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死遁后雌君背着我偷偷养崽了?

第45章

  他说:

  “哥哥,对不起。”

  如果他能早点认识到,这是个真实的世界就好了。

  如果他能早点发现凯厄斯的异常就好了。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江屿笑了,他回光返照般露一个笑容,轻轻地道:

  “对不起呀,哥哥。”

  “这么多年,我这么任性,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这一次,凯厄斯的事,就交给我吧。”

  花园中央,原本被封好的墓被再次打开。

  一同打开的,还有下面的另一个墓,那同样也是一具水晶棺。

  里面,静静躺着一名金发,白皙,俊美异常的雄虫。

  凯厄斯背靠水晶棺,默默低着头,身边是死一般寂静。

  听到有虫的动静,凯厄斯缓缓抬起头,看到面色异常惨白的江屿后,他的神情也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球微微一动。

  吐出一句破碎的不成样子的话。

  他说:

  “雄主,你骗我。”

  第56章 解除

  将精神内核留给凯厄斯的那天,是个初雪后的艳阳天。

  那是发现凯厄斯流掉虫崽后,江屿第一次踏进元帅府。

  江屿踏入久违的元帅府,管家惊喜地迎上来,眼里是不可思议,久旱逢甘霖般的激动。

  他急忙将江屿往主宅引,隐晦地观察着江屿的脸色,简直要喜极而泣:

  “艾利安阁下……您终于来了,我就知道,您不可能弃元帅于不顾。”

  66目睹了江屿发现凯厄斯流掉虫蛋的全过程,正是对凯厄斯敌视情绪最强的时候,闻言嗤笑:

  【到底谁弃谁?】

  【你堂堂S级雄虫,熬灯似的,天天在元帅府等凯厄斯等这么多年,也没见他这么说过凯厄斯。】

  【这搬走还没半个月,你摇身一变就成渣虫了?】

  【瞎说什么呢!】

  江屿脸色一红,要面子的反驳,

  【我那是等凯厄斯吗?】

  【我那明明是沉迷游戏无法自拔,日日通宵到天亮,顺便等凯厄斯而已。】

  【你就犟吧!】

  66轻哼一声,干脆钻进江屿的意识里眼不见心不烦,

  【是谁这十几天来,天天咬着被角emo,痛哭流涕自己的雌君不爱自己?】

  【是谁大半夜的不让统睡觉,非拉着打游戏,缓解失恋之情?】

  江屿羞得脸通红,据理力争:

  【失恋的事能叫哭吗?】

  【再说我已经想通了,这些年是我的问题,今天来就是来做个了断的。】

  管家亲自引着江屿往元帅府的主宅去,脚步少见的飞快,甚至还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这架势,不像带是久未归家雄主见雌君,到像是给什么重要的虫奔丧,晚一秒都有可能见不到般。

  逼得江屿不得不小跑才能勉强追在后面。

  等到了上主别墅二楼时,刚才一路的奔波,再加上江屿本就不适的身体,让他在抬脚的瞬间,就产生一阵强烈的眩晕。

  “阁下?!”

  管家失声,赶忙转身扶住,他抬眼,这才注意到今天金发雄虫的脸色好像格外苍白。

  66也飞出来,抵住江屿的肩膀,帮他站稳,又急又气道:

  【都说了,让你少梳理几只雌虫的精神海,你偏不听。你那花心的雄父生了几百个雌虫,岂是你能一次性梳理完的。】

  【过了今天就没机会了嘛。】

  【再说同一个精神内核,能同时帮助塞纳家族的雌虫和凯厄斯,一举两得多好?】

  江屿挥挥手,示意没事,让管家继续走,用意识冲66笑嘻嘻地道:

  【再说,用S级雄虫的精神丝,给他们彻底梳理一次,至少可以保证他们十年不受精神暴动的困扰,乐于助虫的事,为什么不做?】

  【是是是,你是大善虫。】

  66奉承道,它用翅膀指指向前方,

  【大善虫,你最大的救助对象到了。】

  【你真的确定,要把精神内核留给凯厄斯?分离精神内核可是非常痛苦的,而且我们可没有痛觉屏蔽功能。】

  【要我说,这根本没有必要,凯厄斯过得够好了,在剧情中,也没有受到精神暴乱严重影响的记录……】

  66还在喋喋不休,江屿却在见到凯厄斯那刻惊得愣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

  江屿从来没有见到凯厄斯这么脆弱的样子。

  他正窝在由江屿衣服筑成“巢穴”里,蜷缩着身体,捂着小腹,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周身都弥漫着痛苦和绝望,好像被世界彻底抛弃一样。

  耳边,管家喜极而泣的声音炸响:

  “元帅,艾利安阁下回来了!”

  那双翡翠绿的眼眸猛地睁开,看到江屿的那一刻,眼眸瞬间弥漫起水雾,眼底满满地都是痛苦,挣扎,还有看到江屿时猛地迸发出的希望和不敢置信。

  他抖抖唇,微不可闻唤道:

  “雄主……”

  66飞羽忽地炸起,提起十万分警惕:

  【又来了!】

  【又在装可怜!】

  【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想着装可怜!】

  怎么会是装可怜呢?

  结婚十年,江屿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凯厄斯隐藏在沉默背后的爱意。

  难道那些回应,难道凯厄斯回应他的那些小动作,他们的三千多个日日夜夜,都是伪装出来的吗?

  江屿飞速走近。

  他多想像往常一样,自然地将手伸进凯厄斯的被窝;像往常一样,凑他耳边,笑着唤他一句雌君;像往常一样,心疼地抱起白发雌虫,问他怎么了。

  然后不管凯厄斯说什么,都轻笑给他一个山泉味的吻。

  但是眼前忽然闪过那只金发亚雌崽,闪过凯厄斯那晚的沉默的供认不讳。

  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是假的呢?

  如果凯厄斯真的不爱他呢?

  那他陪他演戏的这十年,该有多累。

  他的爱,又会给凯厄斯造成多少困扰?

  最后的最后,江屿硬生生将手掐出血印,才能强迫自己停在凯厄斯床前。像初见时疏离,甚至比初见时更加疏离,咽下满嘴的酸涩,才能淡淡吐出那两个字:

  “我在。”

  凯厄斯敏锐地察觉到江屿的态度,眼眶唰地一下红掉,他用力眨了眨眼睛,眼里的期望惶惶不安,开始向绝望变动。

  腹中奄奄一息的雄虫崽察觉到雄父的气息,想要雄父靠近。刚刚流掉一次虫崽,严重缺乏信息素的身体也叫嚣着希望雄主靠近。

  可凯厄斯将下唇咬到淋漓,甚至不敢多唤一声雄主。

  江屿垂眸,害怕看到凯厄斯的神色,害怕他的所有伪装在凯厄斯的伪装前,功亏一篑。

  他静了半晌,拼尽全力,才从胸腔里挤出一句:

  “对不起。”

  身前的雌虫好像一瞬间静止了呼吸,然后呼吸声又猛然间变得沉重。

  江屿心里的伤痛后知后觉地弥漫起来,他尽量稳住声音,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努力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

  “对不起,凯厄斯。”

  如果从一开始听66的话。

  如果从一开始就从侧面,让塞纳家族的虫去帮凯厄斯,而不是去想象那可笑的爱情。

  那这件事的结局会不会完全不同。

  床上的虫依旧没有说话,江屿沉默着,最终还是强装镇定,吐出那句话:

  他轻轻地道,尾音是一如既往地上扬,带着贵族的特有的腔调,带着艾利安塞纳,特有的天真,他尾音有一点发颤,轻轻地说:

  “凯厄斯,我们……离婚吧。”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