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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句 最悲剧

绝望年代 云曾一片云 3276 2026-08-20 13:43

  更新时间:2012-01-03

  做人最大的幸事之一是可以悠哉游哉地脚踏几只船:一边藕断丝连地同尹君保持短信联系(打电话长途太贵,她接也得掏钱!),一边明目张胆地跟雪儿在众人眼前行走,一边暗地里博取不谙世事的林楠的芳心,同时又致力于把那位“灿烂门牙”严娟拉下水。

  林楠在这几个人里最被我看好,她出身贫寒,吃过不少苦,将来想必是难得的贤妻良母,我在她面前总保持一位大哥哥的形象,她或许是胆小,对着我只谈学习的事。

  终于有一天我忍不住对她说了,林楠红了脸:“我这样的女孩子,哪里敢谈什么恋爱?”

  但她的成绩也并不如意,又一次模拟考试分数出来后,她实在无法抑制倒在我怀里哭了。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脸,竟没有什么话来安慰她,最后只说了一句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别难过,楠楠,高考会有奇迹的。”

  雪儿收到一封匿名信,但打破脑袋她也想不到会是我写的:

  谢雪莹:

  书上说天蝎座的人不善表达而内心世界丰富,我对此一点也不怀疑,如果要我找许多借口,我会说因为我没有潘安的相貌纪韵的才气陶潜的出世徐谓的放*荡而少了华仔的自信鲁迅的等身书司马迁的不染淤泥苏轼的达观武王的百子千孙,我牵强地坚信人定胜天又无奈地屈服于宿命,我给自己的定位是做汤显祖而不是古龙!

  直到遇见了你!

  是不是“不自信者,人弃之;自信者,人敬之”?一位大美女若肯对一位菜鸟恐龙低声下气,我得出一个conclusion:我幽默。

  我的自信与不自信共存共生了十八年,你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被帮助的人已心存涌泉相报之感激,助人者犹自丈二尼姑摸不着头脑!

  我看过很多爱情剧、小说,听过许多爱情歌,我从来不能领略其中的深浅的平淡的一波三折的情仇爱恨,简单地说就是:“那里面的人都在相思,而我则在单思。”在单思的路上孤独地一走这么多年,单思换个词儿就是“暗恋”。

  我后悔了,后悔自己一直暗恋而不明恋,哪怕随便拉一个也行,可是我没有,我,还有周围许多人被监视着、教育着、训骂着,都成了牺牲品。

  当我还是一个懵懂的boy,没有遇到过爱,根本不懂得爱,从过去,到现在,和未来,我的爱情观幼稚,情书幼稚,情话幼稚,情歌幼稚。我羡慕元泽,嫉妒他的爱情,向往他的成熟,没有爱情的人不是人!是不完满的人!用大学生的话说就是“有神经病的人”!

  当我被拒绝时我想到一句话:我的世界里的roseisfallingandalwaysfalling……

  我不知道会和谁在三生石上结缘,在菩提树下许愿,会和谁被月老牵线,约会在谁的梅雨潭,谢了谁的花开落了谁的月圆,搅了谁的清梦凋了谁的惨颜,惊了谁的飞鸿绝了谁的美艳,宽了谁的衣带瘦了谁的风烟……

  有些事明知失败也得去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我情愿是你肚皮里的一条蛔虫,情愿是你翱翔的自由天空,情愿的你游泳的大海奔腾,情愿是你夜行的满天繁星,情愿是你饥渴时的玉露清风。我只是一个人,只能为你做些事尽我所能,哪怕结果注定一场空,我会将美好的时光存储在我脑海之中――五味梦!

  爱情走着极端,电视里天真的爱情,现实中荒诞的爱情,可我也是只有对你说:“我爱你。”我只有这么庸俗……哪怕……即使……如果……就算……――还是朋友!

  节日快乐!

  爱你的人

  4月1日

  学校举行成人仪式,大家在烈日下曝晒了两个多小时后跟着学生代表高喊:“我宣誓,从今天开始,遵守纪律,不怕困难,不怕牺牲,勇敢拼搏,奋勇进取……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然后是那些领导们在阴地里怡然自得地相继发言。我心想既然是成人了就应该放开胆子去做写成人该做的事,让广告书刊光盘磁带里的“少儿不宜”见鬼去吧!

  小妹在巨大的精神打击下及时化悲痛为力量,几次模拟考试下来均未下重点线,让我这个做哥哥的重新找回了失落已久的自卑感。我的苦口婆心之劝终于未能解开她心中难解的结,她还奇怪我的前后反差为何会这么大,她已锁定了南开杜龙所在的系和专业,现在在网上两人因为聊得很投机,俨然一位激战中的勇士赶着得胜后去与心爱的女人完婚,无限的学习动力可想而知了。

  体检在大家的盼望中如期而至了,为了不被查出有什么毛病,大家收起胃口几个月来不敢吃辛辣或其他不健康食物,不幸的是集体都不约而同地吃了早餐,苏小小气得直跺脚,只好推迟到第二天。

  第二天,大家排起长长的队伍穿街过道横跨马路,害得许多车辆行人止步并伴之以违心的理解心情。

  走进医院,首先一阵毛骨悚然,高中三年以来听闻的鬼故事十之八九都发生在医院里,见鬼的还往往是那些不信鬼的人。众人在护士的指点下像僵尸般从这间屋子走到另一间屋子,眼睛却直直地盯住她们背影看,而女生们见了这些大姐姐们都异口同声地闭上嘴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流:“哼!”

  测耳,胸透、测身高、体重……除了测身高时男生一脱鞋把女生逼出房间里面仅有的两位护士迅速戴上口罩之外其他项目通过得还比较顺利。

  该抽血了,我伸出胳膊全无惧色地看血从血管流进针管,然后接过酒精棉走到一边看别人的反应。

  我后面的谢爱民,他是学校里没有觅到女友的少数几个人之一,颓废了几天后,开始疯狂地学习,此刻已经蓬头垢面、满眼血丝,抽血的护士先是吓了一跳,接着看他露出一根粗壮有力的黝黑臂膀,护士扎了几针都没扎进反倒弄弯了好几根针头,最后只得用只有蚊子才能听得见的声音对他说:“不好意思,你还是先把胳膊洗洗吧。”谢爱民十分感慨于她的给自己台阶下,便立即跑到水房,先在水里泡了几分钟,又用肥皂使劲搓啊搓啊搓,接着在手指的连抠带挠和不知从哪弄来的小刀猛刮之下总算有了点肉色,最后跑回来后看他身体其他部位和刚才洗过的地方――黑白分明!

  轮到女生了,可爱的就更多,她们大部分选择闭上眼睛,有几个甚至当场晕厥,还有的大叫着跳起来,硬是被别人死死按住才完事,可针还没碰到肉就高喊疼。

  《都是天使惹的祸》里李晓茹输血时的场面在我脑海闪过:人家毕竟是很纯情地晕到的。

  测心脏就简单得多了,几位男医生对着男生听不到十秒钟就说”好”,换到女生时却将时间延长到半分钟多,在她们胸部抚来摸去,弄得男生一脸艳羡梦想将来当医生!

  最叫难的是测色盲的卡片,那些字母、数字还可以,只要别拿反将“806”读成“908”就行,可一换成那种四不象的动物就费神,说是鸽子人家说是大雁,说是梅花鹿,答案是羚羊,差点让12班成为色盲班级。

  体检通过了,我兴高采烈地想报考招飞名额,从刚出生那天起我就迷上了飞机,梦想驾驶着它遨游蓝天,保卫祖国边疆。听爸爸说,小时候的我只钟情飞机,自此以后,我的欲望更强烈了,现在眼睛已经过关,只等好消息了!

  这天教导主任找到我,面露难色地说:“元泽,招飞名额你没希望了!”

  “为什么?一切不都很正常吗?”

  “你手上不是有个疤吗?”

  提起这个疤,我的思绪回到了十年以前……

  那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年代,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撞破了头流再多血也不吭声,身上最多留几个疤罢了,全不会想到昔日的疤会怎样影响日后的平步青云……

  有一次,我趁家人不注意,用火柴点着了一块塑料布,火苗泛着蓝蓝的色彩并涌动着不停跳跃,一丝快意油然而生,便用小棍拨弄,一不小心,一块燃着的塑料溅到手背,立即招来钻心的痛,我马上望外撕,一块皮跟着也下来……

  时至今日,我只有懊悔不已,招飞是相当严格的,空中的气压很低,会导致受过伤的地方难以愈合,尤其是疤痕,超过一厘米的就别指望着报考。

  不能超过一厘米?我量了量那个疤:九毫米!

  万岁!

  没想到老师还有说法:“元泽,其实还有想到事我没跟你说,你初三是不是住过一次院?医生们的结论一致是病因不明,你在正常情况下会突然晕倒,这难道不说明什么吗?可以放心地让你驾机上天吗?万一你再晕,你有个三长两短不要紧,国家培养一个飞行员加上那座飞机得多少钱啊?对不起,我好象说反了!”这位教导主任是典型说反话的人,我们都见怪不怪了。

  “可主任我没病啊,那次是我装给别人看的。”

  “不行,黑纸白字,噢不,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人家只认这个,随你怎么说吧,我劝你还是安心学习吧!”

  希望顿失,我不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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