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老实直男才不会被万人迷勾引

  每次他都会下意识复盘自己今天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但每次复盘结果都是没有结果。

  他还不太能摸清Patrick的喜好。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常晟终于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上午去实验室处理数据,下午回来准备晚餐。”

  俄克拉荷马这边流行把晚餐作为主餐,中午一般随便吃点沙拉或三明治对付两口。

  “几点回来?”

  咸伟懋看了一眼时间:“顺利的话,五点左右。”

  常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坐起身,被子滑落得更低,咸伟懋的视线自动规避,落在窗帘边缘的一道褶皱上。

  “今天气温多少?”

  “二十四度,太阳挺好的。”咸伟懋从衣柜里取出提前搭配好的衣物。

  浅灰色的休闲裤,白色棉质衬衫,外搭一件薄款针织开衫。

  常晟自然而然伸手接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

  咸伟懋没在意,转身去整理床头柜上的托盘,将刀叉摆正,餐巾折好。

  “你手怎么了?”

  常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咸伟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食指侧面有一道细长的红痕,是今早切番茄时滑了一刀,不深,但看着有些明显。

  “切菜时不小心。”他说,“已经处理过了。”

  常晟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将那只手抬起来。

  距离太近。

  咸伟懋能闻到他身上刚睡醒时特有的气息,混着被子里的温度和皮肤下的温热。

  常晟低着头,目光落在那道红痕上,拇指轻轻蹭过旁边的皮肤。动作很轻,轻到几乎像是不经意的触碰。

  “疼吗?”

  “不疼。”

  “下次小心点。”常晟松开手,抬起眼看进他的眼睛,笑了笑,“你受伤了,谁给我做饭?”

  咸伟懋觉得这话听起来有些不对劲,只是切了一道小口子,又不影响做饭。

  但他没反驳,只是点头:“知道了。”

  常晟看着他那副认真受教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行了,今天天气看上去不错,就去顶楼晒日光浴吧。”

  “我这就去帮你取太阳椅。”咸伟懋点头。

  “不用。”常晟撑起身子,一把拉住对方,也不顾忌自己宽松睡衣下不遮体的肌肤,拽起咸伟懋就往顶楼冲。

  咸伟懋被他拽得踉跄两步,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带到楼顶。诺曼的日光正盛,天空蓝得发假,热浪扑面而来。

  常晟在阳台随意找了个能晒到太阳的地方躺下,仰头眯着眼,像一只餍足的猫咪。

  “来,帮我抹防晒油。”

  咸伟懋看了眼他递过来的瓶子,二话不说接过来。

  他挤了些在掌心搓开,手法专业地往常晟背上抹去,力道均匀,不轻不重,完全是一副尽职尽责的工作状态。

  常晟趴在躺椅上,侧脸埋在手臂间,嘴角却翘着。阳光晒在他蜜色的皮肤上,肩胛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下面点。”他懒洋洋地指挥。

  咸伟懋的手往下移了几寸。

  “再下面点。”

  又移了几寸,已经快接近腰线。

  “还要再……”

  “Patrick。”咸伟懋打断他,语气平静,“再往下你自己够得到。”

  常晟笑了一声,翻过身来。

  日光直直落在他身上,丝质睡衣早就被扔到一边,此刻他上半身毫无遮挡,肌理分明的胸膛和小腹就这么坦然地暴露在阳光下。他伸手在腹部随意抹了两下,然后抬眼看向咸伟懋,笑得漫不经心。

  “那前面你来。”

  咸伟懋垂眼看了一眼,又抬起眼,目光毫无波澜地落回常晟脸上:“好。”

  他重新挤了防晒油,手掌贴上常晟的胸膛。

  手感很好。

  这个认知只是作为客观事实划过他脑海。

  他专注地抹匀,从锁骨到胸肌,再从胸肌到肋侧,动作干净利落。

  常晟一直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带着点说不清的笑意。

  咸伟懋的手从他腹部经过时,常晟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这里。”他握着咸伟懋的手,往下挪了半寸,手指虚虚点了点自己的腹肌下方,靠近人鱼线的位置,“这里也要抹。”

  咸伟懋的手悬在那里,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再往下就是禁区。

  不是不能碰,而是……这不合适吧?

  “这里还是你自己来吧。”咸伟懋组织着语气说。

  常晟挑眉,睁开眼毫不在意地笑看着他说:“怎么了?觉得别扭?这有啥,咱们都是男的,兄弟之间相互帮忙很正常的。”

  “可……”咸伟懋犹豫了下,“Patrick你自己能抹,我来有些不合适。”

  虽说金主爸爸的话大过天。

  但分寸感还是要有的。

  咸伟懋是有工作准则的。

  “真不行啊?”常晟问。

  咸伟懋肯定地回答:“不行。”

  常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笑,那笑容让咸伟懋莫名有些发毛。

  就在他正准备抽回手,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微信转账,八万元。】

  备注:辛苦费。

  咸伟懋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眼皮跳了跳。

  “还是不行吗?你好好考虑下。”常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明显的戏谑,“我现在被太阳晒得懒洋洋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咸伟懋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抬起头,对上那双盛满笑意的琥珀色眼睛,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行,怎么不行。”

  金主爸爸的话大过天。

  分寸感什么的不重要。

  常晟重新闭眼道:“这就对了嘛,都是兄弟,这有啥嘛。”

  咸伟懋重新挤出防晒油,手掌毫不迟疑地覆上那片区域,动作依旧专业、依旧均匀、依旧不带任何多余的意味。

  常晟垂眼看着他那只手在自己身上移动,忽然轻笑出声。

  “咸伟懋。”他叫。

  “嗯?”

  “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咸伟懋头也不抬:“不知道。”

  常晟伸手,在他发顶上轻轻揉了一把,像在揉一只不知道反抗的狗。

  “我在想,”他慢悠悠地说,“你这人真有意思。”

  几天时间下来,除了咸伟懋在尝试着摸清常晟的喜好外,常晟同样在了解对方。

  他也发现了咸伟懋的一个致命弱点。

  缺钱。

  极度缺钱。

  只要肯花钱,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咸伟懋s*w*整*理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神里带着困惑:“什么意思?”

  常晟问:“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缺钱?”

  咸伟懋没有回答。

  常晟撩起眼皮看了他两眼,自言自语道:“也对,哪有人不缺钱的,钱永远是赚不够的。”

  说完他从咸伟懋手里拿过防晒油瓶子,自己拧上盖子,随手扔到一边。

  “行了,晒够了。”他站起身,丝毫不在意自己还只穿着一条裤衩,伸了个懒腰,“下去吧,有点热。”

  咸伟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工作的那只手,忽然觉得掌心有点发烫。

  应该是防晒油抹太多,闷的。

  他想。

  然后他甩了甩手,跟着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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