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7-31
到警察局的时候,嘉妮不用想也知道陈玲必然会飞扑过来,如遇亲人般紧紧搂住她,然后号啕大哭。嘉妮十分尴尬,拍着她的后背:“乖了,不哭了,不哭了。”
陈玲还是哭得泪人似的,旁边的警察多少有些不耐烦,频频朝他们丢白眼。嘉妮低声说:“别哭了,再哭警察不给你抓绑匪了。”
陈玲立时止住了哭泣,只是一抽一抽的,小脸上梨花带泪地好不可怜。她望着嘉妮,“幸好有你啊,嘉妮姐。”
“不要叫我姐,我还年青呢,”嘉妮说,“家人什么时候到?”
“就快要到了。”陈玲紧紧握着她的手,“真的,要不是今天有你,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你怎么会到山上去的?”
“网友见面啊,约我在山脚下见面的。我就赴约了。”
嘉妮看了秦牧一眼,挑挑眉毛。秦牧还她一个微笑,示意她继续。
“后来呢?”嘉妮又问。
“见面后他给我喝饮料,我就喝了,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已经在山洞里,嘴里塞着布,手脚都被反绑了。”
嘉妮叹气:“你怎么不多看看新闻啊,多少人见网友出问题哪,你怎么就不警觉着点?”
陈玲委屈地低头:“我怎么知道他们会有那么多坏心眼。而且连我家电话号码都知道,还向家里勒索800万。”
嘉妮倒吸口气,八百万!陈玲家里是多有钱?陈玲吸着鼻子说:“家里已经准备好钱了,幸好警方及时和家里通了电话,说我已经平安地被找到了。要不然家里就要损失这笔钱了!”
嘉妮拍拍她的肩膀:“现在人没事就好了。以后警醒一点,人心难测啊!”
陈玲直点头。
不久后陈玲的家人开着豪华奔驰来接她,自然又是一番哭喊不必说。让嘉妮惊讶的是陈玲的父母都是看起来非常有身份的人士,对嘉妮和秦牧两个谢了又谢,秦牧非常官腔地说:“不用太客气,我们也只是举手之劳,令千金平安归来就好了。”
陈玲父母坚决地要请他们吃饭。嘉妮说:“下次吧,我们今天折腾一天也很累了,相信陈玲现在也需要家里安抚她受了惊吓。”
于是硬要留下秦牧和嘉妮的联系方式,他们方才走了。
和秦牧离开警局的时候,嘉妮小声说:“你们如果陈玲父母要给我们一百万做谢礼,你说该怎么办哪?”
秦牧笑了笑,“你真是爱异想天开。”
“怎么不可能呢?他都准备交八百万赎金了,现在女儿被救了,拿出八分之一也不是很夸张啊。”
“如果他们果然给了,你收吗?”
嘉妮擦了擦嘴角,“哎,只能流流口水而已,哪敢收啊?我要收了,还不成千夫所指?”
秦牧再次笑了,“我发现,你挺是可爱的。”
嘉妮过了好一会儿才问,“才发现啊?”
“是。”
“真是后知后觉,我向来都是让人在三日内喜欢上我的。”嘉妮抱了抱双臂,“唉,人有魅力就是没办法。”
“你果然自恋的不是一星半点。”秦牧摇摇头,“回家吧,折腾一天,累了。”
“回家要写稿吧?”
“对,赶着夜里上版。”秦牧看了看手表,又开始认真开车。嘉妮爬了艰险的山路,浑身困乏酸疼,歪在副驾驶就睡着了。遇到红灯停车的时候,秦牧才发现她已熟睡,呼吸均匀,脑袋随着呼吸轻微的起伏。
秦牧把暖气开了一点起来,很快地就开回了小区。
见嘉妮睡得很沉,他不吵醒她,只是起身到后箱拿笔记本电脑。他有随身带笔记本电脑的习惯,尤其现年笔记本越做越轻便,他买了个七寸的,足够他写稿的笔记本做为随身之用。
他坐到后座编稿,轻轻的键盘声响也吵不醒嘉妮的熟睡,看来她今天果然累坏了。明早起来全身酸痛,肯定要把罪全赖到他身上了。
秦牧不觉得她做作矫情,反而觉得挺可爱的。是的,他觉得他对她的感觉,一天天都在变化。
稿子收尾阶段,嘉妮猛得醒来,四处张望着,一时没搞清楚身在何处。秦牧合起笔记本,“醒了?那我们回家吧。”
嘉妮看了看手表,“呀,都这么迟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很熟。”
“可你不是还要赶稿子吗?”
秦牧拿笔记本在她面前晃了晃。锁了车子回家,嘉妮嗷嗷叫,“天啊,我的脚好重。”
“太久没运动的结果。以后应该每周都进行两到三次运动,才能保证生命活力。”
嘉妮不反驳。她知道生命在于运动,但每天被工作占据太多时间,回来只想要休息,周末也更愿意在家里睡懒觉。费了老半天的劲爬回家,她已经气喘吁吁了。
洗过澡后出来,她发现秦牧也已经洗漱完毕坐在沙发上编稿子。秦牧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由远而近,然后落在他身边。估计是茉莉香味的沐浴乳,味道很好闻。
嘉妮坐到他旁边,“我看会儿电视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
嘉妮就不客气地开了电视。房间里没有装数字电视,每次想看电视只能到客厅。她把电视调到新闻台,又把声音调到很小,不至于吵到秦牧。
秦牧看了看她,很满意她处理的小细节问题。
刚好新闻在播今天在s市郊另一处水库发现一具男尸,嘉妮喃喃自语:“世界太黑暗了,处处充满危险。今儿我们还好没去海边,要不指不定见到的就是他了。”她指着电视说。
“不错啊,也很有新闻价值。”
“你呆掉了,生活还有乐趣么你?”嘉妮盘起双腿,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你去采访过那种命案吗?比如灭门惨案什么的。”
“当然。”秦牧淡淡地说,“我在报社实习的第一天,就见识了。”
“哎呀呀!有没有吓得上喊上帝,佛主,观世音,地藏王什么的……”
“没有,”秦牧笑了,“当时心里直想喊:我的妈呀!”
嘉妮咯咯笑起来,随即又收起笑容:“见多了命案什么的,不会对人生感到失望吗?”
“不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当然,有些人的命运是由于他种下的因所以得到果。”
“你不像是信佛的人耶。”
“不算信佛吧,我说的难道不是哲理吗?”
嘉妮耸耸肩,接着看新闻,然后喃喃自语:“真可怕呀,真可怕。”
秦牧抬头看了看电视屏幕,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同室男青年闯入女室友房中将其强奸。
他瞥了嘉妮一眼,“所以你当时想找男室友,难道不怕会遇上同样问题吗?”
“不怕。没经过严格筛选,我哪敢让男人住我家里来?我又不是陈玲,半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秦牧忽然悠悠地说,“喝到半醉回来,门也不关就睡觉,那算不算很有安全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