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许承择说出了心底的想法。
他始终觉得,母亲被狠狠伤害了,可那个男人,却什么惩罚都没有得到。
江琢卿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双臂搭在座椅扶手上,姿态慵懒,却带着一股傲气。
“许承择,你知道吗?未来,在你我手上。”
许承择虽然经历了打击,却依旧没听懂这句话里的深意。
不过江琢卿在得知许承择和他母亲没有继续陷在泥潭里后,便不打算再给任何建议。
毕竟,那是他自己的人生。
“许承择,你要明白触底反弹的道理。
以后你的人生里,再也不会有像现在这样无力的时刻了。”
江琢卿离开病房没多久,陈瓷安就睡了过去。
只是梦里的他,睡得并不安稳。
他感觉自己的身高像是抽条了,周围的人也都是一副高中生的打扮。
在梦里,他见到了许承择,只是这个许承择,和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他染着火红色的头发,耳朵上打了许多耳钉。
看人的眼神桀骜不驯,带着一股街头混混的痞气。
总之,和陈瓷安记忆里的许承择判若两人。
许承择显然也发现了陈瓷安,他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朝人勾了勾手指。
陈瓷安抿紧唇,察觉到了危险,不愿上前。
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只能一步一步挪到许承择面前。
许承择眯着眼,模样看着还算帅气,动作却一点也不客气。
他力道不算轻,掐着陈瓷安白皙纤长的脖颈,将人猛地拽到自己身旁。
那力道让陈瓷安难受极了,他痛苦地挣扎着,却发现许承择手下的力道更重了。
看向他的墨色瞳孔,也变得更黑、更沉。
“小畜生,谁让你挣扎了?”
陈瓷安的瞳孔骤然紧缩,显然没料到许承择会用这样的字眼称呼自己。
可许承择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抬脚对着陈瓷安的后腰踹了一脚。
少年踉跄着,狠狠扑倒在前方。
视线逐渐开始扭曲,陈瓷安发现自己正趴在垃圾桶旁边。
周围的同学都在看好戏,没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手。
这种孤立无援的境地,让陈瓷安的身体瞬间僵住。
同学们嘲讽的面孔,像罗盘一样在他四周不停旋转。
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让人无法忽视。
【这也太可怜了吧,怎么就招惹上许魔头了!】
【没办法啊,谁让他是私生子,还偏偏撞到了许承择身上。】
【哎,你们听说了吗?许承择她妈生孩子的时候,发现老公出轨,还跟她在同一个医院生孩子。】
【她下病危通知书的时候,她老公还在另一个产妇身边陪护呢!】
【真的假的!这么炸裂!那怪不得许承择恶心私生子!】
【而且他妈好像连手术台都没下来,人就没了,应该是活生生被气的!】
【咦!私生子什么的最恶心了,就应该去死!】
陈瓷安跪坐在地上,双眸空洞。
那些话语,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睛、耳朵,还有心脏。
少年的心里,淌着一条又宽又涩的泪河。
他不懂,为什么要骂他。
他也不想被生下来,他也不想做姜家的私生子。
犯错的人,不是许振华吗?犯错的,不是那些男人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来背这个锅!
为什么他就要在指责与鄙夷的目光里长大!
这明明明明不是他的错!!
第186章 吓人的噩梦
陈瓷安想要喊出自己的不甘,可是张口后他才发现。
他发不出声音来,所有的不甘与痛苦都堆积在喉咙口。
任他怎么努力,就连眼圈都憋红了,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说不出来,也就注定不会有人听到。
“瓷安?”
声音从虚变实越靠越近
“瓷安?你怎么样了?”
江琢卿手里捏着一块湿纸巾,擦拭着陈瓷安额头上的汗水。
陈瓷安的眉心紧蹙着,嘴唇也紧紧咬在一起,像是梦到了什么无比可怕的事情。
江琢卿眼神担忧地将躺在床上的少年晃醒。
再睁眼,陈瓷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血丝与害怕。
“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熟悉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陈瓷安缓缓转头,见到江琢卿那张关切担忧的俊朗面容。
心里的委屈在此刻决堤,像幼时走丢那次一样,陈瓷安用力地抱紧了自己的救命稻草。
他磕磕巴巴地小声哀求:“江江!”
江琢卿眼神关切的询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陈瓷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声音急切的开口:“你现在发誓!”
说是哀求,那语气却像是强迫。
江琢卿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事,可看着陈瓷安红着眼圈的委屈模样。
没有任何犹豫地举起了三根手指。
“你想让我做什么?”
江琢卿眼神注视着少年,声音放轻,一只手轻轻拍打着陈瓷安的后背。
陈瓷安唇瓣发颤,断断续续地说:“你以后,以后,都要陪在我身边!”
“你不要离开我!他们都会欺负我的!”
江琢卿知道陈瓷安是做了噩梦,但现在是哄人的时候,不是追问梦到了什么的时候。
三根手指整齐竖起,江琢卿没有疑问,语气认真:
“我江琢卿发誓,以后绝不离开陈瓷安身边。
若违背此誓,就让我失去我最宝贝的东西。”
见江琢卿真的认真发誓了,陈瓷安恐慌的心情这才好转。
陈瓷安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江琢卿陪在自己身边,就不会有人欺负自己。
毕竟梦里江琢卿不在自己身边,自己就被欺负了。
可是汪平的事,就并没有发生。
陈瓷安将这一切归于江琢卿陪在自己身边的原因。
江琢卿正打算给陈瓷安整理一下被角,结果抬手就按到了一个硬物件。
他垂眸一看,发现是陈瓷安经常戴在脖子上的吊坠。
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扣子,吊坠不小心掉了下来。
“我帮你戴上。”
江琢卿说着,陈瓷安听话地慢慢低下头,视线随着晃动的碧绿吊坠移动。
少年的眼神闪过一抹暗茫,不知在想些什么。
猜想在心里扎根,陈瓷安张了张唇瓣,问道:“江江哥,许承择的妈妈还好吗?”
江琢卿眼神闪烁,提炼出能说的消息,巧言令色地说:
“还好,李阿姨发现了许振华出轨的事情,直接去医院打了胎。”
“听许承择的意思,估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离婚。”
这与梦中见到的有很多差异,陈瓷安咽了咽口水。
李阿姨没有死在产床上,那许承择是不是就不会变成小混混,不变成小混混,是不是就不会欺负自己。
陈瓷安心里想着,手指却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颈间的吊坠,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冒出了嫩芽。
很快就到了陈瓷安出院的日子,姜如意站在一群人中,不显得突兀,也格外安静。
姜星来永远都是那个最闲不住的,直接上前抢走了江琢卿推着的轮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