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冼玉珠完全没搞懂凤奚生是什么意思,他觉得这个人很是莫名其妙,刚刚居然还敢用那种略显怜悯的眼神看他。
若不是沈珏师叔在……
哼。
冼玉珠早就打上去了。
这个什么少主一巴掌,霍衍两巴掌。
沈珏看着二人,轻声道:“你们俩先坐好。”
主场是凤羽宗,他们不应该出风头,程询自己做的孽,让凤羽宗自己来管教便是。
城主夫妻期盼着凤奚生能网开一面,虽然自己的儿子作恶多端,可是……
可是那毕竟是他们的亲骨肉。
大儿子在京为官,很是顺遂,不少巴结长子的人来拜访,凡人的门路有了,城主府这些年吃穿不愁。
二儿子在宗门修行,这年头,哪家能出个修士,还是八大宗之一的修士,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凤奚生冷笑一声,丝毫不给城主面子:“好你个老东西,自己儿子作孽,敢让本少主开恩?”
“我还没嫌他丢了宗门的脸呢!”
“还有你,你这个当娘的心疼自己儿子,叫他害死的那个赵秀才的爹就不能心疼自己儿子了?”
凤奚生说完,不顾城主夫妇惨白的脸色,气冲冲道:“传令回去,将此人的魂灯灭了!”
“至于尸体……本少主额外开恩,留给你们就是。”
说罢,凤奚生一甩袖子,竟是起身走了。
“我的儿啊!”城主夫人哀泣一声,双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夫人!”城主一把扶住妻子,忍着悲痛兵荒马乱让人去请大夫。
赵更夫在程询魂灯熄灭的刹那,也随之咽了气。
解决完一切后续,已经是傍晚。
沈珏起身道:“城主节哀,既然事情解决,我们也该告辞了。”
城主无力地抱拳,“仙长辛苦,走好。”
沈珏微微颔首,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解决。
此番前来,发现玉仙宗的外门弟子玩忽职守,罚俸两年,记过一次。
按照玉仙宗宗规,外门弟子一生之中最多可容许两次记过。
第三次犯错,便会被强行收回弟子服制,逐出宗门,永不收用。
至于普光寺的那些酒肉和尚,留给那群佛修自己去处理便是。
*
雍州城客栈。
从城主府出来时已经黑天,沈珏没有让弟子们连夜赶路,便找到一间大型客栈歇息落脚。
待到明日,统一出发。
上房内,冼玉珠坐在热气腾腾的浴桶里,水里加了草药和牛乳,还洒了把花瓣。
金乌鸟站在小水桶边,爪子扣着木桶边,啾啾叫几声,用鸟喙沾清水给自己梳理羽毛。
冼玉珠睁开眼,葱白的指尖沾着水,往黑金色的胖鸟身上掸了掸。
啾!
妈妈?
金乌惊喜地叫一声,扑棱棱飞到他手边,歪着头眨眼看自己的主人兼“妈妈”。
雾气腾腾,冼玉珠面容放松,他垂着眼睛,靠在浴桶上。
白玉般的脸颊泛着红,雪白的脖颈有水珠滚落,乌黑的长发湿漉漉披散,浅色的瞳孔好像也蒙了层雾气,看起来格外勾人。
冼玉珠看它如此呆愣,愉悦地眯了下眼睛,加上这鸟胖了之后没那么丑,给尊贵的少宗主当宠物也不是不行。
“喂……你修炼的怎么样?”
玉珠的指尖在鸟圆滚滚的鸟身上抚了抚,金乌鸟一边眯着眼偏头蹭他,一边啾啾
已经修成两道神魂了呢!
待到金乌鸟成年,就能和冼玉珠签订契约,届时金乌鸟的神魂之力也可转化成修为反哺给他。
“还可以。”
冼玉珠哼哼两声,心情好了些。
当然,这好心情很快被闯进来的不速之客打乱了。
冼玉珠雪白的脖颈向后仰着,气息被掠夺,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下颌被一只大手掐住,饱满的嘴唇叫男人的舌头堵着,鼻息间全部都是来了身上极具侵略性的寒气。
“唔!谁”
他眼睛也被大手遮着,吓得双腿打滑,险些滑倒在浴桶,身后人勾着他滑溜溜的腰,勾着腿弯,就这么把他整个人从浴桶里端抱了起来。
这味道并不熟悉,冼玉珠吓得头皮发麻,浑身发抖。
他的修为被压制,根本使不出招数,而且这人的亲法十分缠绵,氵声让人脸红,不像霍衍那样充满掌控欲,一味地掠夺。
可就是这种看似暧昧而吻法,对习惯那种亲法的玉珠来说竟陌生到毛骨悚然。
他呜咽着,疯狂挣扎,直到清脆的一声!
伴随着疼痛的是一声冷淡的“别动。”
冼玉珠登时愣了,直到叫人丢到榻上,脸贴着天蚕丝的被面,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种手法……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榻边站着的男人,开口时眼眶红了,颤声道:“霍衍,你有病是不是,干什么这么突然……”
“啊!”
话音未落,冼玉珠脚尖扑腾两下,眼泪如珠子般晕开。
不过片刻,这笨蛋张着嘴巴,又是一副傻了的样子。
“……”
霍衍垂眸,过了一会儿,伸手把他翻过来。
冼玉珠迷茫地和他对视。
霍衍那张冷峻锐利的脸上一贯没有表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浑身寒冷的风雪气。
除此之外。
冰火两重天……
霍衍本人在往外冒冷气,可是_却实在是烫,烫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玉珠很是不知所措,他其实有点怕霍衍现在的脸色,连躲都不敢躲,只能呜呜咽咽着抽泣。
“哼……你到底又,发什么疯啊?一回来,就这样。”
第103章 亲自给玉珠挑选丈夫
发什么疯……?
霍衍眼神冷沉,他似乎有些生气,因此即使玉珠哭得可怜也并不留情。
看来,冼玉珠还没收到玉令消息
他父亲快要出关了。
时间回到半个时辰前。
霍衍与沈珏等人在一处议事,凤羽宗的人原本要出城,后来不知道怎么想的,竟前后脚跟他们住进了一家客栈。
凤锌随即提出同行的事情,他们的目的地相同,几乎都是一路向北,距离魔族边界线越来越近。
霍衍下意识不想同意,凤羽宗的人对他来说是个麻烦,尤其是那个凤奚生,他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可碍于两宗之前关系便不错,加上凤锌和沈珏算多年老友之一,最终还是同意了。
“阿衍,你别介意,越靠近边界线,我们遇上的宗门也就越多。”
也许是看出霍衍对凤奚生的排斥,沈珏劝解道:“我有我的考虑,凤羽宗的人虽性情孤傲,为人却正直,此番出行本就是为了惩恶扬善,多个帮手也没什么。”
既然已经决定,霍衍自不会多说,微微颔首道:“师叔不必同我说这些,弟子没意见。”
“……是吗?我原本以为你对凤少主有意见,没有便好。”
沈珏想了想,笑了下:“不过他似乎对小珠很感兴趣,这俩孩子性情有些相似,说不定他们能成为朋友?”
霍衍脸色唰地就冷了。
性情相似?
荒谬。
朋友?
更是无稽之谈。
不过这还不至于让霍衍生气,毕竟玉珠的性格他了解,无论怎么都作闹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真正让霍衍心绪不稳的,是忽然响起的传音玉令。
是他师尊
冼宗政说自己过段日子便会出关,此次闭关收效甚微,唯恐时日无多。
除了要考虑玉仙宗将来的传承问题,还在考虑给自己的儿子选一门靠谱的亲事。
不为别的,就为了他若真走火入魔死了,冼玉珠在接手宗门后,身边也能有个人照顾生活。
至于这个亲事的人选,他这个当父亲的暂时无法出关,便由霍衍这个靠谱的师兄帮忙相看把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