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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鬼怪狂欢夜 槿雾蓝 4105 2026-08-06 09:22

  然而根本没人理会他。

  陈祁迟垮着脸望了望同伴们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向脚边的骸骨,叹了口气:“小姑,看来现在就剩咱俩相依为命了。”

  【作者有话说】

  主包的XP在本篇章齐聚一堂

  有人天天喊着天塌了有别人顶着,但是真出事了比谁都扛事。经验丰富,责任感爆棚且重情重义,决断力强,却也因为强大的共情能力和应变能力而非常善于妥协和为人着想

  有人稳定抗压且越来越强,遇事冷静果断却也偶尔情绪化。别人都觉得他应该是被保护的那一个,实际上,他从走入这个行业开始就已经不畏生死了,拥有保护任何人的实力和决心。自律,但是说是自律,不如说是他有追求自己任何想要的东西的勇气

  有人拥有最强实力却被困于黑暗,最终直面黑暗打碎黑暗,别人关心她担心她,但是实际上她早就已经有了自己面对这一切的能力。兜兜转转一整圈,她永远是最强的。她叫唐佐佐,可是她早就已经走出昨天了。

  有人是普通人,虽然心里害怕该上的时候从不马虎的,这时候还要叠一点心宽buff,他不是不怕,只是相信还有三双眼睛在盯着他呢,不可能出事的(就像那种默写单词打小抄,心说教室里这么多人呢,不能发现我一样的心情)学医的初衷是为了治病救人,或许这也是他能够快速接受鬼怪存在的一个原因。谁说病魔不是鬼怪呢?一样都是会夺去人生命的东西,不分高低贵贱。

  有人看似轻佻玩世不恭不靠谱,实际上大局观MAX。就算会伤及自身也会尽力保人到最后一刻,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城市及周边的全部思绪体事件。逆天的身手都是一次次实战中真刀真枪打出来的。

  综上所述,主包的XP是阳光开朗大男孩和阳光开朗大女孩

  第174章 山脉

  既然喊小钟哥和小陈哥没用,不如试试喊小柳姐姐?

  今夜月色明亮。

  钟遥晚、应归燎和唐佐佐三人悄然退到远处的草垛后, 借着夜色隐蔽起来。

  这片荒地杂草丛生,只需稍稍俯身,便能将身形完全没入其中。

  从这个距离望去,陈祁迟的身影已经有些模糊, 必须眯起眼睛才能勉强看清他那边的情形。

  钟遥晚用手语比划:「话说, 那东西不是能监视这片区域吗?我们躲在这里是不是多此一举?」

  「万一它刚好没注意到呢?」应归燎回得理直气壮。

  钟遥晚:「……」这理由也太敷衍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 又比划问道:「对了, 你刚才和佐佐在打什么哑谜?」

  应归燎狡黠地眨眨眼,手指灵活地动作:「准备干点坏事。」

  「啊?」

  「让那个绑票男永世不得超生~」

  钟遥晚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他面前的到底是有编制的捉灵师, 还是不入流的江湖术士啊?

  唐佐佐转头看向钟遥晚,手指轻巧地比划:「这里是彩幽市,事务所和当地警方没有合作。我们见机行事就好。」

  钟遥晚沉默片刻, 继续比划:「佐佐, 你跟着学坏了。」

  应归燎立刻抗议:「‘跟着’是什么意思?!」

  钟遥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默默转过头,假装没看见。

  槐树下,陈祁迟正独自发愁该如何引出触手。

  他盘腿坐在骸骨前, 陷入沉思。

  即便化作鬼怪,也不该相信人能起死回生这么荒唐的事吧?

  更何况那个绑架男分明是个极端自私的人, 如果真有复活的办法, 为什么不用在自己身上, 反而要救唐左左?

  陈祁迟凝视着白骨, 忽然想起东方夭说过的话。她说唐左左精通医术, 曾治愈过一个先天残疾的人。难道唐左左也懂中医?在桃花村捉灵期间或是被囚禁的日子里,她是不是完成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壮举?

  陈祁迟拧起眉头。再思考也无益, 他决定直接尝试一下。

  他将手搭在骸骨的手腕处, 假装诊脉:“我倒是知道一个古方, 但现在手头药材不全。”说着,陈祁迟转头张望了一圈,最终望向悬崖上长着的一株白花,“还需要那味药。”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山风拂过树梢,却带不来半点声响。

  就在陈祁迟自嘲地摇头,准备放弃这个荒唐的尝试时

  悬崖边的黑暗突然活了过来。

  不是风动,不是影摇,是纯粹的、带着湿滑质感的蠕动。像是有无数虫豸在浓墨般的阴影里攒动,的声响顺着岩壁向上蜿蜒,钻进耳道,痒得人头皮发麻。

  陈祁迟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僵硬地抬头,只见崖壁的岩缝中,正缓缓渗出一团黏稠的黑色物质。那东西像是融化的沥青,又带着生物般的韧性,顺着石壁缓缓流淌,在半空中慢慢凝聚、拉长。

  月光落在上面映不出丝毫光泽,只觉得那黑色浓得化不开,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很快,一根触手成型了。

  它的动作缓慢而诡异,每一次弯曲都带着不自然的柔韧,随后末端灵活地一卷,缠住了那株白花。

  花瓣在触手的缠绕下微微变形,渗出细小的汁液,却奇迹般地保持着完整。

  它将花朵随意丢在陈祁迟脚边,黏液顺着花瓣缓缓滑落,在月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

  陈祁迟的胃部一阵翻搅。

  那根触手完成这个动作后,并未发动攻击,而是缓缓化作黑雾,顺着岩缝渗入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恐怖并未随之消散。

  陈祁迟僵硬地拾起花朵,浓烈的腐肉腥甜扑面而来,黏液黏稠地附着在指尖。他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被拖行时磨破的裤腿,暗暗决定回去就要把这条裤子烧掉。

  另一边的钟遥晚微微睁大眼睛,比划道:「看清了吗?是从岩缝里钻出来的。」

  应归燎若有所思地比划:「那它移动时岂不是在犁地?这一路怎么没留下痕迹……」

  钟遥晚怒道:「能不能正经点?!」

  应归燎有些委屈:「我这是合理的提问啊。」

  「或许它能改变形态?」唐佐佐比划着加入讨论,「平时藏在岩缝里,需要时才现身。」

  应归燎仍带着几分调侃:「要我说这种怨力强的怪物最麻烦,根本猜不透它还有什么能力。」

  钟遥晚望着远处还在拖延时间的陈祁迟那人正找了块石头装模作样地捣药。他比划着:「所以,绑票男的思绪体就藏在那道岩缝里?」

  应归燎皱了皱眉。事情似乎有些太巧了,陈祁迟想要岩壁上的花,岩壁上就长出了触手。但是根据他的经验来说,钟遥晚的猜测确实是最合理的解释。

  应归燎比划道:「很有可能,我们过去看……」

  然而,他的手语甚至还没有比划完,手指刚指向钟遥晚和唐佐佐,就敏锐地察觉到他们身体骤然紧绷。

  未等他发问,一股带着腐肉腥气的阴风已扑面而来,带着腐肉般的黏腻感,瞬间缠住了鼻腔!

  应归燎心头一沉,猛地转头。只见身后的黑暗中,黑色烟雾像是墨汁一般快速翻滚、缠绕着,转瞬就化作一根粗壮的触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三人后心!

  “该死!这家伙诈我们!”应归燎一把拽住钟遥晚向后急退,同时暴喝,“佐佐!”

  几乎在应归燎示警的瞬间,唐佐佐已经旋身腾空而起。鬓角的碎发在风中狂舞,她的双掌覆盖着一层晶莹的灵力薄膜,精准扣住触手根部。灵力与怪物接触的刹那,触手剧烈痉挛,疯狂扭动着试图挣脱。

  唐佐佐眼中厉色一闪,腰腹骤然发力,竟将整条触手从黑雾中硬生生拔起!

  触手末端连接的并非实体,而是翻涌不息的黑雾,仿佛背后藏着一个无底的深渊。

  钟遥晚凝视着那不断蠕动的黑雾,眼角没来由地抽动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陈祁迟的方向。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正朝这边望过来。

  “这里交给你们了”他当机立断,“我去带阿迟离开!”

  就在他转身欲走的瞬间,手指却被轻轻勾住。钟遥晚回头,撞进应归燎深邃的眼眸里,那其中翻涌着太多未说出口的牵挂。

  应归燎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立即松开手,声音却比平时低沉几分:“你先去,这里交给我们。”

  “好。”钟遥晚简短回应,他的指尖在对方掌心短暂停留,随即转身冲向槐树。

  就在这时,唐佐佐手中的触手突然剧烈扭动起来,内部传来一阵密集得令人牙酸的蠕动声,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从触手表面的黏液中钻出来,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蚂蟥,顺着唐佐佐的手臂疯狂向上攀爬。

  那些丝线带着湿冷的黏腻感,一触到皮肤就死死吸附,仿佛要钻进皮肉深处。

  唐佐佐眼神一凛,五指骤然发力,指尖深深抠进触手柔软的组织中。只听“噗”的一声闷响,触手如同过度充气的气球一般在她手中炸开!

  四溅的黑色黏液中,更多隐藏的丝线被甩了出来,沾上她的衣物和皮肤。这些汁液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衣袖瞬间被蚀出密密麻麻的破洞,皮肤接触处立刻泛起骇人的红肿,灼烧般的剧痛直刺神经。

  唐佐佐牙关紧咬,体内灵力急速运转,强行将皮肤上蔓延的红肿压制下去。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唐佐佐捏爆的只是一根傀儡触手而已,地缝中翻涌的黑雾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如同沸腾的沥青般剧烈膨胀。浓稠的雾气向四周弥漫,空气中腐臭的甜腻气味愈发刺鼻,令人作呕。

  眼看第二条触手即将凝聚成形,应归燎腕间血色图腾骤然亮起。他单膝跪地,一掌重重按在岩缝边缘。

  灵力顺着他的掌心向岩内灌注,却像是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

  罗盘中剩下的灵力是绝对不够完全覆盖进每一寸山石中,暴力清除思绪体。但是如果精准地控制灵力,只是去探它的实体所在地的话却并非做不到。

  可当他将灵力化作千丝万缕穿透怨力时,却发现这怨念如同永无止境的深渊,根本探不到实体!

  应归燎的灵力沿着岩缝向深处探去,通过灵力的反馈,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那道裂缝在岩层中不断延伸,如同大树的根系般分出无数枝杈。

  这些岩脉顺着山体的天然构造蔓延,有的向上连接峰顶,有的向下深入谷底,更有些横向贯穿整座山体。

  最令人心惊的是,这些岩脉并非孤立存在它们与彩幽山脉的主脉紧密相连,如同血管般将怨力输送到整条山脉的每个角落。

  山脉。

  彩幽山脉!

  它的怨力可以沿着彩幽山脉到达任何地方!

  应归燎匆忙收回视线,转而紧盯山野另一侧。

  钟遥晚已经冲到陈祁迟身旁,拽着他就往山下疾奔。

  陈祁迟只来得及瞥见远处三人正在应对什么危机,根本看不清具体情况,被拽得踉跄着连声追问:“怎么回事?”

  “那边也出现触手了!”钟遥晚急促道,“先下山再说!”

  “什么?”陈祁迟尚未理清头绪,下意识回头望向唐佐佐的方向

  就在他转头的刹那,脚下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浓稠的怨气如沸水般翻滚,数根布满吸盘的触手撕裂泥土,带着刺鼻的腐臭味直扑二人面门!

  钟遥晚瞳孔骤缩,厉声喝道:“当心!”

  他耳钉中灵力奔涌,指尖迸发出刺目的莹白光芒。

  冲在最前的触手在强光中剧烈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它的表皮如沸水般翻涌起泡,迅速龟裂剥落,最终化作腥臭的黑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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