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着就把留影珠里的影像放了出来。
画面里长相温润的青年修士面容急切,很明显在追着什么邪物,结果却不小心撞上人群中被簇拥的冼玉珠。
几乎是瞬间!
冼玉珠手中那条红黑色的鞭子飞出,精准无误打在青年身上。
青年猝不及防被掀飞出去,满脸愕然地砸在地上,脸部狰狞的伤口血肉翻飞。
“可怜我这弟子才刚破金丹,哪里能扛得住你金丹后期的这一鞭子!”
最气人的是
寒阳的徒弟回去后,竟对打了他的冼玉珠念念不忘。
“师尊,您总问徒弟想不想与人结契,徒弟从前不想,可如今却想了。”
青年顶着被纱布包裹的脸,痴迷得捧着心:“徒弟喜欢他,他真的好美,打人的样子好辣,这一定就是书中所说的一见钟情!”
“师尊,您说等徒弟伤好了,就去向那小公子提亲怎么样?”
寒阳当时听完,差点火冒三丈再打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一顿。
他这徒弟是单灵根的天才,未来前途无限,想要什么样品性高洁的道侣没有?
挨打完还去提亲,岂不是要让凌霜派成为修真界的笑话!
于是寒阳嘴上答应,实则却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想的是:如果因这件事挨了罚,照少宗主这阴晴不定的秉性,定然对自己的弟子心生厌恶。
这样一来,他不仅讨回了公道,还能让自己的徒弟死心。
岂不是一举两得?
思及此处,寒阳捋着胡子道:“少宗主,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冼玉珠秀气的眉头皱起。
“没有啊,的确是我打的,怎么了?”
他一脸理所当然,扬着下巴:“不过,要不是你的徒弟眼瞎撞到我,我怎么会打他?明明是他活该啊。”
“?你这孩子”
寒阳气得头发都竖起来。
“寒阳仙尊。”
霍衍打断他,随后将一脸不服的冼玉珠扯近些,一字一句道:“他还小,这件事由我处理就好。”
话音未落,刑罚堂的大门无声打开,露出里面满墙的刑具。
这还是冼玉珠第一次面对刑罚堂,原本轻佻艳丽的小脸瞬间就白了。
耳畔是霍衍没有温度的话语:
“内门弟子无故出手伤人,按照宗规,需罚掌十下,面壁一日。”
冼玉珠瞳孔微微收缩。
“霍衍,你敢让人打我!?”
霍衍冷飕飕瞥他一眼,没回答,而后又道:“不过,到底是贵派弟子不甚冲撞玉珠在先,他年纪小不懂事,行事鲁莽了些,便改为罚掌五下,面壁半日,由霍某亲自执行。”
“师尊闭关前曾将小师弟托付于我,此事也有我管教不严的缘故,剩余的五下霍某自当受过。”
“诸位长老、寒阳仙尊,可有异议?”
寒阳仙尊原本是不满意的。
但霍衍说到这个份上,还提出自罚,他就没办法再追究。
只能不情愿道:“罢了,就按霍仙侄说的办。”
“霍、霍衍……不要!”
冼玉珠脚下踉跄,被青年扯进刑罚堂的时候脸都是白的。
身后的门缓缓关闭。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霍衍转身,从墙上挑了把竹子做的尺,黑色的厚尺。
那么长,握在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中。
“手,伸出来。”
霍衍冷声命令道。
第3章 撒娇无用,关系破裂
事到如今,冼玉珠才知道害怕。
他看着霍衍,身体不断往后缩,怎么都不肯配合。
门外的寒阳还没走,意思很明显。
霍衍也不再废话。
他握住冼玉珠的手腕,看他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蹙了下眉。
“端正些,有外人在,像什么样子。”
少年单薄的身体微微发抖,脸上没多少血色。
“霍衍,你不能这样,我是少宗主,那些宗规管不了我的。”
“我警告你, 我爹把宗门交给你代为执掌,是信得过你。我若是告状,没你好果子吃”
霍衍不为所动,甚至冷飕飕道:“噤声。”
“玉珠若想同师尊告状,师兄不拦着,你尽管告就是。”
说罢,便不再理会他。
冼玉珠顿时哑口无言。
他眼睛紧闭着,眼泪唰地落下。
可惜,霍衍自成为宗门首席以来便说一不二,不会因为谁哭就心软。
他行事一贯如此,不管对方是谁的徒弟,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求饶无用,威胁无用。
玉珠若是实力够强,大可一剑挑开霍衍,再与他打个昏天地暗。
可他不仅修为不够,连身高都差了一大截,因此只能认栽。
霍衍身形高大,只需一只手就能让冼玉珠定在原地。
“霍衍,霍衍……”
冼玉珠再也无法忍受,脸都垮了,一边哭一边骂,他被惯坏了,平生最怕疼,皮肤破个小口子都要休养几天。
可眼下像学堂的稚子一样,手心火辣辣的疼。
更不要说冼玉珠那么爱面子。
他堂堂少宗主,犯错挨打就算了,还是被最讨厌的人教训,简直不如杀了他。
“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杀了你……”
冼玉珠哭着挣扎,期间还找到机会甩了霍衍一巴掌。
霍衍面色阴沉,猝不及防接了这一下,一侧脸颊火辣辣的疼。
“冼玉珠。”
霍衍蹙眉警告。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偏偏冼玉珠还不听话,一直在怀里扑腾,张口闭口就是要他滚。
霍衍的耐心终于告罄。
他随手扯了把椅子坐下,冷若冰霜的脸有几分阴沉。
“又说脏话,玉珠,究竟是谁把你教坏的?”
霍衍的嗓音本就冷,眼下因为愠怒,更是不带一丝温度。
冼玉珠骂骂咧咧的的哭,他原本想扯霍衍头发,最好把这个神经病扯成秃驴,但他考虑到这样手心疼,于是转为张开嘴报复般咬住了男人肩膀。
嘶
霍衍皱眉,与此同时血腥味在冼玉珠口中蔓延。
“松开。”
冼玉珠充耳不闻,鲜血逐渐将肩头的布料浸湿。
“冼玉珠,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冼玉珠后颈一疼。
霍衍缓缓警告道:“把嘴松开。”
听着男人冷硬到要杀人的语气和那钳制着他脖颈的巨力,冼玉珠心里的得意一点点消失。
他后知后觉,霍衍不是他爹,也不是其他长辈。
一个连自己美色都不沉迷的人,不是他掉两滴眼泪就能收服的。
……
想明白这个,霍衍肩膀上的力道渐渐松下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等自己的爹出关,他就有撑腰的了,届时他就算弄不死霍衍这个神经病,也要把他打的满地找牙跪在地上给自己当狗!
冼玉珠心里恨恨。
还有一下,他不想再挨打,只能嘴上服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