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单独进储物间这么久,会不会引起应惟竹的怀疑?
……闻序怎么还不回来。
对于现在的江宵来说,闻序可能是唯一一个,真正不会伤害他的人了,也只有他能保护自己。
脚步声愈近。
江宵正在出神,只觉有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下意识道:“谁?……应惟竹?”
会主动到他面前的,似乎现在也只剩应惟竹了。
但应惟竹似乎不会如此安静。
江宵隐约觉得怪异。
“嘶啦”一声,有人撕开什么东西,周围空气似乎都随着他的出现降低了温度,语气淡淡。
“手。”
这人不是应惟竹,而是……
“学长?”
江宵压制住心中的不可置信,反应过来,刚才走动的人是薄西亭,他到储物间,应该就是去拿创可贴了。
这算什么?
虽然心里非常诧异,但江宵在考虑之后,摇了摇头,拒绝了薄西亭这难得一见的示好:
“秦关已经去找管家了,不麻烦学长。”
他好像想明白了,薄西亭为什么要主动过来。
因为他先前请薄西亭和他去储物间,薄西亭没答应。而他在储物间里受了伤。
这也很正常,一个看不见的人,东摸西摸,难免会碰到什么利器。
薄西亭恐怕会觉得,是他导致了江宵受伤。
还真是个……善良的人啊。
原来薄西亭不是吃软不吃硬,也不是吃硬不吃软。裙⑥㈧嗣⑻芭⑤①⑥
他吃苦。
他吃苦肉计!
江宵终于找到了一个接近薄西亭的办法,心跳砰砰。
只要找到弱点就好办了。
“不需要?”
江宵斩钉截铁地道:“不需要,只是不小心而已。”
他需要薄西亭的内疚,或者说,他不得不利用薄西亭的善良,借机得到更多的线索,这是一个极好的突破口。
以后还想得到这么好的机会,恐怕就很难了。
薄西亭垂着眸,深绿色的瞳孔盯着江宵,眸中含着某种深沉情绪。
应惟竹好整以暇地坐在高脚凳,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薄西亭一手撑在沙发上,俯身靠近江宵,却仍与他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没有碰到他。
温热的呼吸伴随着低语,落入江宵耳畔,是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是被刀划伤的?”
第8章 chapter 8
风雪声愈发大了,到窗户上发出撞击声,而室内则温暖如春,热意升腾而起,江宵的面容依旧苍白冰凉,不带一丝血色。
他微微朝后靠,肩膀抵在柔软的沙发背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薄西亭并不听他的辩驳。
“刀呢?”
“什么刀?我不知道。”
江宵手指蜷缩起来,然而刺痛感又令他停下动作,紧接着,有人将他的手臂按在沙发背上,伤口处传来一圈柔软的紧绷感。
薄西亭给他贴上了创可贴,似乎还有清凉镇定的作用,原本持续刺痛灼烧的伤口一片清凉。
江宵却没有承接薄西亭的好心,冷着脸就要把创可贴撕开,然而他刚碰到创可贴的一角,另一只手就被握住了。
只是隔着毛衣,握住了他的手腕。
就连贴创可贴时,对方也很注意,没有碰到他的手。
是惯常的礼貌行为,还是根本不想碰到他?
也许厌恶的情绪更多,否则也不会自从进门来就始终一言不发。
薄西亭似乎对他这种行为感到愤怒,深呼吸了几次,按着江宵手腕把他拽起来,江宵踉踉跄跄跟着他:“你干什么?”
“咔嚓”一声脆响,薄西亭不知道把他带到了哪个房间,随后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
“你把人都约到这里,带着刀,究竟想做什么?”
江宵身后是一堵墙,他索性靠在墙上,双手抱臂,是一个防御性的姿势。
薄西亭只觉好笑。
江宵居然防着他。
“刚才我进去拿东西,不小心被割破了手。”江宵知道,现在还不是能说出真相的时候。
这时候,江宵反而有些庆幸他看不到。薄西亭虽然寡言少语,但他每个问题都直击要害。
是啊,最大的疑点是,他的人设就是个不吃回头草的主,而且分手也是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却在这种时候把前男友都叫过来参加什么生日宴会,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总归不可能是求复合的局。
“你要我亲自去搜你的包吗?江宵。”薄西亭说,“杀人是犯法的。”
这句话一下把江宵给搞懵了:“我……知道啊。”
他停顿几秒,竟有点哭笑不得:“学长你……该不会以为我是想要你们的命吧?就用我这双看都看不到的眼睛?你是不是悬疑小说看多了?”
薄西亭也是一怔。
片刻后,紧蹙的眉头渐渐放松,他平淡道:“爱看悬疑小说的人是你。”
“你以前最喜欢看的一本小说,是暴风雪山庄类型,所有的一切,都和今天很像,你当时把那本书翻来覆去地看,还逼我一起看,情节倒背如流。”
“今天晚上,就该动手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漠,像电影剧情里没有感情的旁白,无端增添了许多代入感。
江宵:“……”
他哪知道还有这种设定?
而且怎么感觉,薄西亭比他还清楚剧本。
您是预言家吗。
“你看我这个样子,能动手吗?”江宵摊手,“我又没学过,而且闭着眼睛还能找到那个人的具体位置,得是古代的武林高手才行,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还有,我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你从一进来就对我横眉冷对千夫指,什么意思?”
江宵扭转形式,反将一军。
薄西亭冷冷道:“做过什么,你自己知道。”
说完,长腿一迈,绕过江宵,径直坐在了一旁高脚凳上。
“门在右手边。”
显然是不打算继续搭理江宵了。
江宵本来还想继续缠着薄西亭套点话,但想想怕薄西亭又提起刀的事情,索性开门离开。
薄西亭带江宵来的是一间单独的调酒室。他拿起高脚杯,倒了点威士忌,又加了几块冰,玻璃杯和冰块叮铃哐啷地撞击着,薄西亭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寡言而冷漠。
没心没肺的骗子。
闻序顶着一身风雪进屋,身上的雪便簌簌化了,在布料上落下一片湿痕。
彼时江宵正在安慰秦关。
秦关跑上跑下忙里忙外,端着东西上来,江宵的手已经被别的野男人包好了。
“是薄西亭?”秦关肺都要给气炸了,怪不得进屋后就跟个皇后似的,雍容华贵地坐着,原来是在暗戳戳等时机接近江宵,还刻意让他看情侣手机壳,简直就是个心机婊!
“谢了,绷带等明天也用得上。”江宵慢吞吞拆开一颗从桌上拿的巧克力,举起来,“吃吗?”
秦关盯着江宵的手,活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大狗,奈何江宵看不见,他只能凑过去,叼走巧克力,含糊不清道:“你要在这儿住?”
江宵只觉手指似乎被舔了一下,但又像是错觉。他犹豫一下,正要说话,只听闻序温和的声音说:
“嗯,宵宵身体不好,听说这里的温泉对治疗有帮助,所以会在这里小住几天,养养身体。”
江宵听到闻序的声音,一瞬间就变得很安心:“接到人了吗?”
闻序将外套脱掉,又在壁炉前烤了烤,祛除了外面带进来的寒气,才靠近江宵。
“没有,我给江暮打电话,他说临时有事来不了。”
江宵一愣,缓缓道:“是吗……”
“说是等你回去后再给你补礼物。”闻序笑了笑,“我听说他最近接管了江氏一家公司,这段时间正是忙的时候。”
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
【江暮,你的大哥】
【你非常、非常讨厌他】
【隐藏身份:你的第一任男友】
这两个非常,似乎在暗示江暮身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