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调息半晌,所有灵气终于归于一处。
冼玉珠唰地抬起头,扒着霍衍的肩膀仰头看他。
“我成功了?”
“嗯。”霍衍垂眸,对上冼玉珠那双湿润的眸子,捏了下他藏在乌发之中的耳垂。
“玉珠刚刚在想什么?心跳怎么那么快。”
!
冼玉珠没想到霍衍那么敏锐,漂亮的小脸上肉眼可见闪过一丝心虚。
“没、没什么……”
“没什么?那玉珠的脸缘何会这样红?”
本来长得就勾人,脸红起来更是别有一番风味,水红的唇抿着,看得人牙尖痒痒。
霍衍眸色发暗,想亲他。
冼玉珠完全没发现霍衍暗戳戳的眼神变化,他这种人如此要面子,哪能实话实说呢?
若是叫霍衍这断袖知道了,怕不是要得意忘形,那还得了?
要是天天都那般修行,玉珠的小身板恐怕活不过十年!
“……没有为什么!”
冼玉珠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推霍衍,叽里咕噜道:“我想红就红,想白就白,你管得着吗?还不快点放开我!”
话虽如此,其实冼玉珠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会回忆起的。
莫不是……
冼玉珠动作顿住。
莫不是他被霍衍同化了,一样的压抑,只是自己现在才意识到?
冼玉珠这回是真的慌了,手忙脚乱往外抻,几乎扭成了打结的麻花。
可他想跑,霍衍却不让。
冼玉珠努力半天才发现他根本动不了。
因为霍衍这厮的手还在他腰上搂得紧紧的呢!
冼玉珠气冲冲瞪他,大眼睛快要翻成三白眼,不高兴又不敢表露出来。
霍衍将怀中人这副色厉内荏的慌张模样尽收眼底,他觉得好笑,但到底是心软没拆穿玉珠的谎言,只淡声道:“哦,也就是说玉珠刚刚什么都没有想,对么?”
“嗯。嗯!”
冼玉珠急不可耐点头。
“所以和你没有关系,你千万不要想太多哦。”
他又不知分寸开口,卷翘细密的眼睫毛乱颤,说话时吐出香味,落在霍衍眼中便是一副含春知羞而不自知的模样。
霍衍直勾勾盯着这幅美景。
就在冼玉珠被他盯得忍不住退缩的时候,他忽然捏住冼玉珠尖尖的下颌,低头在那张饱满水红却能气死人的嘴巴上亲了一下。
“知道,师兄不想就是。”
霍衍的脸看似没什么表情,其实心里已经想了一出大戏。
冼玉珠没想到他忽然亲自己,先是愣了瞬,而后唰地炸毛。
“狗霍衍,你又亲我!”
霍衍没说话,拦住冼玉珠想打人的手腕,又把人扯过来按在怀里结结实实亲了一顿。
其实玉珠不愿意说,霍衍却大约可以猜到。
至于引起这般情况的原因也很简单
他们方才有很短暂的神识接触。
当今修真界双修之法分为两种:
一种是最为基础的床笫之事,一种便是更为高等级的神魂相交。
而刚刚,就在冼玉珠自己都不知觉的情况下,他灵台之中那一缕蕴藏着神魂的神识为寻求安全感主动缩进了闯入者的怀抱里。
也就是说,二人已完成了一次浅显的高等修行。
不同于普通的修法,后者有很强的余韵。
若恰逢修士心神不定,便容易在识海中回味
这其实是个不错的信号。
霍衍微不可察勾了下冷淡的唇。
最起码,玉珠只是不懂,而不是真的反感。
第77章 玉珠会是个好妈妈吗
沈珏等人进屋后看见一旁端坐的霍衍和捧着水杯喝水的冼玉珠,脸上浮现出几分讶然。
“阿衍?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长老们心中,这两个孩子向来不合。
倒不是霍衍怎么样,他对谁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大家都知道那是他本性如此。
是玉珠单方面觉得这个大师兄很讨厌。
玉珠十几岁时经常去招惹霍衍,可霍衍总是“无视”他,要么就冷冰冰盯着他看,要么就当做没听见继续修炼。
在冼玉珠眼里这个大师兄一点都不热情!
而且霍衍路上看见玉珠也从来不会说话,最多就是用眼睛直勾勾盯,黑沉沉的眼睛没有一点光,盯得十几岁的小玉珠浑身发毛,不明所以。
所以从那以后,只要谁敢在玉珠面前提起霍衍,他准要炸毛。
可没有人知道,这是个误会。
其实霍衍是很盼着玉珠来找他的。
但那时的他刚拜入内门,因遭受欺凌许多年,正是阴暗自卑满腹仇恨的时候。
面对光鲜亮丽、众星捧月的小师弟,二十出头的霍衍还不会表达,更怕被发现那阴暗无趣的本性。
更何况师尊说过玉珠是个三分钟热度的孩子。
他若是对一个人失去兴趣,以后就再也不会理了。
霍衍不想被冼玉珠忽视,只能忍,直到如今才有胆子争抢。
落在沈珏等不知情的人眼里,自然就会疑惑了。
冼玉珠一看见长老,立刻坐直身体。
“沈师叔……”
沈珏回过神,走过去握住冼玉珠的手腕替他把脉。
脉象平稳,气血顺从。
“吃过固元丹了?”
他把的是冼玉珠的脉,问的却是霍衍。
霍衍微微颔首,表示肯定。
沈珏松了口气。
“你办事,总是让人放心。”
师兄能将玉珠交给这个大弟子,果然是有原因的。
何卉道:“不错,已经是元婴期,不知道师兄出关后会有多欣慰。”
提起父亲,玉珠脸上闪过一丝难过。
宗主闭关已有快两个月了。
虽然在修真界,两个月时间不过弹指一挥间,可对冼玉珠来说,这短短的两个月他已经发生了不少事。
从金丹后期,到元婴初期。
从没有出过远门的人,到去了一次秘境,还在榜上赫赫有名的天才。
还有霍衍……
冼玉珠脸一垮,咕噜噜喝了一大杯水。
呵呵,这个还是不要提。
死断袖,亲得他嘴巴好酸。
*
一起送走来看他的长老们,冼玉珠经过沈珏的讲述,才明白霍衍刚刚为他做了什么。
方才还觉得霍衍讨厌的人,眼下又抿着嘴唇,十分别扭道:“你干嘛自作主张做这种事啊。”
“万一你被劈死了怎么办?难道你要我一辈子活在对你的愧疚里吗?”
霍衍闻言顿了下。
少顷,他缓缓道:“是么?那也不错。”
不管是因为什么,愧疚也好、恨也罢,就这么记他一辈子。
霍衍不禁展开幻想,若是他真的死了呢?
也许多年后,玉珠已经有了自己“合适”的温和道侣,可还是会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想起他。
书上说,死去的“白月光”,不管从前两个人有多少怨恨,之后也只会剩下爱与思念。
而玉珠那么依赖他,说不定会一直忽视那个道侣,抱着他的遗物睡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