧。
老道士也不管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戴了不久的玉佩,立马说了:“是一个漂亮姑娘给得,穿着红衣裳,一个月前左右,我还替她算了一卦……嘿嘿……少侠还有什么想问得,我都可以说。”
秦霄似是在想着什么,沉默了半晌才问道:“那红裳女子的额头,是不是有一枚朱砂?”
老道士那双精明的眼忽然闪过迷惑,似是有些想不起来。就在此刻,秦霄忽然伸手,解开没有丝毫防备的容七的面纱,然后指着她的脸,问那老道士:“你看,那红裳女子的面貌是不是同她有几分相似?”
面纱脱落,一张绝色的美人面出现在老道士的眼前,肌肤如玉,双眸灵动,直看得他愣了神。那黑衣男子却是很快将面纱为那女子重新戴上,让他好一阵可惜没多看几眼。
老道士脸上含了几分讨好的笑意,对着秦霄道:“是有那么一点像,不过那红裳女子浓妆艳抹,艳丽逼人,这位姑娘却是清雅出尘,容貌虽是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是不同的。”说完,又朝容七看了几眼,心中直感慨,永安镇果真风水宝地,这趟来永安镇,可不虚此行啊。
秦霄听完老道士的话,将手中的明珠放在了那老道士的手中,却是拿走了白玉簪子,转身便走。
刚才那一问一答容七听得直糊涂,却是见秦霄没有半分解释转身就走,忙追了上去,“哎,木头,你要干什么去?”
秦霄停住脚步,看着伸臂挡住他的女子,道:“离开永安镇,去秋水崖。”
面纱下,容七神色有些紧张,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难道……你们掌门她还活着?”那老道士神神叨叨说了几句,不知几句话是真,几句话是假,但说到那个红裳女子时,那老道士似乎并没有说谎。
秦霄摇了摇头,“没有。”若是她还活着……又怎么可能……秦霄瞬间抹灭心中的那个想法。
容七双眸眨了眨,疑道:“那你去秋水崖干什么?难不成你是想找那人报仇!好啊,我同你一起去!”
“不行。”
听到男子的拒绝,容七自嘲得笑了笑,“我以为你逃下山是为了追我,没想到根本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关于此事,秦霄不想跟她多做解释,见她那般情绪低落,闭了闭眼,沉声道:“容七,等我七日,了结完一切,我们就立刻成亲。”
再次听到秦霄跟她求亲,容七双眸募得睁大,愣了神,眼前黑影一闪,回神时那人已不见踪迹。
原地处,那个衣着破旧的老道士忙将那颗硕大明珠放进袖中,老脸红润,拿着竖幅兴冲冲走了。
再也没有了闲逛的心思,容七心情有些复杂地往回走,一路上她想了很多,秦霄那木头是不是去秋水崖找那人为楚红报仇去了,可他先前跟她求亲是怎么回事?秦霄说得那本郑重,根本不像开玩笑,却是让她看不透他的半分心思。想及那日被祝迟赶下楚门,可在这之前,楚门众人却是没有表露半分对她的厌恶,反而是照顾有加。直至她被赶下山,遇到秦霄,他那副模样,明显逃出来的,浑身血迹……他们在永安镇呆了三日,却是不见有人寻来,一切都古怪之极。可更让她困惑的……却是接下来,她该去往哪里。
从醒来时脑海里一片空白,隐约只记得一个“容七”的名字,再后来,楚门暂时收留了她,却也并不长久。
或许,相比起楚门和秦霄,她更应该先弄清楚自己的身世才行,更重要的是,她为何会莫名在楚门掌门人的棺材里醒来……祝迟说过她是借尸还魂,她却是不信。
待容七回到芙蓉酒楼时,已是暮时,酒楼里客人也少了许多。她却是不由想起了那日第一次缠着秦霄带她下山,来到这个小镇,最后在这个酒楼里听了一阵说书。那时酒楼满座,坐着一大堆江湖人愤慨激昂列数那楚门妖女的罪状,简直罄竹难书。那时她也只听得好笑,楚门人说得完全是两个人罢。
容七的目光不经意在大堂里一扫,却是让她意外看到一个“熟人”。
大堂里侧,靠近楼梯的一张桌子上坐着两人,一个青衣男子摇晃着手里的酒杯,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看着手里的杯子,似是在想什么想出神。青衣男子有一张精致秀气的脸,左手旁放着一把长剑,薄唇噙着一抹浅笑,那日印象中温文儒雅的模样今日却是带了几分颓丧和清冷。
青衣男子的对面,坐着一个蓝宝色长衫的中年男子,龙章凤姿,气质富贵,眉头紧皱一脸恳切地对着那青衣男子说着什么。
容七并没有想着去和那人说些什么,同那大掌柜点头打了个招呼,便往二楼走去。
那蓝衫中年人不知说了什么,那青衣男子的眼睛缓缓抬起,容七不经意回头,便看见那双似是含着醉意的朦胧双眼藏不住的伤痛,年轻男子带着沙哑的声音也落入了容七的耳中:“呵呵,死了也好,反正也没什么意愿活下去了,不是吗?一了百了,倒也痛快!”
这话说得死气腾腾,容七心下一惊,不由又看了眼那人。却是不妨,舒易隐约感到一阵视线的试探,两人的眼神一时对上。
而这时,那蓝衫中年人叹了一句:“这话说得也太无赖了。”中年人抬眼一看,却是看到舒易缓缓站起身,目含惊色看着对面,疑道:“小易,你……”中年人回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是酒楼空荡荡的楼梯。
舒易没有再理会他家老爹絮絮叨叨得又说了些什么,无非是京城那帮子人的无聊之事,谁要死谁要活干他何事!他一丝也不想理会。却也在这时,那芙蓉酒楼的掌柜笑眯眯走了过来,对着那中年男子拱手道:“老爷匆匆赶来这里,还不曾休息片刻,想必也倦了,二楼已经备好的房间。对了,少爷也要住这里吗?”那大掌柜两枚小胡子翘了翘,看着脸上仍旧带着惊色的舒易,问道。
舒易收回目光,看着几日不见,身材似乎又发福了不少的掌柜,眯了眯眼,慢慢道:“金叔,有很重要的一事我差点忘了问,听说前几日金叔从外面请来个了不得的儒士,舌灿莲花,极善煽动人心啊。不知说了多少我师父的坏话,又宣了她的多少恶名?”
那被舒易唤作金叔的大掌柜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却是带了几分小心翼翼和惶恐,忙道:“不敢不敢,少爷是从何得到的缪闻,属下万万不敢做那等事的。”一席话说得直溜,不带半分心虚。
听了这话,舒易不再多言一句,却是冷哼了一声。
那蓝衫中年男子便是北陵王北堂野,听到大掌柜金舛的话,神色露出一抹疑惑:“你俩在说谁,小易何时有了个师父?”
翌日清晨,终于得以休息了一晚的容七感觉身体好多了,不愉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刚打开房门,却是看见门口阑干处闲闲倚着一人,飘逸青衣,白皙修长的手中摇着一把骨扇,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容七脸上依旧遮着面纱,灵动的双眸此刻带了几分戒备,冷淡道:“为何你在这里?”
舒易的一双桃花眼笑成了弯月,对着容七道:“这是我家开得酒楼,我为何不能在这里?”
容七听得一愣:“你家的?”
听到女子低低的疑问声,小世子脸上的笑意收了些。“我又忘了。”舒易似是想起了什么,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抬头拍了下脑袋,“师父你失忆了,连徒儿我都不记得了,更别说别的了。”
听到男子的叹息声,容七脸色一寒,“小世子那日受得一脚可是忘了!”楚红葬礼当日,面对醒来的容七,看着那一张全然陌生的脸,醉酒后的舒易扯着容七的红裳又哭又笑,纠缠不放,直到被秦霄满脸寒色踢了一脚,飞出去老远。
似是也想起了那日丢人狼狈的模样,小世子讪讪得摸了摸鼻子。
随后,舒易却是神色一肃,对着要离开的容七,道:“你若是想离开这里,我劝你好好想想。天下人都知晓楚门妖女死而复生,连画像都贴遍了大街小巷,想来只有永安镇没有动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