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2-26
暑假尹君想让我去见她的父母,我自然求之不得,顺便去上海逛逛也好,家人也同意了。
飞机马上要起飞了,我的手机却响了,一接,是父母打来的。
“喂,小泽,22说要跟你们去上海,看见她了吗?”
“没啊,怎么回事?不说了,我得关机了。”早就知道手机信号会引爆飞机,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这个小丫头又不知在耍什么古怪!”我回到尹君身边坐下。第一次坐飞机心里很紧张,我倒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总是躲在妈妈身后一样搂紧尹君不放,她不禁大笑我的胆小。
望着窗外黑洞洞的白云转瞬即逝、阳光不断变换光彩,不时还有几只大雁飞过,不知怎地一阵恶心却吐不出东西,肚子里翻江倒海,头也晕的要命。尹君赶紧摸出几粒药给我服下,我就靠着她安然入梦。
过了大约很久,我睁开眼,看见天色已暗下来,尹君也睡这里,飞机上极为安静,大概都着了莫扎特《安魂曲》的魔,它变成了一艘宇宙飞船,在太空徐徐前进。
不一会儿,尹君也醒了:”什么声音?”我的肚子已经饿了一天了,她变戏法似的拿出几块蛋糕和两瓶果汁,自己并不吃。我风卷残云般干掉了它们,觉得意犹未尽,不知该干什么,于是就冲她道:“你常把自己弄得那么冰清玉洁干嘛啊?”
“谁说的,机会都给你创造好了,你只是不珍惜罢了。”
“小蹄子还跟尾装纯。”我猛地将她搂过来,便要去玷污她的双唇,没想到她竟哭了起来。
“怎么,吓着你了吗?”
过了半天,她才说出实情:“其实这次回家,我们就要搬家了,从我们好的那天起,我父母就失业了,伊洛肯定告诉你了,他老爸正是你未来丈人丈母娘的顶头上司。他还串通了许多其他的老板,让我们无处安身。这次,家人计划先搬到我哪去,以后有什么打算再从长计议。”
我听了很久没说话,心想这世界上有钱真的可以让磨推鬼,便对她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能啊?”
“没有,我也只想找到自己的真爱,可是却连累了父母。对了,你到了上海可给我安分点,别以为还是在你们那小地方!记住我的话,不要随地吐痰,不要在公共场所吸烟,不要随地大小便,不要和交警顶嘴,不要……”说得好象平日在沙河我就是这么生活似的!
“你们上海规矩可真多!麻烦!”
“不是规矩多,这几样你破了哪个都够你受的,上海怎么说也是座国际化大都市,你们沙河什么时候也能成这样,或许你比武还小心呢!”
“得,我就是个灾星,生哪儿就活该那个地方倒霉!”
“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吗?”
“有,还有比我更自卑的呢!我们沙河人不敢跟人斗富还怕比穷吗?”想到小妹,“小妹没和你说要来吗?”
“没有,我还专门问了她,可她就是不来,也不知是谁劝动了她,”停了一下,她忽然脸色大变道:“糟了!伊洛,一定是他!他现在目标转向你妹妹了。”
“伊洛怎么会看上小妹呢?充其量把她拐去卖喽!他真的目无法纪了吗?借他仨胆!”
“咱们还是看好下班飞机,说不定他们就在上面。”
“这班飞机上或许也可能吧?”
我们开始在飞机上转来转去,结果由于没带身份证被当做小偷扭送到一间小屋里,里面已有了好些人,我认出了其中三个,正是那几个姓谢的。
“你们在这干吗?”
“伊洛说你们就在这班飞机上,让我们找到你们,还没找就被当小偷抓起来,只好这样了。”
我和尹君对望一下,原来是同病相怜:“伊洛也在?”
“他在就好了,他坐火车先走了,这会儿也不知到了没有。”
“还有别人吗?”
“不知道。”跟这群傻瓜美女交谈得到的有用信息永远为零。
无论我们怎么辩白,但没有一个证件可以证明自己不是小偷,真实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在浦东国际机场我们被强行拘留了12小时,直到尹君父母亲自来解围。
尹君家人带着我驱车来到闵行区他们所在的家,果然看到屋中许多东西已被打包,看来搬家事宜已成定局,而我如同屠格涅夫描写的那个假钦差大臣一样受到了热情款待。
然而小妹总我让放心不下,倒是第二天父母打电话说小妹已经有人照顾,昨晚还打回电话让家里放心更让我如坠雾里,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越让放心就越不会放心,让我千万找到她一起平安回家。
于是在街上我边陪尹君走,边注视女生背影,眼神中洋溢着人们称之为色狼的贪婪光彩,走到某处的僻静角落,一不小心,习惯地吐了一口痰,尹君大惊失色:“大祸临头了!”
“没事!这儿又没人看见!”可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一个穿制服模样的人向我们走来,尹君急中生智,一脚踩住那痰,笑着对来人说:“警察叔叔好!”
“我不是警察!是负责监管卫生的!”他毫无怀疑地从我们面前走过去。
我一时没注意,很响地又唾一口,那人转身回来指着那痰对我们两人从被任意涂抹刻画的文物古迹讲到北京外环路边的垃圾大山,从巴西锐减的热带森林说到至今还有人凭吊的古楼兰城遗址,当我们终于听他长吁一口气讲完玛雅文明是如何由辉煌走向没落后,他开出一张单据:“随地吐痰,罚款五十!”
“请问叔叔是五十角还是五十分?”我挤出一张孩子脸问。
“装什么傻充什么愣!五十元!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行!”
我只好乖乖就范。
没走两步,我又有了感觉,鼻腔里一阵混响,那人也没走远,便回头来看。我赶紧要捂嘴,尹君手更快,抢到我前面:“别吐,让我给你拿纸巾,憋不住就吐我手上!”我也没多想,等她掏出纸巾时,已将嘴里的秽*物生生咽了回去。那人和蔼地说:“这样才好!宁愿自己遭罪别让大家受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