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缥缈峰。
冼玉珠别别扭扭地走进院子。
“少宗主?”
“少宗主回来了,奴才让人去准备沐浴的热水。”
……
院子里热闹起来,冼玉珠却不让他们像往常一样围上来。
他烦闷地摆手,肉眼可见心情不好:“都别管我,该做什么做什么。”
元顺等人一愣,但也没觉得反常。
“是。”
毕竟自家少宗主每天情绪多样,他们早就习惯了。
“少宗主,要先沐浴吗?”
元顺听话没靠太近,就是莫名觉得主子今日走路格外慢。
为了不让元顺等人看出他这一遭又被霍衍教训了,冼玉珠不得不做点什么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谁把这株花放在这里的?”
冼玉珠指着拐角处的一盆盛开的大红牡丹,蹙眉道:“又碍事又难看,还不搬走!”
“是,奴才这就让人去搬……”
元顺挠挠头,不明所以地照办。
冼玉珠贵人多忘事,因为他昨日还说这盆花好看,特意让元顺把花摆在他经常经过的回廊处,便于来回观赏呢。
“这鱼干嘛游这么快?”
玉珠小脸垮下去,他现在连一条鱼都不如。
故意挑衅者,通通杀无赦。
“把这条还有这条都捞出去炖了,我今晚就要吃!”
元顺看着本就是宗主作为口粮给少宗主养的灵鱼,赶忙点头,让人去拿渔网。
前两日冼玉珠还夸这鱼有活力,吃的胖,今日就不顺眼了。
……
就这么一路朝令夕改,终于到了卧房门口。
“好了,我要进去休息了。”
冼玉珠不动声色松了口气,趾高气昂说:“你们把沐浴的桶放进去吧,都不许来打扰我,听见没有?”
他身后是一排气喘吁吁的奴才,闻言颔首道:“是,少宗主。”
嘎吱。
卧房门关上,屋内转瞬只剩下冼玉珠一人。
“呼……”
冼玉珠提着的一口气瞬间松解下来。
他眼眶红红,扶着桌子起身。
半人高的铜镜里,映出少年单薄纤细的身形。
因着从小娇生惯养,玉珠没吃过什么苦。
他浑身肌肤雪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富庶王国的公主。
只可惜,冼玉珠没心思揽镜自照。
他随意拢好浓密乌发,微微转身。
呵呵。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闭上眼。
霍衍这个无情的死人脸,“我跟他是有什么仇吗……”
冼玉珠漂亮的小脸有几分无语,差点气笑了,吸了吸鼻子。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冼玉珠一边涂一边骂。
死霍衍,狗霍衍。
……
冼玉珠等了等,确认不疼后才迈进浴桶。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他一边泡澡,一边思考怎么报复回去。
思来想去,似乎只有那个叫谢书容的凡人是突破口。
冼玉珠眼睛一亮,不知又想到了什么,桀桀桀笑了起来。
狗霍衍,你等着吧!
第15章 狩猎游戏,胜负已分
翌日卯时。
天将亮,冼玉珠在元顺的帮助下强撑着起身。
先在心里对霍衍进行了一通友好的问候后,才带着困倦地迎着朦胧的晨光踏入传送阵。
藏书阁五层,还是昨天的位置。
霍衍已经早早坐在那里。
对比起玉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霍衍衣冠整齐,英俊的脸上看不出疲惫。
若不是知晓宗门内事务众多,霍衍身为首席每日脚不沾地,冼玉珠都要怀疑此人是不是经常在职务之余偷懒了。
不然为什么他困得连脚下的地砖都数不清,对方却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霍衍感受到那道哀怨不忿的目光,动都未动,只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道:“过来。”
不用说冼玉珠也知道,在场只有他们两个人,这句话只能是跟自己说的。
不用他说,冼玉珠也不客气。
他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朝霍衍伸手:“给我!”
霍衍微微一顿,不咸不淡瞥他一眼。
然后将压在书下的《凌霜鞭法》取出放到冼玉珠手上,“十页。”
霍衍站起身,淡声道:“把昨天的也记牢,弟子早功结束后我便考你,错一处,明日早起一个时辰。”
冼玉珠的天赋他清楚,半个时辰学十页,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只是罕见地,以冼玉珠的性子居然没吵。
霍衍说是十页,他就乖乖应下,还不忘挥手和霍衍说拜拜。
饶是一向冷静的霍衍,都难免感到一分诧异。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
冼玉珠忽然卖乖,定然不是真心实意听他的话,其原因大概有两个:
其一,是真的喜欢这本秘籍,怕惹他生气后书被送给其他人。
其二,就是有什么阴谋诡计,盘算着要狠狠算计他一把呢。
思及此处,霍衍停下脚步,微微侧眸。
余光中那道娇小的身影还翘着腿学着,时不时打个哈欠,抬起袖子蹭蹭脸。
……
罢了,说起来,他还真怕冼玉珠不害他。
玉珠做的坏事蠢事越多,得罪的人越多,捏在他手里的把柄也就越多。
到最后,再不情愿也得乖乖听话,在他身边摇尾巴祈求疼爱。
这一场游戏,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
谢书容很着急。
今日已经是他在霍衍的峰上住的第三日。
三日期间,谢书容走的腿都要断了,结果到现在也没见过霍衍第二面。
而最让谢书容生气的不是行踪不定的霍衍,是他竟然连1%的气运值都没蹭到!
霍衍不承认他“未婚夫”的身份,导致谢书容处处受限。
除去在玉仙宗内容易被人怠慢,更重要的是改命系统需要2%气运值才能给他植入灵根。
谢书容清楚知道,在修真世界一个凡人无异于一只蝼蚁。
没有修为傍身,炼气期的幼童都能要他的命。
系统冷冷道:[我早就提醒过宿主,男主心思缜密,你卖惨的招数在一开始或许没用]
谢书容没办法反驳,他没有玉仙宗内门弟子令牌,根本无法靠近那个院子。
该死的霍衍也不知道下了什么命令,峰上的那些内门弟子一个个恨不得离他八百米远。
见到他跟见到瘟疫一样,让谢书容一身演技无处可使。
中午的时候,门被咣咣敲响。
一个生活峰的内门弟子将食盒放到门口,不咸不淡道:“喂,吃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