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水一下问到了耿队长的心坎上,他连连点头,“是啊,自从他们在三楼的房间死后,整个三楼都变得很奇怪。我住在一楼,也不经常上去,这些怪事都是我听其他研究队员说的。
据说他们房间经常传出说话声和脚步声,还有人见过他们的亡魂呢。我虽然是搞研究的,但还是信一点玄学的,玄学可不是伪科学,那都是先人给我们留下的珍贵宝藏,是经得起推敲的。”
“你们最好还是别去了,死了人的地方不干净。”耿队长的意思非常明确,他觉得三楼在闹鬼,所以不想带他们上去。
“耿队长,他们再怎么样也是我的亲人。这次我是专程过来看看他们付出生命做研究的地方的,能不能行个方便。”余水打起了感情牌。
耿队长明显很吃这一招,“他们的房间在306,你们快去快回吧。”
两人从楼梯上去,爬到三层。
炎走到306门口,小心地转了转门把手。不出意外,上锁了。
“这儿没监控吧。”炎被监控搞出了后遗症,到哪儿都疑神疑鬼的,就怕有什么幕后黑手在屏幕后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没有,我早观察过了。”余水在门把手上挂了两张符纸,随着清脆的一声“咔哒”,门开了。
在出事后,研究基地把所有的资料都收走了,他们没在房间找到一张纸,也没有见到死去的闻溪父母。
炎又在走廊里走了一圈,依旧没找到可疑的鬼魂,他回到房间,轻声说:“什么也没有啊,我们不会白跑一趟吧。”
“不会。”余水蹲在床底,用手电筒照亮了画在床板上的东西。炎低下头看去,那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图腾,外圈类似波浪,内圈是一个奇怪的动物有鱼的尾巴,人的脸。
“鲛人!”两人同时开口。
“你们是谁!闻溪说她根本就没有什么表哥!这房间门你们是怎么打开的!”
炎僵在原地,尴尬地回头,耿队长正拿着手机站在门口,脸都气绿了。余水眼疾手快地拍好照片,熄屏。
“是,我不是她表哥。”到了这种时候,硬装已经没有意义。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冬至快乐!
第112章 沙漠
“所以是你想杀人。”余水幽幽地说。
没由来的一句话把耿队长问懵了,他看了眼没有信号的卫星电话,匆忙收回手。三楼不是没人住,动静再闹大点都得出来看热闹,到时候很难解释。
“你胡说什么呢。”耿队长慌忙压低声音。
“耿队长,研究基地的信号都被切断了,你是怎么联系到闻溪的呢?”余水干笑一声,“总不是你故意把能联系到外界的卫星电话给藏起来,故意骗大家没法和外界联系的吧。这不就是在杀人吗?”
耿队长又把声音压低了点,“你胡说什么啊!都是一个基地的同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何况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也没水喝啊!”
“倒是你们,随意撬开基地房间的锁,把里面翻得一团乱。”耿队长气急败坏,“你们现在就给我走,离开基地。”
反正拍到了关键线索,两人不准备多留,
“这些人走路真没声音啊,给我吓死了。”炎边下楼边吐槽,
余水翻了下刚拍的鲛人图腾,暂时没看出什么端倪。闻溪的父母把这东西刻在了床底,很有可能是在做什么仪式。
双鱼玉佩,鲛人图腾,线索再次指向了231局中对那段历史的记录。
余水收好手机,说:“楼层之间没有遮挡物,他站在二楼的平台就能看到306的门开了。上来的时候故意压低脚步声就行。”
炎忽然想到了什么,苦闷地哼了一声,“我在走廊转圈的时候,他是不是正在平台上盯着我看呢?”
余水默然,看样子是的。
“我还和傻子似的送他们油。”炎撸起袖子,“不行,我得要回来。水也别想要了!”
余水先进车,检查了油的存量,“就送他们吧。”
炎不太甘心,但还是听话地坐回副驾驶,“如果他开车出去通知闻溪了怎么办?”
“闻溪的身份我找付冬调查了下。”余水说,“闻溪是黑户,她出生时爸妈就没给登记身份信息,闻溪这个名字说不定也是假的。”
“那她怎么上的学,又怎么来研究基地?”
“冒用了别人的身份吧,说不定耿队长和她也是一丘之貉。”余水说,“刚刚耿队长不是侧拿着手机打电话,而是摄像头正对我们,大概率在拍视频。我猜等会闻溪就该知道了。”
“闻溪在离开前肯定嘱咐了他什么,具体嘱咐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余水笑了一声,“这个闻溪藏的可真够深的。”
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炎不免担心,他伸出右手,开始掐小六壬。刚把月份的定位定好,一只手从旁边伸出,直接打乱了他的节奏。
“干什么?”
“别算了,再危险我也得去,这是上头给我发的任务。”为了能有安稳的生活,他势必得走这一趟,“你可以不去,留在O市好好玩。”
“我不去你怎么办,到研究基地那段路你都受不了,更何况要进沙漠深处。到时候你被鬼咬死了怎么办。”炎叹了口气。走到这一步了,哪里有回头的机会。
研究基地前,一双汗手给吉普车装上油。他擦擦汗,在车前站了很久。他已经年近五十了,一直不受待见,家里人看不起他,研究基地的人也看不起他。
他为国家的研究奉献了一切,可是到头来研究成果却不是他的。他辛苦几十年,回来依旧是科研界的新人。上面看他可怜,施舍给他一个研究基地队长的职务,但他比谁都清楚,他的位置形同虚设。
在他渴到喝尿的时候,其他人却背着他分喝一瓶矿泉水。
就因为他不争不抢,所以大家都能踩在他头上。就因为他年事已高,所以就能随意地被舍弃。
他为了科研付出了太多,太多都得不到回报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软柿子,谁都能来捏。他的恨堆积了很久,终于在此刻爆发。
耿队长朝着研究基地深深鞠了一躬,搬走了研究基地的最后两箱水,扬长而去。
他按着车辙一路向南,一小时后见到了加油站。手机有了信号,他连忙打开手机,给闻溪打去电话。
黄沙漫天,一辆吉普车疾驰在沙丘中。
开车的人是欧哥,他对沙漠的地形很熟悉,更加喜欢这样的掌控感。
“这车太行了!”欧哥一巴掌拍上方向盘,嗷嗷大叫,“缓震性能太好了,我进沙漠还没坐的那么舒坦过。”
炎坐在余水和王卜中间,胃里的酸水跟着车一块晃。他探到前座去,朝着欧哥喊,“欧哥,你不能稍微开慢点吗?”
吉普车的车窗都开着,欧哥一时之间还真没听清楚。他指了下耳朵,示意炎再说一遍。
炎深呼吸一口,大吼,“你就不能稍微开慢点吗?”
“哎呦,你这小子真没意思,去沙漠的路就这段最好开,不得好好让你体验一下!”欧哥顺势指向跟在后面的两辆吉普,“你看他们开的多带劲啊!好好享受吧!”
“享受什么啊,开慢点!我要吐了,吐你身上怎么办!”不知道是不是吼的太大声,张嘴的瞬间,喉咙里的东西真就要溢出来。
炎赶紧坐回原位,绷得像个弓。
从研究基地回来后,余水专门去找了王卜,但两人似乎发生了什么争吵,一直到出发前都没有过交流。
闻溪是女生,当然不能和他们这几个男人挤在一块。王卜和余水又吵架了,谁也不给对方好脸色看,中间最难坐的位置就剩给了他。
沙漠里本来就颠,他又没个能支撑的地方,只好跟着车子摇摇晃晃。
“再晃下去我就得吐你身上了。”炎强调,“我真的要吐了!”
他们的车后跟着两辆吉普。那些人是一群越野爱好者,一辆车四个人,其中六人互相认识,是大学生出来毕业旅行的,还有两个向导。进沙漠前在加油站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那辆车的向导跟着欧哥猛开,车里的人也受不了,过一会就被迫停下,几个人下来哇哇吐。炎看一堆呕吐物从他们嘴里喷出,自己也快扛不住了。
他再次把脑袋探到前面,使劲地戳了下欧哥,“后面的人也受不了了,你就不能开慢点吗?”
欧哥伸头往后一看,紧跟着他们的车果然掉队了。他轻踩下刹车,车稳稳当当停在了沙丘上。
“停车干什么?”炎问。
“他们落后了,等等他们。”欧哥说。
王卜坐不住了,“我们走我们的,他们走他们的,等他们干什么。我的时间很宝贵。”
“一看这小兄弟就没什么经验。我来给你们科普一下哈。”欧哥啧啧舌,“这两辆车上的向导都是我熟人,他们前半段路程和我们一样,都得先到海子。沙漠特别容易陷车,而且通讯极差。抱团一块走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是,前面那段路开始就特别容易陷车了,如果有车同行,还能帮着拽一下。”闻溪说。
欧哥嘿嘿一笑,“妹子说的在理,我就是这么个意思。”
后头吉普车下来的人吐完了,朝着向导说了几句话,没过多久,一行人忽然动起手来。欧哥挂不住笑了,连忙解开安全带下去。
“什么情况啊,就那么把我们甩在路上了吗?”炎顺着余水的方向倒了下身子,把车门推开,“我出去看看。”
余水拽住他的领子,“你出去凑什么热闹?”
“别烦了,你也去。”一个人去也是去,两个人去也是去,炎没管余水愿不愿意,推着他一块走。
后面那辆吉普车上坐了两男一女,先动手的那个戴眼镜,个头不高,女生戴着墨镜,刚刚才吐过,剩下的那个男的没穿上衣,套了条沙滩裤。
炎听了会,大致还原出事情的经过。起初这辆吉普车上的向导和欧哥一样,不管不顾发了狠地开,眼镜男觉得这样开太耗油了,怕后面油不够,让向导开慢一点,谁知向导并没有理会他,我行我素。眼镜男气不过,直接上手抢方向盘。
向导也急了,直接停车骂人,双方就动起了手。
炎也不知道欧哥怎么想的,明明不关他的事,非要去横插一脚,结果两方都不理他,就他一个人唱独角戏。
“刚进沙漠就吵起来了,后面那两天该怎么办啊。”炎站在远处感叹。
余水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了,拖着炎回去,“你还挺喜欢关心别人,他们的事和你没关系。”
“我之前看过一本小说。有个去沙漠越野的车队半路和向导起了冲突,结果向导趁着他们睡觉把物资和车开走了,这群人又没什么生存技能,直接饿死在了沙漠里。那向导真不是人啊,出沙漠后说这些人被沙尘暴给卷走了,还给搜救队一个错误的方向。”
余水见怪不怪,“沙漠里又没监控,杀人还不简单吗?”
“这时候关识的话就很有用了。”炎很认真地看着他,“要避谶。”
余水皱眉,“你们关系很好吗,提他干什么?”
“好歹是一个局里工作的,关系能不好吗?”炎嫌弃道,“你当老板的能不能有点肚量。”
炎和余水已经回到了车里。后方的战争还在继续,欧哥挤在两伙人中间,左边帮着说一嘴,右边帮着说一嘴。
眼见吵起来没完没了,王卜一声不吭地下车,朝着那伙人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两队人马一哄而散,欧哥乖乖跟着回来了。
“哎哟,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种事情吵架,无聊,太无聊了。”欧哥自顾自念叨,系上安全带,缓抬油门。
开过这段路况还算不错的沙丘,后面那段路难开很多。车尾扬起的细沙往车窗上扑,刮的唰唰作响。前头开路的车已经换成了第二辆吉普,欧哥跟在车屁股后面,没人陪他说话,他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炎死乞白赖让余水给他写了张防晕车符,脑袋靠在余水肩膀上,准备小小闭会眼。
欧哥看没人能陪他说话了,把话头转向一旁坐着的闻溪。
“妹子,你病好了吗?”欧哥问。
“好了,检查下来一切指标正常,不然医院不会放我出来的。”
“妹子,你之前是在哪里搞研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