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操场上,几个狂奔的学生被尸群扑倒,鲜血在草坪上洇开;远处的街道上,车辆撞成一团,鸣笛声和惨叫混在一起,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完了”林小满瘫坐在地上,裙子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我们是不是,都会死?”
程野“啧”了一声,“人还活着呢,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温言没说话,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校园,望向远处的实验楼。
那边竟然冒着浓烟,像是发生爆炸了一样。
也对,实验楼的危险物品那么多,随便打翻几个瓶瓶罐罐,化学物质一反应,可不得炸。
不过现在他们还管不了实验室的事。
即使教室里暂时安全了,可外面的尖叫声、嘶吼声、玻璃碎裂声混成一片,就像无数把钝刀刮着人的神经。
温言拉上窗帘,隔绝了窗外地狱般的景象,可那些声音依旧无孔不入地钻进来,在教室里回荡。
“把窗帘都拉上!”温言压低声音道,“别让它们看见我们!”
“哦好。”
几个同学手忙脚乱地去拽窗帘,布料摩擦的“沙沙”声里夹杂着压抑的啜泣。
林小满死死捂住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裙子下摆已经被她攥得皱成一团。赵明阳脸色铁青,手里攥着半截拖把杆,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程野喘着粗气,一把抓住温言的手腕,“你这手没事吧?”
温言闻声看了过去,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手掌心被窗框的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血珠正顺着掌纹往下淌,在袖口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皱了皱眉,刚刚肾上腺激素飙升,倒是没什么感觉,这会儿注意到了疼痛才发作。
温言将手攥了起来,“没多大事,划了一下而已。”
可就在这时,苏晓突然瞪大眼睛,指着他的手尖叫起来:“血!你流血了!你被咬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温言手上。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嘘别叫!你想把丧尸都引过来吗?”
温言低声警告着,但现在显然没人在意他说什么了。
“你……你是不是被丧尸抓伤了?”一个男生颤抖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上了黑板。
“你要被抓伤的话,赶紧自己出去,别害死了我们所有人。”
“放屁!”
程野一把将温言拽到身后,眼神凶狠地扫过众人,“你们眼瞎吗?这伤口明显是刚刚玻璃划的!”
“可、可是万一……”苏晓的声音发抖,“万一病毒是通过血液传播的……”
“那也该是丧尸的血!”程野冷笑,“你们看清楚,这伤口边缘整齐,是玻璃划的!丧尸的指甲能划出这种伤口?”
温言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摊开手掌。
伤口不深,但血还在往外渗,鲜红的,和丧尸那种发黑的腐血截然不同。
赵明阳盯着看了几秒,终于松了口气:“确实不像。”
林小满怯怯地抬头:“可、可我们怎么确定……”
“你爱信不信。”这会儿温言也没了耐心,声音冷下来。
玻璃划的!玻璃划的!
还要我说几遍!
一个个的能不能别跟看丧尸预备役似的盯着我!
况且要不是为了将丧尸引出去,我又怎么可能会受伤?
拜托请看看作者说!
第2章 送上门的男神哪有不救得道理?
“我要是真被咬了,我现在就该变异了,而不是站在这儿跟你们废话。”
看着有些人面上还是很惊慌的表情,温言耐着性子补充了一句。
“行了,他那个伤口肯定不是丧尸咬的。”
苏晓拉住林小满的胳膊劝道。
插曲过后,教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程野没闲着,走到讲台,拉开抽屉,在柜子里翻翻找找,还真让他找到了医药箱,可打开之后,里面除了一卷纱布什么都没有。
他只能将纱布扔给温言,“自己凑合着包上,别沾到丧尸血了。”
“哦。”
温言低头缠着纱布不再做声。
这会儿安全了,他的心思也活络起来,又想起了刚刚那个梦。
可恶!
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那个夭折的告白梦。
谢临川明明都跟他表白了,他差一点就要答应了,他们明明就要在一起了,天杀的丧尸!!
谢临川现在在哪儿?他可千万不要变成丧尸啊!
想到这,他担忧的咬住了下唇。
连纱布下隐隐作痛的伤口都顾不上了。
“喂”
程野伸手在温言眼前晃了晃,见他眼神发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纱布要勒进肉里了!”
温言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在无意识地把纱布当谢临川的领带勒。
靠,我才不是痴汉!
是这手它有自己的想法!
分享欲此时达到了顶峰,温言一把揽住程野的肩,“你知道吗,我刚刚做了个梦。”
“什么梦,不会是预兆到末世要来临吧?”
程野一听,来了兴趣。
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
预知危机,库库囤货,扫丧尸,杀穿末世。
可谁知,下一秒,程野就看到了好兄弟一副含羞带怯的大姑娘模样。
“不是。”温言摇头,嘴角无意识地弯了弯,耳尖微微泛红。
“我梦到我和谢临川在一起了。”
程野:“……”
“靠!”他猛地后退一步,一脸不可置信,“傻逼!”
一边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地指着温言,“都末世了,大哥,你怎么还是个死恋爱脑?”
然后程野又看到温言头埋在双膝里闷笑。
程野:“……”
二连暴击……南通的世界他不懂。
谢临川,程野也见过。
优秀是优秀。
可他是个直男,无感。
谢临川是他们A大化学系当之无愧的翘楚。
据说那人的学术能力近乎苛刻的优异实验数据从不出错,在高难度的有机合成竞赛中,他带领的团队连着三年夺冠。
关键是这人不仅脑子好,长得还过分招人身形出落的挺拔,眉眼冷峻,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不疾不徐的淡漠,简直禁欲又勾人。
温言第一次见他,是在实验室开放日。谢临川站在通风橱前,修长的手指调整着冷凝管,白炽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衬得他像一幅画。
那时候,温言就知道。
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陷进去了。
温言靠在墙边,还在那里抿着唇偷笑。
程野蹲在一旁,撞了撞他的胳膊“喂,别笑的跟个傻子一样了,先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我刚刚看了微博,政府已经开始采取行动了。”赵明阳压低声音说,“我们就安心的待在这里等待救援”
“砰!”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走廊上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丧尸恐怖的嘶吼。
温言立刻收起了笑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阿川,快点!再坚持一下!”一个清亮的男声在走廊上响起。
“明昭你先走,别管我了。”
这个声音让温言浑身一震。
是谢临川!
他不会听错的。
作为一枚谢临川梦男,谢临川出席各个比赛的视频他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至于谢临川的声音,温言早就刻进了脑子里。
不过此时,那个总是带着疏离感的嗓音此刻沙哑得不成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