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7-31
嘉妮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
他他他……说的是那天晚上她半夜回家的事?就是她一直纠结的换睡衣事件!她没关门吗?怎么没有半点印象……
“有,有吗?”嘉妮尴尬地变成结巴。
“可见酒是多可怕的东西,能让人什么都忘记了。”
嘉妮的脸烫了,“我没干什么丢脸的事吧?”
“比如说呢?”
嘉妮微怒,“什么比如说,我在问你啦!”
“基本没有,”秦牧说,“不过,不要对男人太有信心,就算是我,也不要太信任了。”
“什么意思啊……”嘉妮忽尔笑了,“你是想说你斯文的外表下装着野兽的心?”
“不必当野兽,我是个男人,而你是女人。”
嘉妮的脸更加地红了,热乎乎地仿佛快要蒸熟了。他的话好暧昧好暧昧,她快要受不了啦!再这样下去,她会忍不住再发花痴的,她真的会以为他现在对她颇有意思的!
她连忙捂住脸,自己给自己找了台阶下:“嗯,说的也是,尤其是魅力如此之大的女人。累了一天,我回房间了。”
秦牧应了声嗯,嘉妮关了电视,状似优雅地进了房间,迅速把门关上。她靠在门上,手按着胸口,心脏还在快速地跳动着。
现在到底什么状态啊?又是她乱想,还是秦牧也对她有那么一点动心了?
会吗,会吗?
她悄悄地问自己。在珠曼已经从异国回来之后,他有没有可能对她动了心呢?
抱着贱兔,她自言自语:“如果他真的很喜欢珠曼,应该会用周末的时间和她在一起才是啊!晚上也不约会,周末也不约会,还有这么精神恋爱的情侣么?”
难道他已经不喜欢珠曼了?或者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嘉妮在床上打滚,想要知道答案,但总不可能跑到秦牧面前问“喂,你和珠曼分手了吗?”
她觉得自己对秦牧,还是很心动的。不单是他的外形,更多的是他的性格,还有外在的条件。已经奔三了,自然不会求纯纯恋爱,能认真在一起过日子就成。现在的局面是,如果他不主动,她根本没办法迈出一步。她可不想当人人得而诛之的小三!
在床上翻来滚去好久,手机蓦然响起,将她吓了一跳。她连忙接起电话,是凝静打来的,告诉她明天会到她家里来,把之前放在她家的行李搬回去。嘉妮东扯西扯一大堆,才终于问:“你和沈大华怎么样了?”
“钱已经拿回来一半,另一半写了欠条。”凝静沉默了会儿说,“事到如今,能拿回一半的钱我都觉得满庆幸的。至于他,就让他吃屎去吧!”
嘉妮点点头,“用三年青春和五万块看清楚他,虽然昂贵了点,但总比结婚后才发现他是个混蛋的好。”
“嗯,见面再聊,现在先挂了。拜。”
嘉妮趴在床上翘着脚,用手划着手机屏幕。她看着近期的短信,除了广告,信用卡帐单之类的短信外,有大部分是欧瑾霖发来的。打从明确表示和他不可能后,他就消失匿迹了,连普通同学都不愿意再做了。
嘉妮微笑着想,现在的人都是如此现实的,奔着自己想要的目的而去,既然达不到目的,那么就当没有遇见过吧。
手机振动了下,有短信进来,原来是方靖发来的。“在干什么呢?我现在有空,出来喝两杯吧。”
嘉妮怔了怔。现在?看看手表,都已经夜里十点了。她回他时间太迟了,恐怕回家不方便,约他明天中午吃饭。
方靖打了个ok。嘉妮心想,哪怕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好多年不联系忽然夜间叫她出去喝酒,她心里还得掂量着点呢。毕竟人心难测,尤其在这个充满了不安的年代。
她睡觉起来的时候,浑身酸疼。长期不运动后偶尔为之的恶果,就是她连腿都抬不起来了。她睡眼惺松地望着手表,愕然发现已经早上快要十一点了。
连忙洗漱,换上漂亮的衣服,中午和方靖还有约会呢!她拎着包走出房间的时候,秦牧正巧从厨房倒水出来。“你要出去?”
“嗯是,和朋友吃饭。”嘉妮说,“我先走了哈。”
秦牧目送她在鞋柜里找了半天的靴子。嗯,紫色高领包衣,浅白色牛仔裤,使她看起来很窈窕。黑发柔顺地披在肩膀,服服帖帖的,很乖顺的样子。漂亮打扮后出门,很隆重啊,看来是去见什么重要人物?
嘉妮飞快出了门,转几趟地铁才到和方靖约好的地方。地方是他定的,是她从来没有去过的某家印度餐厅,离她居住地有一个半车程。
到了那家餐厅,咖哩味迎面扑来,喷香地令人食指大动。她东张西望寻找着方靖,忽的正前方一个高大无比的男人朝她招了招手,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嘉妮边走向他边惊讶地叫,“天啊,你去非洲几年,连品种都被他们同化了吗?”
他简直就是个黑人嘛。
方靖哈哈大笑,“没办法,环境艰苦啊,难道我不是更像从苦窑里出来的吗?”
嘉妮直乐。幸而,很多年没见,友情的感觉也不曾消退,她不禁为昨晚自己的小人之心感到羞愧。方靖给她倒了杯柠檬水,“几年不见,小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化。”
“怎么没变化?人人都说我变漂亮了!”
“其实一直都很漂亮,只不过打扮得时尚了,”方靖注视她,“我突然打电话来,你很意外吧?”
“很意外,很惊喜。你三年多不联系我们,真的是因为工作的地方都没有电话信号吗?”
方靖幽怨地说:“其实我是被拐到大山里面做人丈夫,到现在才逃出来的。”
嘉妮扑嗤一笑:“拐你的人呢?”
“她被绳之以法了。”方靖耸耸肩,“我回来后第一个联系的你,不知道你们现在都怎么样了,怪想念的。”
“每隔一段时间在s市的同学都会聚会,下次约他们出来就是。”嘉妮说,“你在非洲待腻了,所以回来吗?”
“也不是,项目结束了,我就跟着回来了。”
“过惯了与世隔绝的生活,再回到都市还习惯吗?”
“老实说是不太习惯,尤其空气里都是灰尘,天空是阴暗的,你不知道在原始丛林里,天空有多漂亮。”
嘉妮额头几条黑线:“原始丛林?你不至于是替国家地理在做野生动物的跟踪吧?”
方靖嘿嘿地笑:“差不多吧。”
嘉妮震惊极了。当时知道方靖去非洲,她其实悄悄地想也许是他家人安排去非洲的一些工程项目,跨专业就业是常有的事,而且往往公派出国都是肥差,回来后已经赚个金银满钵了。没想到他会去野外记者,那是多危险又可怕的工作啊。虽然很刺激,但嘉妮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他们谈着几年来各自的生活,当然更多的谈的是方靖在非洲的日子。方靖说:“我回来就不想再出去了,准备在s市找份工作,安定下来,结婚,生孩子。”
“哇!你好有追求!”
“有追求个毛!我是孤独太久了,现在急需要人间烟火把我拉回来。”方靖大咧咧地说。
“我听你这话外音,像是要我给你介绍女人。”
“不用介绍了,就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