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一百零六章
米晓蓝没有办法再像以前一样对待他,看见他,就想起淳于昂正,这个逼迫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让她心里无法平静,许多时候,面对他,她觉得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在强装欢笑,如今,真相已经揭晓,大名鼎鼎的海风集团马上要四分五裂了,看到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她应该高兴才对,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子,她的心里没有丝毫高兴,反而是一阵锥心的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子绪捂着肚子蜷缩在沙发上,额头上的冷汗涔涔下坠,似乎只有胃的绞痛才能让他暂时忘记痛苦,米晓蓝轻轻走到他身边,将他使劲扶起来:“你怎么了?”
子绪痛苦万分:“不用你管我!走开!”
米晓蓝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逞强。她拿起桌子上的水给他喝下去,暖暖的水滑下他的喉咙,胃顿时好多了。
米晓蓝用手擦掉他额头上的汗,将他扶到床上休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子绪拖到床边,还没有站稳,她一个趔趄,就和他一起倒在了床上,没有想到精瘦的他,如此之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他凌乱的发髻披散在额头,挡住了视线。从他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疼痛呻吟声,她的心还是软了下来。
她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从结婚后他每晚拥着她入眠,她总能听见他的心跳声,让她安心睡去,此刻听见熟悉的心跳,她轻微地叹息了一声,然后试着推开他。她像一个妻子一般,替他脱掉鞋子和外衣,为他盖上被子,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紧紧地蜷缩着,瑟瑟发抖,像一个丢失的孩童一般无助,心,还是揪在了一起……
皮特在量完体温,开完药后,叮嘱了米晓蓝几句就离开了。米晓蓝让子绪喝完药,看着他好多了,才放下心来,准备离开时,他却紧紧抓住她的手,嘴里还在不停地呢喃“不要离开我,我真的爱你,晓蓝,不要离开我……”有泪水从他眼角划过。
米氏家园。
喷泉边,米父静静地坐在池边,眼前全都是过去的一幕一幕,孩子围绕在他身边跑来跑去,妻子在园子里修建花枝,他在雕刻石头,多么温馨的画面,眨眼间烟消云散,物是人非……
米嘉怡走到他身边,轻微的呼吸声打断了米父的回忆,他看着眼前的女儿,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心里涌现无数的愧疚。
“这么多年,你受苦了。”米父沉重地说。
米嘉怡看着苍老的父亲,还失去了双腿,心里无限伤痛,尽管当年特别恨他离开家,可是如今的他,这么无力,心里有再多的怨恨也显得苍白无力,这些年,她一直跟随在拉齐身边,学会了独立经商,在商场摸爬滚打,练就了一身的本领.母亲就是她的榜样,从容优雅,面对任何困难,都临危不惧。夺回风丽集团是她活着的唯一目的,只有把属于母亲的东西夺回来,这样才能安慰母亲的在天之灵。可惜,短短几年时间,父亲被迫受害,成为风烛残年的老人,唯一的妹妹被强逼嫁入仇家,这一切的代价,该是尝还得时候了。
“如果当年不是你的任性和自私,我怎会吃苦?”米嘉怡冷冷地说道,她早已不会喜怒哀乐,仿佛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地活着。
米父听着女儿冰冷的声音,无限地自责:“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的你们受了这么多的苦,还让你母亲含恨离开人世……”
“你不要在我面前提母亲,因为你不配!”想起母亲去世前的日子,她的心如刀割一般,那段日子,母亲整日含泪洗面,嘴里眼里心里全都是念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他呢,一心为了所谓的艺术,抛弃所有的一切,毫不犹豫的离开,所有的痛苦全都让母亲一个人担当,她恨透了他,觉得人世间的薄情寡义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米父闭着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悔恨中度过,日日对着妻子的画像发呆,可是妻子从不曾入他的梦。
“她曾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事业做的风生水起,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选择嫁给你?为什么会委曲求全自己,只为了成全你?而你还负了她,你知道她最后是怎么死的吗?”米嘉怡看着米父,眼里全是怨恨,母亲去世的时候,她才十二岁,从一个千金大小姐一下子跌入低谷,成为一个孤儿,被人耻笑,那种感觉她一辈子无法忘记。
“嘉怡,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说的对,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们……”米父眼角湿润了,痛楚的脸庞让米嘉怡的眼睛也湿润了,胸口的酸楚无法表达。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我害死了你母亲,可是我并没有负她,这么多年来,我痴心艺术,可是在我的心里,她是我唯一爱过的女人。”
“既然爱她,为何还要舍弃她而去?”
“当年我任性张狂,为了艺术,不顾她的感受,加上当时我误会她和淳于昂正那个老贼有私情,一气之下,我就离开了,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私情?你竟然怀疑母亲和那个老贼有私情?哈哈,这真是我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那个老贼连我家门都进不来,更何况他根本入不了母亲的眼,她那么骄傲的一个女人,怎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确实不应该怀疑她,都是淳于昂正使出的奸计,故意挑拨离间我们夫妻的关系,可惜,我被蒙住了双眼,没有仔细去看清他的真面目。”
“什么情比金坚,竟然都抵不过外人的几句话,硬生生就让你怀疑母亲了,真是可笑之极!”
“这么多年,我每天都在思念她,我一直坚守着,就算受尽耻辱,也要讨回公道,等我完成这件事,我就会去陪她。”
……
墓碑前。
米晓蓝和姐姐米嘉怡静静地站在母亲的墓碑前,这是六年后,他们再次一起来看母亲,照片上的女子还是那么温和文雅。寒风阵阵吹过,凌乱的发髻随风飘散,许久,她对姐姐说:“我们回去吧。”
两人沿着山上的小路走着,米晓蓝原本有许多话想对姐姐说,曾经她预想过姐姐出现在她面前的种种场景,可是就是没有想到真正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幕,而如今面对姐姐时,她却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仿佛姐姐已经成为一个陌生人。
深夜,米晓蓝睁开眼,发现自己在被窝里躺着,身边空无一人,她打开灯,屋里并没有人。下床,开门,客厅,一阵刺鼻的酒味传入她的鼻子。子绪背对着她站在窗户边喝酒,地上还有几个七零八落的酒瓶子,米晓蓝心里一阵窝火,皮特叮嘱过她,子绪不能再饮酒,谁知晚上竟然又在喝酒,到底想怎样?
“你还要喝酒吗?还要不要你的身体了?”她怒气冲冲地跑过去从他手中夺掉了酒瓶。子绪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头靠在墙壁上,两眼呆呆地,不知望向何方。
米晓蓝使劲地摇子绪,希望他能清醒点,可是他半天都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只是嘴角冷笑着,看见这样的他,米晓蓝心里一阵紧张,瘟神,你到底想要怎样?
米晓蓝忍不住冲着子绪大骂了一通,骂着骂着,她自己也哭了,真不知道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这些天来,她自己也在挣扎,内心处在惶恐中,原来他比自己更惶恐……
“放开我,让我自生自灭吧。”子绪推开米晓蓝,又准备再去喝酒,米晓蓝从他手中抢过酒:“好吧,我喝。”说完,她就大口地喝下去,火辣辣的威士忌直接下肚,呛得她半天无法呼吸,子绪立即从她手中抢过酒瓶子扔到地上,紧紧地抱住她,两人相拥而泣。
房间内,米晓蓝扶着醉醺醺的子绪坐在床前,子绪却反客为主,把她抱在怀里,然后吻上她的嘴唇,米晓蓝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阵强烈的酒气就冲入口腔,她刚伸出双手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了他的铜墙铁壁,他的吻开始加重,从她嘴里只发出呜咽的声音。子绪不知何时开始解开了她的睡衣,米晓蓝有些慌张,这个男人的吻霸道而强烈,她有些力不从心。
他与她一起倒在床上,她的头开始犯晕,他的吻越来越强烈,让她感到天昏地暗,而身上传来一阵阵凉意,让她一阵阵颤抖,他的手握住了她两侧的丰盈……虽然结婚这么久了,他一直尊重她,并没有做出任何越轨行为,他或许看出她别扭的心思,也从来没有让她陷入尴尬的情景。可是,今晚,忽然就发生了,在她预料中,也在她预期外,作为妻子,她早该履行妻子的义务,可是,总是无法突破心里的那个界限。结婚前的那个夜晚,对于她来说,是可耻的。慌忙中想挣扎,使劲全身力气去推开他时,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他对手,接着一阵颤栗让她收紧全身所有的神经,她愣了一下,忘记了反抗,他顺势而为,她感到身下传来一阵疼痛,接着,身上传来侵略性的亲吻,如同啃咬一般,她无法逃脱,很快就陷入了泥潭中,越陷越深……
米晓蓝是被电话声吵醒的,刚按下接听键,就听见父亲说,姐姐失踪了!米晓蓝慌乱中从被子里钻出来,发现自己竟然一丝不挂,地上到处都扔着衣服,昨晚的一幕一幕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拿起镜子看见自己的脖子上和胸口上留着深深的吻痕,而自己的下身感到一阵酸痛,她明白昨晚并不是一场梦。
顾不得这些,米晓蓝急匆匆收拾完毕就冲下楼下,管家和女佣都不知道子绪去了哪里,拨打他的电话一直提示关机,她只好自己一人奔到米氏家园,父亲、巴暾、名扬都在一起,巴暾着急的在大厅里走来走去。看见米晓蓝回来,巴暾赶紧冲上前来问道:“你们昨天不是一起去墓园了吗?怎么她就不见了呢?”
米晓蓝一听,立即明白了,姐姐是昨天失踪的,可是当时她和姐姐是在风丽集团门口分开的,难道与风丽集团有关?
“昨天我和姐姐看完母亲后,我们在风丽集团门口分开的,难道姐姐就一直没有回来过吗?”米晓蓝问道。
父亲点点头,昨晚见她没有回来,一直等到天亮还未见她的影子,这才着急是否出了事。巴暾提议报警,可是,名扬觉得不妥,还是先等等再说。
正当大家都在焦灼不安时,米父的手机响了,是淳于昂正绑架了米嘉怡,条件是拿出米式挂图来换取她。
听到消息后,大家都很气愤,米父一拳砸在墙壁上,恶狠狠地说:“你这个老贼,我们势不两立!”
米晓蓝立即想起昨晚与子绪疯狂的一夜,他不停地要自己,根本不顾及她这娇弱的身子是否承受的住,她在最后求他时,他还是没有放过自己,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发泄出来,她强忍着,意识到他有点不对,但失去理智的他,根本不会停下来,最后,她在他百般折磨下昏厥过去。现在想起来,她的脸一阵发烫,看来他昨天应该是有备而来的,再结合近期,他天天喝的烂醉如泥,米晓蓝早该意识到这点,可是,她还是忽略了这些,心里忍不住责怪自己,暗暗祈祷姐姐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