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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句 跟着感觉走

绝望年代 云曾一片云 2091 2026-08-20 10:11

  更新时间:2011-12-24

  为了响应人才立国、人才兴国、人才强国战略,为社会尽快多培养些专业型人才。学校决定这个学期提前进行文理分科,在选此还是选彼的问题上我也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边是枯燥无味空洞不已的人文学科,一边是相对比较吸引人但每次考试都大红灯笼高高挂的自然科学,在我决定顶住家庭学校双重压力打算按自己意愿选报的尝试发现是此路不通的之后,毅然违心地锁定了文科,一想到自己在苏小小的魔掌下要苟延残喘的可能性从25%上升到了50%,就真有种要找堵南墙一头撞死的冲动。后来想到自己尚有几十年的大好光阴还未享受才作罢。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尹君竟很不给面子地选了理科,她认为有距离才能有美感,坚决不跟我同科。我就纳闷她是在糨糊里泡得太久脑子进水了还是真不知道距离把握失误也会产生隔膜然后是隔阂最后就成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自己以后多加小心,别让人刚跟你牵手就骗你上床。”我点着她的小鼻子师长训小孩子般谆谆告诫。

  “少来了!以为都像你啊!那边篮球赛打得正火热,咱们去看看吧!”

  赛场上竞争得实在大有可观,由于里三层外三层的学生围观而导致空气闭塞黄烟滚滚的场地上隔五米就看不清人轮廓蓝队动不动就将球传给红队,红队也动不动就将球丢进自家球筐来报答对方,很让人质疑他们是否有色盲色弱倾向。不过合作是偶然的,竞争才是必然的。双方人马也会为一群手抱住的球而展开拔河比赛,拳打脚踢还不算过分,变态的是有人很高明地从对方眼前摘下眼镜并丢到地上踩碎,而这位眼前突然一黑,还会一直没命地向前跑,冲过人群冲向围墙直到裁判吹响哨子才返身循声回来,这时地上已满是眼镜碎片了,可比分还在攀升着,可见水平果不一般,场边记分员似乎比队员们还累,看到他们满头大汗,裁判只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进行罚球。

  我们在人群里不停地挤,为了看到最精彩的场景,尹君只好常常很淑女地说:“同学,不好意思,让一下好吗?”占到好位子的自然不肯示弱,有的还趾高气扬地回一句:“怎么长得好看就不用排队了?”结果气得尹君吹胡子瞪眼,我只是晃一晃并不怎么吓人的拳头,龇牙咧嘴地将她的话再重复一遍,不知是我长得真那么凶神恶煞还是他们太过胆小如鼠或是不屑于我纸老虎般的嚣张跋扈,那几位同学居然没有像电视里有眼不识泰山的小人物一样以貌取人。于是我们面前竟被让出一条光明大道。

  刚在最里层站好,两队已打得如胶似漆,只见女生拉拉队耀武扬威并不时报以振奋人心的欢呼声,我于是进而意识到球场不仅是战场,更是情场的药引子。在这片五十见方的矩形地界上,演绎了数以万记的罗曼蒂克故事,有许多人也因此而作的文章换来可观的稿费与歆羡的声誉。

  正思索间,一位猛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对方冲来,对方大概吓坏了,统统让开,过快的速度让他险些忘了投球,跑过了篮筐才记起什么,双手向后一扔,球不偏不倚,正中铁圈,场上爆起一阵欢呼,可他居然没有停下,惯性逼迫他继续前冲。我想挡住尹君没来得及,一眨眼虎背熊腰的他已经把尹君压在地上,我二话没说拉起他展开大战,等到我认为他已经趴不起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手酥脚软鼻青脸肿。对方倒没再为难,自我介绍叫杜龙,隶属2班,我说你知道自己的身材特殊打球时就该注意一点四周环境,他连赔了几个不是后发现和我很有共同语言,便和我深入交谈。

  “跟这群笨蛋一块打真是遭罪!”他叹气。

  “没关系,哥们儿,总有出头之日的。”我抚慰他说。

  “但愿如此吧!”

  最后他像《西游记》里神佛们意味深长地让孙悟空快去救他的师傅一样对我说:“元泽,快去看你的女朋友吧!”

  我回过头来,尹君已在后面站了半天,杜龙却大叫一声:“糟了!光顾说话,我们班输了!冠军无望了!”

  “你没事吧!”我一拐一拐地扶着尹君。

  “别管我了!你还是快去医务室看看吧!周六还得比赛呢!”

  语文老师把收文学社稿子的任务交给尹君,我向她拍着胸脯说决不投稿。

  尽管很受鄙视,稿子还是垛成了几十厘米高,目视着尹君走出语文办公室,我才将自己的那份夹到里面。

  刚出门却又碰上了她:“你来干什么?”

  “没什么?找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找我?有什么事嘛?”她拿起那叠稿子随手一翻,正好看见了我那篇:“你也要投?”

  “怎么,不可以吗?”

  “不是,那你怎么还对我说不投?”

  “玩玩罢了,有什么奇怪?我只是想知道别人对我写的东西有什么看法!”

  “我是说,你要投我就不投了!”她拿出我的稿子。

  “你说什么呢?怕跟我争吗?我也不投了。”我一把抢过,撕个粉碎。

  “很好,那是我的!”她笑得春光灿烂,“我用了障眼法。”

  “开什么玩笑?把我的也拿来撕了!”

  “我不在乎的,我知道,你在乎!”

  “别骗自己了!我不在乎你吗?”我飞跑回宿舍,把碎片对好,又工工整整地抄了一份,亲自交给语文老师锁到抽屉里,并拿出自己那份当手纸用掉。

  这是我吗?在厕所里我边拉屎边呆呆地想,我的确在乎,我的极度自负又极度自卑的性格在文学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而自从认识了尹君,精神边似乎没有了依托,没有了自我。我不知道自己更在乎爱情还是文学,幸好,它们相互碰撞的次数并不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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