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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鬼怪狂欢夜 槿雾蓝 3936 2026-07-25 01:29

  可是如果家具城也是钟离封印的话,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她到底是怎么获得这么庞大的灵力的?是因为她的灵力性质吗?

  应归燎仔细思索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希望小学。

  今天是工作日,兴许是临近考试日了,操场上都不见人影。

  两人找到了保安亭,穿着保安制服的看门人正靠在椅子上打盹,手边的保温杯还冒着丝丝热气。

  应归燎敲了敲窗口,保安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向他们:“有什么事?”

  “大叔,我们来找侄子,能开下门吗?”

  “找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保安说着拿起桌上的登记本。

  应归燎眼珠转了转,说:“三年级三班,李明。”

  钟遥晚:“……”他的嘴角抽了抽,张口就来的绝技还得看应归燎的。

  保安点点头,转身开始在电脑上查询学生信息。钟遥晚正等着看应归燎怎么圆谎,一扭头却惊觉身旁空空如也那人竟然已经猫着腰逃跑了!

  此时,保安查询好了信息,转过来说:“诶?小伙子,三年级三班没有叫李明的孩子啊,你是不是记……奇怪,人呢?”

  保安奇怪地左右看了看,窗外根本空无一人,只有冬日的枯枝在风中轻轻摇晃。

  奇怪,是我睡迷糊了吗?

  他这么想着,打了个哈欠又蜷回了椅子里。

  另一边。

  钟遥晚已经小跑着追上应归燎,没好气地拽住他的外套后摆:“你跑什么?!”

  “你没看到那个保安在查信息了吗?”应归燎理直气壮地指着保安亭,“昨天才发生过绑架案,他肯定不会放我们进去的。”

  钟遥晚气道:“那你逃跑不叫我?!”

  应归燎委屈道:“我勾了一下你的手指,你没感觉到。”

  钟遥晚:“……”可恶。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进去。”钟遥晚问,“不会要翻墙吧?”

  “不然还有什么办法进去吗?”

  钟遥晚:“……”好朴实无华的办法。

  两人绕到学校后墙一处隐蔽的角落。应归燎后退两步助跑,利落地蹬着栏杆缝隙攀上顶端。

  他跨坐在墙头,朝下伸出手:“来,我拉你”

  话音未落,只见钟遥晚向后小退半步,随即轻盈跃起。厚重的羽绒服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他精准地踩着栏杆横杆借力向上,单手在墙头一撑就利落地翻了过来,稳稳落在内侧地面,连落地声都轻不可闻。

  “你……”应归燎目瞪口呆,收回僵在半空且无人在意的手,忍不住吐槽,“穿成这样都能翻得这么轻松,钟少侠,小时候没少逃课吧?”

  钟遥晚在心里干笑一声。不止是逃课,他还经常翻窗、翻院墙出去玩。

  他抬眼反问:“你呢?”

  “我可是乖学生,”应归燎从墙头跳下来,“看见教导主任都绕道走。”

  钟遥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像。”

  应归燎也学着他的样子,摸着下巴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眼底笑意更深:“你也不像。”

  两人对视片刻,终于忍不住同时笑出声来。

  应归燎一把抓住钟遥晚的手往前走,说:“走吧,去重温一下校园生活。”

  【作者有话说】

  应归燎:钟遥晚有小秘密了,他是不是在对我欲擒故纵欲拒还迎欲说还休

  钟遥晚:你有一个成语用对了吗?

  第128章 希望小学

  他这是跑到月球上了吗?这是什么学校啊!

  “不过, ”钟遥晚晃了晃交握的手,“虽然头脑一热就进来了,现在具体要查什么?毕竟是要造学校,和墓地有关的东西应该都清干净了吧?”

  “杨苏的姐姐或者说她的前世, 又或者是记忆来源……”应归燎试图找个准确的词去代指杨苏记忆里的孩子, 却发现这种存在完全超出常识范畴。最后, 他自暴自弃地揉了揉头发, 随口道,“总之按杨苏的说法, 这片墓地当年是遗弃孩子的重灾区,其他婴灵的思绪体应该也都聚集在这里。数量这么多,不可能不留痕迹。”

  钟遥晚会意地点头, 侧脸看向他:“罗盘能感觉到什么吗?”

  应归燎将罗盘摸了出来, 青铜指针正在微微振动。他说:“可能有,但是也不好说。这里往前一条街就是家具城,说不定是那里的怨灵太多,也影响到学校了。”

  现在时间约莫是中午十一点, 稀薄的阳光勉强穿透初冬的云层,像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布, 无力地铺在水泥操场上。两个人绕着校园走了一圈, 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远处传来孩子们琅琅的读书声, 给这座老校园添了几分生机。

  没多久, 下课铃响了。

  原本寂静的校园几乎瞬间被喧嚣填满, 无数小小的身影从各个教室里涌出,形成一股嘈杂而充满生命力的洪流, 朝着食堂的方向漫涌而去。

  钟遥晚看着嬉笑打闹的学生, 没来由地想起了那些和陈祁迟在上学时分头调皮, 又被一起罚站的遥远记忆。

  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随口问道:“你和佐佐是一个小学的吗?”

  “不是,”应归燎摇头,目光仍若有所思地扫过人群,“我刚认识小哑巴那会儿,她连完整的话都听不明白。说三句能听懂一句就算超常发挥了,那样的状态,哪所正常学校肯收啊?”

  “你们不是八岁才认识的吗?”

  “对。”应归燎夸张地长叹一声,说,“天分差,八岁还听不懂。她小学的时候先去补婴幼儿课了,然后又去学手语,等能正常和人沟通了以后,我老爹干脆给她请了家教,直接在家上课,家里的饭菜好吃,老师也温和,可把我们几个都羡慕坏了。”

  钟遥晚轻轻拧眉。他原本以为应归燎又在开玩笑,可这些细节太过具体,不像是随口编的。就在他想要开口求证时,一转头,却忽然发现应归燎脸上的笑意倏然褪去。

  应归燎敏锐地偏了下头,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异常。他眯起眼睛四下看了一圈以后,最后锐利地投向侧前方。

  “看那边,”他声音压低,“有几个学生鬼鬼祟祟的。”

  钟遥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教学楼后,三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躲开了人流,正蜷在墙角的阴影中。

  他们凑得很近,不时紧张地东张西望,那副躲闪的模样,在午间喧闹的校园里显得格外蹊跷。

  钟遥晚和应归燎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便默契地跟了上去。

  他们混在涌向食堂的喧闹人潮里,借着蹦蹦跳跳的学生们作为掩护,不远不近地辍在那三个男生后面。

  穿过教学楼与操场连接的主干道时,人流最为密集。几个急着去食堂的一年级生像小炮弹似的横冲直撞,一头撞在应归燎腿上。

  孩子们抬头看见他,立刻刹住脚步,响亮地喊了一声:

  “老师好!”

  这声问候清脆突兀,引得前方那三个男生也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应归燎脸上瞬间挂上了极其自然的亲切笑容,非常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其中一个“小炮弹”的头发,亲切回应:“跑慢点儿,小心摔跤。”

  他那副驾轻就熟的模样,俨然就是一位每日穿行在校园里的青年教师。

  钟遥晚在一旁默不作声,将应归燎这即兴的表演尽收眼底。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心下觉得有些好笑,却又不得不承认应归燎很适合这份工作。

  当然,不是教师的工作,而是演员。

  那几个小孩“哎”了一声,便跑开了。

  可就在两人收回视线的刹那,心头同时一沉。

  方才还在前方晃动的三个身影,竟然不见了。

  “他们最后消失的方向……”应归燎眯起眼,望向教学楼东北角,“是那片槐树林吧?”

  在学校的角落有一小片槐树林,先前两人已经去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种植的槐树看起来树龄不长,一条石板小径蜿蜒其间,树下还安置了几张供学生休憩的石桌。只是那些石桌面上都积了一层薄灰,显然很久都没有人使用了。

  除此之外,应归燎还注意到了几棵树上都缠了监控设施。不过这附近孩童的绑架率都高出平均值,学校将安保设施做得全面一些也无可厚非。

  “走,直接去看看。”钟遥晚当机立断,率先迈开脚步。

  两人当即快步跟上,在槐树林边缘便瞧见了那三个男生的身影。

  他们停在林口,又一次警觉地回头扫视。钟遥晚与应归燎反应极快,几乎同时侧身,将身形完全隐入一棵槐树的树干之后。待那试探的视线移开,两人才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林中。

  “你说那些小鬼头有什么秘密啊?搞得跟地下接头似的。”应归燎从树后微微探出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眼底的好奇几乎要满溢出来。

  “不知道,总不能是逃学吧?”钟遥晚说。

  他们方才进出自如,纯粹是占了成年人体格的便利。学校周围的栏杆高度,对于三个小学生来说,想要迅速翻越而不引人注意,绝非易事。

  槐树林并不大,但为免打草惊蛇,两人刻意在原地等待了片刻才深入。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待他们再度进入时,林间已不见了那三个男孩的踪影,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正午时分的阳光被交错盘虬的枝丫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面投下一片晃动不安的阴影。

  两人沿着石板小径谨慎前行,目光仔细扫过林间的每一处角落。

  忽然,钟遥晚脚步一顿,他注意到小径旁松软的泥地上,赫然印着几枚清晰的鞋印,尺寸不大,纹路清晰,显然是刚留下不久。

  钟遥晚与应归燎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领神会。

  他们毫不犹豫地偏离了石板路,转而循着那一串蜿蜒的脚印,踏入了树林更深处。

  他们走得很小心,但每踏出一步,脚下枯叶碎裂时仍会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在这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断续的脚步声和碎裂声间,钟遥晚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异响。

  滋滋、滋

  是应归燎的罗盘!

  显然,应归燎也注意到了。他将罗盘取出来,看了一眼指针,低声道:“前面有东西,小心点。”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现在毕竟是白天。思绪体没有办法实体化,只是一些扰乱人的小咒术的话对有灵力的两人来说都构不成什么实质威胁。

  “嗯。”钟遥晚回了一句。

  他们循着脚印又往前走了几步,男孩们压低的交谈声便隐约传来,语气里透着生怕被人发现的紧张。

  “阿逾,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谁让学校的饭菜这么难吃,还不让我们带零食。”

  “于林,来都来了,怕什么!我和阿逾常来这儿,早就摸清楚了,这个角落摄像头拍不到的!”

  钟遥晚微微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三个学生搞得如此神秘,竟只是为了躲在这里偷吃零食。他眨了眨眼,这意料之外的反差让他下意识地转头,想从应归燎脸上捕捉到同样的好笑与无奈。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异常严肃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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