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为了偷几千块钱买二手奢侈品参加小学的同学聚会,谢榕在酒吧被几个光鲜亮丽的富二代按在肮脏的垃圾桶旁边,硬生生打掉了三颗牙,打折了一条手臂。
他不过是偷了他们几张破钞票而已啊。
这群败家的富二代钱那么多,几万块的酒说开就开,几十万的表说送就送,给他一点怎么了!?
可他偷钱的时候不慎被发现,逃跑无果,叫人抓着头发拖了出去。
暴怒之下的富二代们在酒吧后门对他进行难以形容的凌辱、唾弃、拳打脚踢……
过去了这么久,他一直记着雨点般密集而沉重的拳头和脚落到脸上的剧痛,记得口中喷出的鲜血,记得自己是怎么被硬生生掰折了一条手臂。
那几个富二代打完他,往他脸上啐了口唾沫,骂他是“下贱的穷鬼”。
然后随手往谢榕脸上丢了几张绿色的钞票,美金,算他作为人形沙袋的费用。
昔日的凌辱,成了谢榕这个极度自卑又极度自负的社会人渣心中的一根永久的刺。
所以,当他来到了小说世界得知如果完成任务,就能取代男主在这个世界为所欲为。站上金字塔尖的时候
谢榕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就和系统签订了协议。
眼下,十分快意的谢榕在心里再一次发誓:
等到任务完成回到现实世界,他一定要把当初所有欺负他、给他白眼、看不起他的亲戚、朋友、路人,还有那几个富二代,全部教训成在自己脚下摇尾乞怜的狗。
让他们也尝尝挨打的疼,尝尝饥饿无助到需要去偷去抢,四处躲藏的痛苦滋味。
当然,这些都是现实里他的遭遇。
在这个世界里,玉仙宗的这些天才们倒是没有欺辱过他,可谢榕就是不忿。
他最恨这种人。
凭什么这群人生来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小姐?
凭什么他们的人生注定一帆风顺?
凭什么他们轻易就能拥有自己做梦才会有的一切?
凭什么自己就是又偷又抢连活下去都成问题的底层蝼蚁!?
如今,一切都翻转了。
何需被迫跟在谢榕身后,顺着小道往缥缈峰走,听这人在前面独自又哭又笑,又骂又唾的喃喃自语足足一路,愈发觉得今夜的风寒冷刺骨。
*
缥缈峰门口。
巡逻的修士打得不可开交,根本无暇看顾冼玉珠的院子。
有何需这个挡箭牌在,谢榕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顺利闯进了冼玉珠院外岌岌可危的结界。
轰隆!
一道人影自屋内飞身而出,在半空被击中,修士的身体重重落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谢榕眯了下眼睛,把手里遍体鳞伤用作挡箭牌的半魔往旁边一推,好奇地看起来。
“姓沈的,我忍你很久了”
“凭什么师兄闭关,代替掌管宗门事务的人是你!”
是何卉。
她提着剑从屋子里出来,满脸压抑的怒意,说话间面容冷厉,剑尖毫不留情就往沈珏身上刺。
沈珏狼狈起身躲开,地上原本躺过的地方出现一道半米深的沟壑。
眼见何卉是下了死手,他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沾着尘土,平时总是眯着的眼睛也睁开,眼底全是冷意。
“呵,就凭你?”
沈珏冷笑一声,袖中甩出几根锋利银针。
破空声刺耳,他冷脸看着四处躲闪的何卉,嘲讽道:“这么多年师妹修为低下,脾气火爆,师兄当然不会信任你,你有什么自信自己能管理好这么大的宗门?”
何卉冷眉一拧,戾气十足:“找死。”
锃!
剑刃相交。
第175章 谢榕,你找死
谢榕看着这出好戏,咧开嘴笑了,忍不住想拍手。
“好,好,好啊……”
沈珏和何卉居然会打起来,这真是出乎谢榕意料的大惊喜。
何卉看起来无欲无求,竟也有这种贪心的想法,而沈珏平时看着笑眯眯的,原来是这般刻薄的性子。
平日里温和相处的师兄妹撕破脸来,简直比仇人还不如。
这群高高在上修士伪装的嘴脸,在月圆之夜被彻底撕碎
这就是谢榕一直想看到的。
看吧。
多么丑陋的人性,多么贪心的欲望,所以这群修士和自己这种人渣又有什么区别?
他们只不过更会装而已。
何需哆嗦着看向面容扭曲畅快的谢榕,似乎很是惊惧,“大人,事情是不是完成了,我……我能走了吗?”
谢榕回头,森然一笑。
“很快就可以,你先陪我去捉一个人。”
何需想问那个人是谁,但很快他发现也不必问了。
因为趁着沈珏和何卉打得不可开交时,谢榕已经迈进了冼玉珠的屋子,然后精准地找到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脊背单薄的美人。
谢榕目光直勾勾,舔了下干燥的嘴唇。
屋子里居然真的只有冼玉珠自己,没有任何人保护他。
谢榕心里泛起丝微不可察的异样,可他此刻太过兴奋,眼球布满血丝,已经顾不上这种一闪而过的细微的不对劲。
“啧啧啧。”
谢榕轻啧几声,走过去,蹲下身。
他伸手在桌下人肩上一点,冼玉珠惊叫出声,“谁!?”
谢榕呼吸微窒,露骨的眼神在冼玉珠漂亮无助的脸上,虚虚滑了几下,“可怜的小少宗主,你身边的人呢?怎么没有人保护你呢?”
谢榕故意这么问。
这个时候冼宗政早就因为心魔自爆身亡,霍衍人在魔渊此刻大概还在尝试怎么把碎掉的金丹拼起来。
怎么会有人来救他呢?
谢榕神色痴迷。
“别怕,我来了。”
冼玉珠那双漂亮的琥珀色桃花眼盯着他,嘴唇翕动,似乎在哆嗦着说什么。
谢榕仔细听,居然是在问他是谁。
“哈。”
他忍不住笑出声音,看着冼玉珠无助的表情,心中更加畅快淋漓,喟叹道:“少宗主,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天真。”
眼下的情况他也不必再遮遮掩掩。
谢榕利落把黑袍一揭,露出那张平平无奇、布满雀斑的脸。
他身上还穿着玉仙宗弟子的衣袍,脸又是二次伪装过的,故而冼玉珠的眼神还是透着陌生。
谢榕见状,便直接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他在魔宫时的那张脸。
“少宗主,怎么样?眼熟么?”
冼玉珠瞳孔收缩,嘴唇翕动,挤出一句:“谢、谢护法!怎么会是……”
“是我。”
谢榕目光灼灼,视线如有实质般在冼玉珠身上来回抚摸,“怎么样,你跟不跟我走?”
冼玉珠没有动,好像真的吓傻了,一边埋头哭一边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为什么会这样自相残杀?谢护法,呜你知道我爹在哪里吗?”
谢榕何时听过冼玉珠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他正得意着,更想在冼玉珠面前表现一番,便将下毒这件事添油加醋,全盘托出。
当然,在谢榕口中,幕后主使不是他这个假传圣旨的护法。
而是由爱生恨,对冼玉珠爱而不得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想毁了冼玉珠的后路,而后强取豪夺的魔尊邬君。
冼玉珠不可置信:“是他……他真的让你做这些事?”
“没错。”
谢榕叹了口气,忽然扯过一旁的何需,拽着他的头发往地上狠狠砸了一下,“别怕,虽然我不能杀了魔尊替你出气,但是那个在宗门里下毒的卧底我已经找到了。”
“瞧,他就在这里,我把他带来了。”
又是狠狠一下,何需额头涌出鲜血,染红了地砖。
他想挣扎却被谢榕卡住了脖子,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
谢榕眼神愉悦,轻声蛊惑道:“少宗主,你想杀了他报仇吗?”
“……”
冼玉珠瞳孔微微收缩,在谢榕眼神狠厉,即将掐死何需的时候,挤出一句:“不要。”
谢榕一顿,抬起眼皮,“为什么?你想杀他就尽管杀,你怕什么?不会有事情。”
装的冠冕堂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