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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鬼怪狂欢夜 槿雾蓝 4518 2026-07-24 02:48

  云泥(何紫云):小陈,今天有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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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弹窗跳出的瞬间,游戏画面骤然卡顿。

  “诶诶!!别啊,别卡……!”陈祁迟的指尖在屏幕上疯狂划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游戏角色僵在原地,而狰狞的鬼怪正一步步逼近。他急得额头冒汗,恨不得把手机摇醒。

  然而,天不遂人愿。直到角色倒地,他的手机才恢复流畅。

  手机屏幕上出现“您已死亡”几个血红的大字。陈祁迟连忙回头,发现唐佐佐果然正在用那种阴郁且不信任的眼神看着他。

  “佐佐你听我解释!”陈祁迟慌忙把手机递到她眼前,手指差点戳到屏幕上,“刚才真是因为突然弹消息才卡的!你看,就是这个何紫云……”

  何紫云?

  听到这个名字以后唐佐佐瞬间警觉起来。

  她凑近看向陈祁迟的手机屏幕,果然又是何紫云发来的邀约。

  唐佐佐不禁皱起眉头。不到四天的时间,这已经是第三次约陈祁迟出门了。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这么着急。

  唐佐佐比划道:「回复她,说你有空。」

  “好。”陈祁迟说。

  他立刻给何紫云发送了消息,何紫云几乎是秒回他:「要不要去公园坐坐?……关于你母亲的事,我想让你了解更多。」

  *

  钟遥晚和应归燎一直在安抚俞玫的情绪,应归燎还在戏精上身,听完了俞玫的故事以后直接挤到了俞玫边上去。

  他的眉梢压低,做足了神秘的姿态,顺着家具城的话题往下延伸,绘声绘色地讲起自己听闻的各类怪谈。

  他说了山村里不能打开的柜子,禁忌的江边石桥,十二点还亮着灯大楼。

  这些故事钟遥晚越听越耳熟,这不都是他们一起经历过的事情吗!

  只不过这些故事都被他巧妙地“修剪”过了。他特意去掉了那些尖锐的恐怖现实,只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片段,将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超自然力量存在的答案交给了俞玫自己去思考。

  在应归燎的引导下,话题渐渐从家具城的诡异事件转向了天南地北的奇闻逸事。不得不说,这个转移注意力的方法确实奏效。

  虽然应归燎讲述的故事依然带着几分毛骨悚然,但都发生在遥远的地方。当恐怖传说与自己的生活隔着千山万水时,带来的不再是切肤的恐惧,而是带着安全距离的猎奇与探究。

  俞玫紧绷的肩膀不知不觉放松下来,眼神也从最初的惶恐变成了将信将疑的好奇。

  一直到将近中午的时候,应归燎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屏幕是严梁。

  应归燎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便开始若无其事地继续讲着他的听闻,只是语速稍稍放慢了些。

  他趁着俞玫思考的时候,悄悄按掉了震动。然后,他抬起眼,目光极快地和钟遥晚交汇了一瞬。

  钟遥晚心领神会。他拿起手机,指尖快速滑动屏幕。

  不过片刻,钟遥晚眉头紧蹙,作出一副急切的模样,伸手拍了拍应归燎的肩头:“阿燎,你侄子好像逃学了。”

  “什么你侄子我侄子的?”应归燎佯装不悦地挑眉,故意把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夸张的埋怨,“那是我姐的孩子,不就是我们侄子吗?你这人,怎么还分你家我家?”

  他作势还要继续讲他的怪谈,可话头刚到嘴边,却猛地噎住了。他的眼睛一点点瞪大,像是慢放镜头一样,脸上那点故意装出来的不快迅速被错愕取代。

  “什么?!”这一声惊呼比刚才高了八度,引得吧台的店员侧目。他焦躁地伸手抓了一把头发,原本打理得颇有型的发丝立刻被揉乱了几缕,“这臭小子!这个月第几次了?!”

  “第三次了。”钟遥晚配合地叹了口气,把手机屏幕转向应归燎,虽然上面什么都没有,“你姐姐……我们姐姐刚收到姜老师的信息,现在急疯了,让我们赶紧帮着去找找。”

  “行……行,知道了。”应归燎重重叹了口气,焦躁地抓了把头发,发丝被揉得凌乱。他转向俞玫,满脸歉意,“真对不起啊小玫,家里这混世魔王太不让人省心了,我们可能得先走一步了。”

  俞玫闻言脸色骤变,立刻联想到值班人员不在时孩童失踪的诡异规律。她刚刚放松下去的肩膀又紧绷了起来:“又不见了?!要不要我帮你们一起去找啊!”

  “不用不用,真不用麻烦你。”应归燎连连摆手,“这小子我了解,八成是怕今天随堂测验考砸了,躲到哪个游戏厅或者小公园里去了。我们俩去把他揪出来就行,你好好回家休息。”

  三人离开了咖啡厅。他们陪着俞玫,沿着树影斑驳的人行道慢慢朝她家走去。

  一路上,应归燎和钟遥晚刻意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比如最近上映的电影,或者哪家餐厅的新品不错,试图用这些日常的碎片冲散俞玫眉宇间重新凝聚起来的不安。

  一直到单元门口,俞玫向两人低声道谢。

  她转身准备进入单元楼时,钟遥晚还是没忍住,开口叫住了她:“小玫。”

  俞玫回过头,眼底带着询问。

  钟遥晚犹豫了一下,话语在嘴边打了个转。他知道这话说出来可能会让她更加胡思乱想,但某种责任感还是推着他说了出来:“最近……晚上记得少出门。”钟遥晚犹豫了片刻以后还是这么嘱咐了。

  果然,俞玫闻言,嘴唇轻轻抿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绞住了衣角。但她还是朝钟遥晚和应归燎用力地点了点头,低声说:“嗯,我知道了,谢谢。”

  说完,她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单元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

  午后阳光斜斜地照在街面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直到俞玫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单元门后,钟遥晚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应归燎。

  “严梁具体说了什么?”钟遥晚的语气凝重。

  “他说……”

  应归燎沉吟了片刻,钟遥晚见他的脸色渐渐阴沉,还以为出大事了,没来由地紧张了起来。

  应归燎:“说你一直盯着那个单元门看做什么?这么热心肠,不怕男朋友吃醋吗?”

  钟遥晚:“……”

  钟遥晚咬了咬牙。

  看出来了他的不耐烦,应归燎立刻收起了那副调侃的模样,胳膊往他肩膀上一勾,带着人一起晃晃悠悠地往小区外走:“洞口的血迹,DNA比对结果出来了,确认是黄小瑛的,人还没找到。”

  “现场那种情况,黄小瑛应该也是凶多吉少了。”钟遥晚的语气沉了下去。

  毕竟和鬼怪扯上了联系,要想全身而退,要么跑得够快,要么得靠特殊手段。

  “嗯。”应归燎应了一声,“还有一个消息,李国强到了。”

  钟遥晚惊道:“这么快?!”

  “说是人就在暮雪市,收到消息以后马不停蹄地赶来的,进了平和市以后没有休整,直奔家具城去了。”应归燎说,“走吧,去会会我们这‘小侄子’。”

  两人立刻折返回家具城。俞玫家距离家具城确实很近,穿过两个路口,那栋灰扑扑的建筑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守在警戒线的两个小警察已经认识他们了,很自觉地给他们拉开了一条缝隙。

  他们正要越过警戒线时,恰巧遇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现场走出来。

  男人约莫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合身的深色西装,面容斯文,甚至称得上儒雅。但在他抬眼看向前方的一刹那,钟遥晚捕捉到了他眉宇间那一抹凝而不散的戾气,像是常年积压的不满与算计,都被刻在了骨子里。

  钟遥晚下意识地多看了他两眼。

  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一般朝他望过来。随后,对方脸上那抹若有似无的戾气瞬间冰消雪融,眼角泛起细密而温和的笑纹。

  他朝钟遥晚极其谦和地点了点头。那转变之快、之彻底,让人几乎要怀疑方才那一瞥感受到的压迫感,只是阳光晃眼产生的错觉。

  钟遥晚微微一怔,出于礼貌,也下意识地颔首回礼。

  男人没有再停留,在身旁一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步履沉稳地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很快便离开了。

  “刚刚那个人你看到了吗?”钟遥晚问。

  应归燎正在给严梁发消息,说他们已经到了,闻声以后抬起头:“没注意,怎么了?”

  钟遥晚指了指那辆扬长而去的黑色轿车,说:“刚才过去了一个中年人,看起来五十多。嗯……”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又道,“穿的衣服看起来挺贵的。”

  应归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我们送了俞玫再过来,前后也就十几分钟而已,如果真是他的话走得也太急了吧?”

  钟遥晚想了想,觉得也是:“先进去吧。”

  家具城内的温度和外界几乎没有区别。空旷的室内寒意逼人,钟遥晚裹紧了厚重的羽绒服,还是觉得有冷风从领口钻进来。

  现场的取证人员大多已经撤离。两人正要往深处走,就听见严梁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那个老头有毛病吧?”他的声音里似是压着怒火,隔了十几米钟遥晚都听到了他的声音,“还要和局长吃饭呢,他去吃啊!吃了这案子就能不查了吗?可笑!”

  程平江和严梁并肩而立,他的情绪看起来淡定很多,直到他们走近以后钟遥晚才听到他的声音:“气也没用。他吃不吃这顿饭,案子都要移交第九支队,第九支队的工作又是外包的。”他抬眼正好看见走近的两人,自然地招呼道:“你们来得正好,见到李国强了吗?”

  “见到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已经走掉了。”钟遥晚如实相告

  应归燎看向严梁:“出什么事了,这是被谁气成喷火龙了?”

  严梁深吸一口气,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怒气:“李国强。那小老头急匆匆从外地赶回来,就为了确认我们会不会为了找尸体把墙拆了。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让我们用设备探测,确认墙里有尸体才能拆墙,没有就绝对不行。”他冷哼一声,“可笑的是,根本没人提过要拆墙。”

  “果然那墙里藏东西了。”钟遥晚沉吟道。

  “不打自招。”严梁扯了扯嘴角。

  程平江适时接话:“李国强这些年在各行各业都混得风生水起,肯定不是个蠢的。他今天这么着急忙慌地赶来,又目标明确地阻止拆墙,说明墙里肯定藏着什么他宁可暴露也要死守的秘密。”

  严梁侧眸看了他一眼。确实,这面内墙只是掩人耳目用的,即便拆除也不会影响建筑结构,顶多就是费些工夫。李国强一到现场问都不问就坚决反对拆墙,显然对黄小瑛的失踪原因心知肚明。他很清楚,警方是一定找不到尸体的,所以才要第一时间掐灭这个可能性。

  不过,这位大佬的威慑力,也就只能约束他们这些按规矩办事的“人”罢了。

  严梁单手插进裤兜,在路过应归燎的时候,说:“行了,我们已经把初步的证据都检查过了,该提取的也差不多了,接下来你们自己折腾吧。要是真的是刑事案件,等把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清理干净以后再喊我们。”

  “放心交给专业人士吧。”应归燎说。

  严梁拍了拍应归燎的肩膀,又看了一眼一旁的钟遥晚。紧接着,他刚要走,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两步倒了回来,补充道:“对了,记得把那个西装老头的墙留着啊。”

  钟遥晚:“可思绪体在墙里怎么办?”

  严梁也佯装出一副苦恼的模样,抓了把头发,把皮球又踢了回来,说:“那你们就只能想想办法了,要不然上面的老头子可要约你们吃饭了。”

  钟遥晚:“……”

  说着,严梁提高嗓音朝空旷的厅内喊道:“收队!!”

  他没有再多言,转身的动作干净利落,显然已经把方才的情绪波动压下,重新变回了那个专业冷静的警官。

  严梁的存在就像是一道分界线,明确地划分了“人”的领域,和“非人”的战场。

  脚步声和收拾设备的响动在空旷的家具城里回荡,刑侦支队的人如同潮水般退去。直到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门口,连那扇沉重的门扉也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声响。

  一瞬间,整个空间陷入了死寂,只剩下他们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原本被众多人员分散的、属于那个墙洞的阴冷气息,此刻仿佛凝聚成了实体,无声地弥漫开来,笼罩了每一寸空间。

  “走吧,再去看看。”钟遥晚说。

  *

  烛游家具城内。

  距离应归燎和钟遥晚遇见俞玫并交谈,不过才过去几个小时。然而当他们再次靠近那个婴孩窟时,两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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