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1-07
来到网吧,“灿烂门牙”离线,却不知从哪儿加进来一位“左手炒饭”,开口就问:“伙计,来多久了?”
“刚来,椅子还是凉的。”
“操!我问你学会上网都久了?”
“大概半年多吧,怎么你是老手了?”
“算不上是,比你强一点点吧!”
“看看你!”我点了一下视频。
他同意了,我才发现自己没安摄像头。
一张脸露出来,精神抖擞的平头,个性的近视镜,十分引人注目。
“介绍你玩个游戏吧,‘大唐奇迹’,三维立体画面的,一个中国红客的私服,中国游戏,支持一下吧,你去申请个帐号,上服务器1-1里找我,名字也叫‘左手炒饭’!”
我照着他说的做了,打开游戏宛如进入了动漫世界,我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最是风流”,过了一会,果然见了“左手炒饭”,我们组成队边打怪边聊天。
“伙计,以后玩这个到qq找我,我带你!”
“老大,上着学么?”
“是啊,马上就高考了!”
“啊,原来是同志啊!”
“是吗?那老大可得劝劝你别老上网了,高考完了再说!”
“我也想学啊!就是没后劲!最近招飞又泡汤了!”我将一肚子苦水倒出。
“听过《丁香花》这首歌吗?很不错的,我想你心情会好点。”
我到“百度”上找出了这首歌,听了一遍又一遍,满心情的郁苦和哀伤,仿佛看见了哪个叫丁香的女孩站在漫山遍野的丁香花丛中微笑着招手,而唐磊则在一边忧伤地抱着吉他轻弹……
“左手炒饭”说话了:“伙计,好点了吧?人生哪儿有那么多幸运,好好复习备考吧!”
这一年过得好快,人们常说干个什么事要等到猴年马月,今年倒是猴年,就是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干出什么事。
考前十天我几乎是不合眼地看看完了《命运的承诺》,将那座高中和我们学校一比之后我真想把当今社会的高中全骂个半死。我也是一刹那才忽然明白:走入学校和走入社会纯粹是不两立的两条路,一个向上,一个向下,上得越高是为了摔得越惨,我们在骗与被骗中长大,从幼儿园到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到大学,我想每升一级大约是对大脑的重新洗礼,使其愈来愈笨,它们都是不动的旋涡玩弄着一批又一批甘心被吞噬的学子,这个道理原本在三年前我就已明白了的!现在却还在为此卖命!
好在高考就要来临,一切也似乎都该结束了!
高考那天我穿上背心短裤,脚蹬拖鞋,两耳插着圆珠笔、碳素笔,嘴上叼着2b铅笔,两手拿橡皮、尺子出现在众人面前,海阔天空地谈了许多国内外大事后昂首阔步地欣欣然走向考场。
开考铃声响了,我心中并没有涌起以前的考生们所说的那种神圣的使命感与责任感,觉得山还是山,水还是水,房子还是房子,自己还是自己,跟平时没什么不同。
卷子答到一半,有个人急忽忽地跑进来,叫住我说:“伙计,你是不是坐错地儿了?”
我看看考号:“没错啊。”
旁边的监考走过来:“这里是86考场!”
我大跌眼睛:“这儿不是98考场?我明明看见的――”
监考听闻跑了出去,大惊失色:“那个小混蛋把图钉盗走了!牌子放反了!”
我没多想,夹起卷子火速奔往楼上,后面还有两个监考跟着我怕露了题。
好不容易重新坐了下来,要构思作文,却发现公正公开公平的考场气氛被另外二十九个考生践踏无余,监考毕竟不是神,他们也是人,并没有三头六臂,火眼金睛。只要稍不留意,打个盹闭会眼看会报刊杂志欣赏会精美板报,就会有铺天盖地的纸条乱飞且所有动作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做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不留痕迹难以察觉,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借光看别人答案,就这样连抄带蒙,竟然一道题不剩,还留出半个多钟头检查错误!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神话在七八日这两天不知不觉地过去,第三天去学校拿答案,我的心理咯噔一下:那些人互相传的答案统统都是错误的,他们在答题纸上写的是另一套答案!
晴天一霹雳,开什么玩笑!
后来又知道,那个考场共有二十九人上本科线,我是第三十名!
我学会了闷闷不乐!
苏小小和体育老师在饭店请了大家一顿,本以为他们是想趁大伙还在吃一次散伙的筵席,不料席间体育老师却很不腼腆地宣布要与苏小小结婚!
大家先是一愣,继而鼓起掌来,接着狂灌马老师。
“马老师,以后可要好好照顾苏姐姐呀!我们可把她交给你了!”
“马老师,以后要听师母的话,苏老师,他不听话就让他跪搓板、睡沙发。”
“苏大姐,你可得多鼓励着点马老师,让人家人前人后也有点猛男架子……”
“老师,以后有了个小师弟或小师妹就叫马达吧!”
“肯定是个小师妹了,不用猜!”
“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个女的?”
“不信咱们等着看!”
原来女生平日推说不会喝酒都是假的,她们频繁地站起来说“对不起”走出去带上门后一路狂跑,将水排出酒精留下,酒精残留过量时她们就会分不清男女厕所,单是我去排泄时就会屡屡有几位闯进来大喊:“快点!快点!”大家只好将其推出去锁上里门任之在门外大骂我们自私。
许多人已不省人事了,彼此搀扶着都走出饭店了,才想起回来再跟老师道别,老师也孩子般地喊:“努力,都出人头地,给我!”然后大哭起来,同学们则都背过脸,潇洒地走向远方……
我和雪儿幸福地散步,把车子刚在公园门口支好,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位老太婆:“存车子不存?五毛。”
“不存!”我们回答得斩钉截铁。
“两辆五毛存不存?”
“不存!”雪儿亮了亮车上的锁具。
“一辆也不存?”
“一辆也不存!”我掏出一条铁链,把车子锁在栏杆上。
“小心被别人偷了!”
雪儿一拍车座,报警器响了起来,那老太婆一脸不快,才悻悻走开。
这是座刚开发的公园,绿草如茵、布置精巧、活动设施健全,游人如织、清风如梭,我们找了好几处有长椅的地方,上面都已了一男一女。
我们买了两瓶可乐,仍心存侥幸地寻找座位。
天色暗下来,一弯月牙升起时,总算让我俩瞄到了一个,于是立即快步占据,因为身后的另一对情侣等得更心焦。
而我们也确实口干舌燥了,坐下来拧开瓶塞就喝,我顷刻喝得底朝天,雪儿才喝了一小半。
月出东山,明月在天,佳人何处,千里婵娟。想到这样的好句子就免不了起些非分之想,于是我边想边玩弄着手中的空瓶子,冷不防一人喝问:“这瓶子你还有用吗?”
我大惊,看清了来人:长相猥琐,衣衫破旧,拎着一只大袋子,原来是个捡破烂的。
见我不说话,他竟不客气地说:“给我吧!”
我一时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拒绝,只好给了他。
没想到他得了便宜仍不预备走,而是更不客气地盯着雪儿看。我大怒,起身喝问:“你有什么企图?”
他指指雪儿手中那只还盛着一多半可乐的瓶子,理直气壮说:“等它!”
我们恍悟,就这样又僵持了几分钟,雪儿起身道:“咱们还是别耽误人家时间了。”遂走到一边去,将多半瓶可乐全浇花了。
我喟叹怎么不让我喝了啊,那人接过瓶子连半格写字也没有就雄赳赳气昂昂奔赴垃圾场了。
亲热了之后,我淡淡地说:“咱们分手吧!”
她吃了一惊,不高兴地问为什么。
“我想找个会生活的。”
“你是说我不会生活?”见我点了头,她眼圈一红就啜泣起来,“我就知道你忘不了尹君,你们俩关系那么好,怎么可能说散就散了?你一定是想玩玩我然后再甩了!”
“你想哪去了,我也是因为这才和她分手的,不信你可以问她!”
“那你说的是谁?我一定要知道!”
“不一定是说谁!譬如说林楠吧,她吃过苦,心地也不坏……”
“那我问你,你喜欢她吗?仅仅是因为她会生活?”
我被问住了,这个倒没想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情标准……”
“标准?我看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爱情!还自诩风流少年!”
“你这么认为我?”
“今天你要不说我也不这么想……”等了一会儿,她又说,“不行,你得赔我!”
“怎么赔?”我有点心惊胆战。
“明天晚上陪我爬上六楼楼顶过一夜。”这正是我高一时的梦想。
“你爬得上吗?”
“你不用管我,总之不能让别人知道。”
“那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