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6-07
“什么?!”嘉妮不相信自己的卫朵,声音拔高了八度。她陡得想起爸妈在家里,连忙捂住嘴。
她好笑的反应尽露秦牧眼底。“不要会错意,我说的同居是指有亲人来了,比如你家里人来了的时候,我们可以假扮同居的情侣。这样他们不会起疑。”
“……”嘉妮眼神抽抽地看他,“你确定不是韩剧看多了吗?”
“我当然觉得这不合理不可行,但是,一,我不喜欢总是搬来搬去,麻烦。二,我挺喜欢和你住在一起。”
嘉妮的脸蓦然红了。呃,他说喜欢和她一起……是什么意思呢?秦牧看她近乎羞涩的表情,有点觉得好笑。真的一点不像二十五岁的女人,怪不得要自夸自己十八岁。“三,我想这个由虽然不够合理,但装装样子骗骗家长应该不难。”
“可行性很低啊,我可是他们唯一的宝贝儿,和男人同居?”她学着爸爸的语气,“行啊。先扯证!”
“……”
嘉妮突然突发奇想地说:“要不,说你是我的领导,因为最近我工作态度不集中,而且马上就要改版,所以你来我家加班了?”
“……”
看他的神情,嘉妮就知道没戏。她郁闷地趴到床上,用力地撕着着流氓兔,甚至咬它。一边碎碎念着:“怎么办,怎么办啦!”
秦牧这才方信,其实她的骨子里真的还很少女。“今晚就暂时当成我是你的领导来借住的吧。”
嘉妮腾地坐了起来,“可不可行啊。”
“我看行。但你明天早上一定要比我早起床。”
嘉妮非常抱歉地瞅着他,“对不起哦。”
“你今晚说了不下十个对不起。”
“我真的想表达我的抱歉啊,”嘉妮说,“你放心吧,我会找时间和爸妈说明,让他们体谅的。”
秦牧颔首。
气氛,有短暂的凝滞。秦牧张望她的房间,粉白相间的颜色,布偶四处都是,完全是粉红公主控。
她趴着雪白的软绵绵流氓兔上,又揉又扯。秦牧觉得真是替兔子觉得悲哀,怎么跟了个暴力狂主人。她折腾够了,从床上爬起来说:“等下你轻手轻脚地回房间。哦,对了,晚上要上完厕所再去睡觉,万一半夜和我爸妈打照面,他们会吓坏的。”
秦牧嘴角勾起,“知道了。”他想,这是他活了二十九年最乌龙的夜晚。明明是正经租客,却像偷情的奸夫似的躲躲藏藏。
嘉妮准备“护送”他回房,结果门才开,她就看到了妈妈。她吓得魂不附体:“妈?!”
妈妈奇怪地望着她:“怎么了?喊得这么大声。”
“呃,我我……”嘉妮觉得她快要心肌梗塞了,“您不是去睡觉了?”
“我有件事要问你。”妈妈说。
嘉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么事啊?”
妈妈伸手敲了敲她的头:“你怎么回事,紧张得这样,该不会屋子藏了男人吧?”
嘉妮笑得脸都快要僵掉,“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了。”
“小时候没有,大了可以有。”妈妈说,“我记得你前两周说给我买了条红外线腰带,在哪儿?我正腰痛。”
嘉妮忙说:“我找找等下给你送过去。妈你腰痛,待会儿我帮你按。”
妈妈探头望她房间看了看,嘉妮脸都绿了。幸好妈妈没有进屋,点点头,走了。嘉妮关上门,整个人都虚脱了。等回过神,她才发现秦牧不在房间里,原来自动自发地躲进卫生间里了。
她脸色灰绿地望着他,“真是太对不……”
秦牧摆摆手,“不必说。我今晚睡你的房间。”
“啊?”
“我现在出不去,只能睡在这里。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秦牧说完,自顾自脱了衣服上床去了。嘉妮着急地在他旁边团团转。
秦牧淡定地合目而睡,直到她咆哮:“喂,你真的能睡得着啊?”
“不然呢?”他连眼睛都不睁,缓慢地提醒她,“你妈妈等着你给她揉腰呢,快去吧,免得她待会儿又要破门而入。”
嘉妮一想有道理,连忙翻箱倒柜,找到红外线腰带,出门的时候特意把门给反锁了才蹑手蹑脚去爸妈房间。
她耳朵贴在门上,爸爸妈妈在里面窃窃私语,讲得都是家长里短,幸好没在研究她的异常。她松了口气,叩门进屋。
爸爸妈妈不约而同朝她瞅来,妈妈说:“我好像听见你房间里有动静。”
“我在屋里,自然有动静啊。”嘉妮心虚地连忙转移话题,“妈你不是腰痛嘛,我帮你揉揉,再绑上红外线腰带,会好很多。”
爸爸自动接过腰带,“我来我来。你胃不是还没好吗,多休息,你妈我来伺候。”
嘉妮笑嘻嘻地看着他们,不由羡慕:“你们俩感情真好。”
“嗨,都一把年纪了,什么好不好的。”妈妈说,“你也去歇着吧。”
嘉妮飞速回到自己房间,见秦牧合目似乎睡着的样子,连忙去推他。秦牧不动,不语。
嘉妮急了:“你不会真睡着了吧?醒醒啊!”
秦牧闭着眼睛说:“怎么?”
“你不能就在这里睡呀。”
“不然呢?”他缓缓睁眼,“难道现在回房间?万一你爸见我房间无人睡,跑那儿去呢?你说大半夜地会不会把他们吓一跳。”
“……”嘉妮咬着唇,“哪来那么多戏剧化。”
“还不戏剧吗?”秦牧没好气,“我好好的租客,搞得像奸夫。”
嘉妮大囧,“我不想再说对不起了。可你让我怎么办嘛。要不我给你打个地铺。”
“noway。”
他说得铿锵有力,显然不让他睡床,倒霉的是她自己。她默默地准备爬柜子取棉被打地铺,打开柜子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收哪儿去了?
她蓦然想起,似乎全都收在爸妈那个房间里……她要再过去溜达,爸妈肯定要起疑!再瞧瞧床上佯装已经睡成的秦牧,非常痛苦地想,难道真的要和他同床共枕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