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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鬼怪狂欢夜 槿雾蓝 3159 2026-07-23 13:26

  应归燎:说完了吗?

  蓝:说完了

  应归燎:那你可以出去了

  蓝:?

  应归燎:你不是说这个副本我就可以和阿晚感情大升温了吗?我们现在要预热一下了

  钟遥晚:?

  蓝:好吧,这是正当理由,无法不滚

  各位看官美女们!请给主包的预收点一个小星星吧,这真的对主包很重要!爱你们爱你们!

  第25章 谁的回忆

  钟遥晚缓缓翻转手腕,将应归燎冰凉的手指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唐佐佐被一群嫁衣新娘追了一夜, 不过她也是活该的,谁让她爬到了树上还要拿着那方红盖头,顶在手指上转。把一群嫁衣新娘都惹急眼了,甚至学会了爬树。

  嫁衣女尝试将她的衣服染红, 她就用灵力抵消。

  嫁衣女想用河水掀起巨浪攻击她, 却见她灵巧地上了树。

  十八般武艺都试过以后最终只能以肉搏相拼。

  即使格斗技巧再强, 两拳终究难敌四手。

  唐佐佐抹去手臂伤口渗出的血迹, 她身上大伤小伤都有,小臂上的伤更是深可见骨, 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可她只是随意甩了甩手,灵力流转间,鲜血便止住了。

  这点小伤对她来说不值一提, 只要不进行暴力净化, 她的灵力足以应付这些怨灵的所有小招数。

  后半夜的风忽然变了味道。

  唐佐佐敏锐地察觉到,紧追着她的嫁衣新娘开始一个个地消失,她便知道是应归燎那里得手了。

  她对应归燎有最基本的信任。她早就已经发现了,追出来的新娘只有二十多个, 这个数量的话,应归燎一定会选择将她们全部净化了, 一劳永逸。

  而她能做的就只有在这里为他争取更多的时间而已。

  当最后几个嫁衣女意识到同伴接连消失时, 她们明显慌了神。

  她们不知道自己的老家已经被偷了, 只以为这一切都是唐佐佐做的。

  猩红的嫁衣在夜风中不安地飘动, 嫁衣女们腐烂的面容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她们死死盯着唐佐佐, 仿佛这个浑身是伤却依然傲然而立的小哑巴才是真正的索命罗刹。

  唐佐佐刚迈步,那几个嫁衣女便仓皇逃窜。

  可是还没跑出多远, 她们的身影也开始如烟尘般消失。

  唐佐佐站在原地, 看着最后一个怨灵在月光下化作点点荧光以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场漫长的追逐, 终于画上了句点。

  *

  天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亮起的,晨曦穿透薄雾洒在河面上。

  经过了一夜的追逐,说不累那都是假的。

  唐佐佐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石桥,靴底碾过被露水打湿的芦苇丛,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蹲下身,伸手探向瘫倒在岸边的应归燎的鼻息。当指尖感受到那平稳温热的呼吸时,她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终于略微一松。

  下一秒,她毫不客气地掬起一捧河水,直接泼在那张苍白的脸上。

  “咳!咳咳咳”应归燎被激醒,猛地弹坐起来,湿漉漉的头发狼狈地贴在额前,他一边咳嗽一边警觉地环顾四周,“怎么了?!嫁衣女又来了?!”

  唐佐佐抱臂站在一边。

  应归燎看清了她的面容,又瘪瘪嘴躺了下去:“原来是你啊。我都快累死,让我再睡一会儿。”

  他抱怨着,又闭上眼睛。

  但他眼睛刚闭上不到两秒,很快又察觉到不对劲,一个激灵弹坐起来:“等等!钟遥晚呢?你们不是在一起的吗?”

  唐佐佐手指翻飞地比划:「我和他分开跑了,不过大部分的嫁衣女都在我这里。」

  应归燎顿时睡意全无。

  他强撑着爬起来,即使每块肌肉都在抗议,灵力耗尽的身体像被碾过一般酸痛麻木,但他却也顾不得这些了。

  “钟遥晚用不了灵力,赶紧去找找他吧,别出什么事了。”

  唐佐佐点点头,跟上了他的步伐。

  两人一头扎进清晨的林地中搜寻。

  应归燎边走边用力揉着刺痛的太阳穴,透支灵力的后遗症让他的视野依旧有些晃动模糊。所幸钟遥晚昨夜并未跑出太远,没过多久,他们就在一棵盘根错节的巨大榕树下,发现了那个蜷缩的身影。

  钟遥晚仰面躺在树根间,面色苍白如纸,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唐佐佐皱起眉:「这里还有灵力残留。」

  通常来说,灵力释放出以后就会融入空气中,可这里的灵力浓度却高得反常,几乎凝滞在空气里,不知道他他在混乱中究竟动用了多么庞大的力量。

  应归燎单膝跪地拍了拍他的脸颊:“钟遥晚!醒醒,回去了!”

  钟遥晚的皮肤温热,却没有任何反应。

  唐佐佐凑近过来:「他怎么样?」

  应归燎将手指搭到钟遥晚的耳垂上,指面轻轻蹭过耳钉:“不好判断。这耳钉里的灵力太充沛了,就算用掉一点也根本察觉不出来。”

  唐佐佐:「灵力充沛,怎么还不醒?」

  应归燎摆弄着钟遥晚的胳膊,让他把手搭到自己肩上:“不知道,这里还有打斗痕迹。可能他昨天也暴力净化怨灵了,第一次这么大量地释放灵力,身体吃不消吧。”

  唐佐佐:「你要做什么?」

  “背他回去。”应归燎说着,腰腹发力,有些艰难地将钟遥晚背了起来,自己却因脱力而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总不能让他在这里睡吧。”

  唐佐佐皱起眉:「你灵力透支了吧,不要勉强自己。」

  “几步路的事,死不了。”应归燎喘了口气,执意迈开了脚步。

  钟遥晚的脑袋无力地垂在他肩头,呼吸却异常平稳,贴在背上的体温也是温热的,这让应归燎不由得放心许多。

  回家的时候,陈暮还没有醒。

  经历了那样一个惊魂之夜,没有人还有力气和心思去张罗早餐。

  应归燎把钟遥晚安顿好以后,替他盖上了毯子。

  做完这些,他自己也撑不住了,像根被砍断的木头一般直挺挺地栽倒在床上,几乎是沾到枕头的瞬间就陷入了深眠中。

  唐佐佐把医疗箱从他们房间抱走了,她坐在廊下给自己包扎伤口。消毒水碰到最深的那道伤口时,她只是微微蹙眉,连哼都没哼一声。

  处理完伤口后,她也终于撑不住了,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房间,倒在床上失去了意识。

  *

  钟遥晚做了个很长的噩梦。

  梦中的他生得唇红齿白,眉眼如画,比村里的姑娘们还要秀气三分。

  孩童们追在他身后喊“假姑娘”,大人们看他的眼神总带着异样的光。

  村里那条平静的河里藏着最恶毒的传说。每年中秋月圆时,都要有一位新娘沉入河底,否则河神便会发怒索命。

  每年中秋,他总会躲在人群最后,看着那些哭到晕厥的少女被强按着上了刑架,红盖头下传来撕心裂肺的呜咽。

  可他都和其他人一样,总是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

  那年春汛来得早,他在河边认识了村长的儿子阿成。

  阿成蹲在青石板上,将新摘的野梅递到他唇边。莓子的汁水染红了阿成的指尖,像极了新娘嫁衣的颜色。

  芦苇荡成了他们的秘密。阿成总爱抚弄他的长发,说他的发比丝绸还要柔软,身量比女子还纤细。

  夏夜里,他们躺在芦苇丛中数星星,阿成的手悄悄贴上他的颈子,在他心口画着圈,将青春期的孽想都藏进这具身躯。

  美好的回忆一直持续到那个雨夜。

  拆房门被猛地踹开,油灯照亮了老村长铁青的脸,也照亮了阿成慌乱中抽回的手。

  八月十四那晚的月亮格外圆。他被按在祠堂的柱子上,粗粝的麻绳勒紧皮肉,绣着金凤的嫁衣套上身时,他看见阿成就站在门外,却始终没有回头。

  胭脂抹在唇上,像极了那日野梅的液汁。

  红锦勒住脖子,红盖头蒙住面貌,没有人发现今年刑架上的竟然是个男子。

  竹筏入水,冰凉的河水摸过脚踝。

  水底伸出无数苍白的手,拽着他往深处去。

  要是生得不像女子就好了……

  他想。

  河水灌入口鼻时,钟遥晚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他大口喘息着,仿佛真的刚从冰冷的河水中挣脱。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脖颈,那里明明被红锦缎勒过的痕迹,却仍残留着真实的窒息感。

  唇齿间的河腥味挥之不去,连带着梦中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都真实得令人战栗。

  午后的阳光映入房间,却照不去凝聚在心头的阴霾。

  钟遥晚盯着自己的双手看了许久,才慢慢确认自己还活着。

  他没有被怨灵杀死,也没有被河水淹死。

  他是钟遥晚,他正在自己的房间里。

  钟遥晚恍然想起,昨夜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那片河边的小林中。

  是应归燎和唐佐佐把自己带回来的吗?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对面的床铺,却在看清的瞬间呼吸蓦地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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