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14
人生总有很多事情,是你永远无法猜想和预计的。正如同大学时她以为她和姜纬一定可以白首到老,最后怎么样呢?
她的身边,围绕着幸福的人群。她觉得迄今为止最不幸的,是方靖!一夜间尽失双亲,变成了孤儿。虽然已经成年已经长大,但心灵那份依靠已经不在了!她默默地跟着他掉眼泪,笑着安慰他,接着把粥喂给他喝。
等他睡着后,她到角落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听到妈妈熟悉的声音,嘉妮忍不住哽咽。妈妈还以为她怎么了,吓了一跳。嘉妮说:“没什么,我就想你了。”
“傻姑娘。我周末过去吧。”
“那倒不用,免得来了又得往回跑,麻烦得很。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爸还好吧。”他们唠了十分钟家常才结束通话。她回到输液室,方靖还在睡觉,她望着他,心里涌起很多难过。
她没有办法想象自己如果痛失双亲,还怎么活得下去?生命有时,太脆弱了。
她又想起了秦牧。他在地震区还好吗?她掏出手机给他发短信,但很久都没有回,她于是忐忑不安了。好久好久,他才打来电话:“正在和客人商谈事情,有什么事情么?”
嘉妮瞬间被堵了。有事情么?没有啊……没事情能不能给他打电话?
她佯装自然地清了清嗓音:“没啥,好像是拨错电话了。”
“是吗?”秦牧显然表示质疑。良久才说,“等我和客人的会面结束后打电话给你。”
嘉妮赶在他收线前问了句:“那边地震情况严重吗?”
“房屋质量值得信赖。所以你不用担心我。”
“咳……呃,好吧。那么,祝你平安。”嘉妮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得如此扭捏。要表达她的想念,按她以往直来直去的性格,根本不必如此纠结。都是秦牧那家伙,是他把她的性格变得如此古怪的!
回到输液室,一直到方靖挂完瓶,暂时退了烧。嘉妮问他:“现在住什么地方?”
“还住在日租公寓。”
“去我家住吧,还有空的客房,也方便这两天照应你。”
方靖先是推脱了一下:“你不是屋子里还住别人呢吗?”
“他出差了,就算他在,也没关系啊。病人最大嘛,”嘉妮收拾完毕,搀着他走出医院。回到家里,收拾准备上床,已经十二点了。秦牧说再给她打电话,也没有打来。也许事情还没结束,也许是考虑到国内时间晚了?
她的下巴抵着流氓兔,困意仿佛消失了,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某个定点发呆。手机铃声突然嗡得一声,将她从沉思里拉回来。是短信息。
秦牧问她睡着了没有。她回没,于是他电话就打过来了。“时间有点晚了,怎么还没睡?”
嘉妮于是告诉他今天她都做了什么,再不知怎么着,就告诉他方靖的事情了。秦牧沉默了会儿说:“世事本来无常。你也不必太感慨,多多珍惜,别等到以后遗憾就好了。”
“那你呢?你没有遗憾的事情吗?”
“没有。”
嘉妮心想,她肯定不在他想要的和珍惜的范围之内。又闲聊了几句,各自收线,嘉妮就睡下去了。可能因为方靖阴郁的情绪感染了她,她整夜睡不好,梦见医生和她说:“宋小姐,我们查出来你有xx癌,只有一个月好活了。”
嘉妮在梦里吓得面色如土,只喃喃地反复着,只能活一个月?那她还有好多事情没做,怎么办啊!她的父母只有她一个孩子,将来要怎么办?她还有那么多房贷没还完,将来父母的压力该是多大啊!她还有好多工作没做完,她这个月的好稿奖还没领呢……
她是被玻璃碎裂的声音惊醒的。
清晰犹如在耳。她用了几秒钟分清梦和现实,想到家里还有个病号,连忙起来,果然厨房里灯亮着,她连忙奔到方靖旁边,他正在清扫碎裂的玻璃,嘉妮忙说:“我来我来。要喝水吗?”
“不好意思,笨手笨脚的。”
嘉妮笑笑:“你是病人呢,歇着去,我伺候你。”
方靖挠挠头,就跟在她旁边,等她倒水给他喝完了,才说:“觉得生病的身体像不是自己的,很没用,不但照顾不了自己,还会拖累别人。”
嘉妮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下:“你会不会太悲观了,得个肺炎你悲观个毛!休息去,要不要我伺候您老更衣安寝啊?”
“我倒想啊,可是你明天要上班,再不去睡觉,只怕明天早上起不来。”
嘉妮将他赶回房间,替他盖好了被子,轻柔地哄他:“不要胡思乱想,不论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
方靖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谢谢你,嘉妮。幸好有你。”
“晚安。”嘉妮像个慈母般替他掖了掖被子,回房间去了。半夜惊醒的结果是她早上上班果然迟到了,既然迟到,她干脆就又请了半天假。
方靖极过意不去:“连累得你都请假了。今天的工资我三倍发放给你。”
“啧啧,海归出手很阔绰呀,”嘉妮叉着腰,“今天感觉好些了吗?”
“脚步虚浮,人有点晕。”
嘉妮摸摸他的额头,发现似乎仍然在发烧。“炎症未除,发烧会反复的。待会儿陪你复诊。”
“我自己去就好。你去补个觉,下午还要上班呢。”
嘉妮说,“没人照料可不行,除非你能找个可以照顾你的人,我就放心了。”
“ok。”
方靖果然联络朋友陪诊,嘉妮才能安心地去上班。
她和陈亦铭在电梯里相遇,她惯常地和他开玩笑,他的回应只是一笑,淡淡的,似乎不愿意多讲话的样子。嘉妮皱起了眉,“喂,你是不是生我气呢?”
“没啊,”他耸耸肩,“怎么会。”
“总觉得有点怪,”陈亦铭的改变很明显,他们从前的关系好到不分彼此,可以分享最私密的事,虽然说有了女朋友,关系也有所改变,但他们的关系转变得太快了,让她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陈亦铭笑说:“不会啦,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既然他不说,那就算了。两人默不吭声地走进办公室,苏如后来在qq上问她,“你和陈亦铭好奇怪。吵架吗?”
苏如也看得出来,别说陈亦铭自己啦。苏如忽然又发了个消息过来:“是不是有人在他耳边吹枕边风啦。”
嘉妮打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下。是黄樱在他面前说了她坏话,于是他觉得他几年简直瞎了狗眼,觉得嘉妮是个可以分享心事的好伙伴?
嘉妮回苏如:“不知道。是与不是,都不重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