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都是碎裂的木片,马车只剩下一个车底,以及四个轮子。
吴家兄弟离去不久,马车底下忽然传来几声响动,接着,刘云超肥胖的身子就从车底下滚了出来。
“危险,太危险了。”他不无后怕地道,“要是吴飞吴天把车底也打散了,我们今夜非被他们生吞了不可。”
宋缺也从车厢底部出来,笑道:“他当然不敢把车底也打散,不然你拉的那两坨热气腾腾的屎,怕是会溅了他们一身。”
”哈哈,要不是今夜没吃饱,我拉得绝对比这两坨还要大。”说着,刘云超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疑道,“宋缺,你怎么变聪明了?又会什么雅蠛蝶,还能把吴家兄弟吃得死死的,怎么也不像受伤以前的你了。”
宋缺这时已经朝风雷城北面而去,“刘胖子,你先进城,这几天最好呆在家里,不然被吴飞宰了,我可不负责。”
说完,丢下一脸错愕的刘云超,大步向前走去。
今夜之后,吴家兄弟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如今宋缺的实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短时间内打破体内禁制,提升实力成了重中之重。
不能赚钱,推妹子也似乎很有难度,只能挨雷了。
一路暗中观察,发现刘云超并没有跟着自己,宋缺加快速度,朝风雷城北面三十里的风雷谷飞奔过去。
在宋缺记忆中,风雷谷和城南五十里外的紫幻林,是风雷城两大禁区,平时鲜有人来。
说是禁区,并不是因为这两地不让人进去,而是进去的人基本上就没有活着出来的机会,久之,就成了众人止步的禁区。
在风雷谷狭长的入口,宋缺终于见识了什么才是传说中的禁区。
入秋时节,按理不该有电闪雷鸣的天气,但是宋缺在谷口就听到了轰鸣的雷声,道道雷电闪现在峡谷之上的黑暗夜空,将谷外的景致也照得通亮。
谷内外巨大的反差,生出了极不协调的诡异之感。
宋缺犹豫了,谷内天雷滚滚,威势无匹,若金书失手,实力只有武者一段的他势必是尸骨无存。
“金书,你有几层把握?”
金书没有正面回答:“这风雷谷雷电的威力,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要强上一点。”
有这句话就够了,金书也是毫无把握,但若是不能破去禁制,接下来在与吴家兄弟的对抗中,宋缺一定不能取胜。
虽然他可以一直躲在宋家,等到体内禁制自动破除后出来,但是他隐隐觉得,吴家兄弟敢对自己下死手,老谋深算的吴千愁或许已经有了全面对付宋家的想法。
暗处伺机而动的敌人,叫人防不胜防,所以他得在最快的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至少可以保护自己。
但若贸然进入风雷谷,稍有不慎就可能葬身于此。
进或是不进?他一时踌躇。
宋缺为坚定自己的信念,心说等默数十个数字的时候,不顾一切冲入风雷谷,生死就按天命。
但是数完之后,他马上自食其言,不敢进谷,心中却是为自己推脱:“也许我再数上十个数,就有勇气进去了。”
可惜直到他默数到了九百九十九,都没能坚定冲进谷内的决心。
谷上的夜空又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宋缺的脸,轰鸣之声震耳欲聋。雷声停后,风雷谷似在酝酿下一次更大的雷暴,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九百九十一,九百九十二。。”
此时,有一个颤抖的数数声,从不远处的树林中传了过来。看形势,那个声音也会和宋缺一样,一直数下去。
宋缺莫名来了兴趣,这人难道也是想提升实力,才到风雷谷来,却和自己一样,在谷外失去了进去的勇气?他觉得因该认识一下对方,互相探讨一下各自的心得,一个人不敢的事情,两个人或许就敢了。
宋缺看到这人的造型时,忍不住吓了一跳,但见他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一身的金属铠甲在淡淡的月光下散发出阵阵银光。
这人如果真是想进谷,那么他一定是来自杀,而非是想提升实力,因为在以前那个世界,小孩都知道金属更能导电。
那人没发现宋缺,一边紧张的来回踱着步子,一边不停的数数。
宋缺眉头微皱,率先道:“照这么下去,好像你数到一万,都没有进风雷谷的勇气。”
那人猛然一惊,“谁,出来,你怎么知道我要进风雷谷?”
宋缺从暗处出来,叹口气道:“你想的也是我想的,唉,你我其实是同病相怜。”
那人好像是认出了宋缺,一脸惊奇,“宋大少爷?你年纪轻轻,还有其他提升实力的办法,为什么要冒险闯风雷谷?”
宋缺道:“奇怪,为什么所有人都认为被雷劈,会增加实力呢?”
那叫郑大成的人非常确信地道:“这个传说由来已久,我们之前已经有很多人试过,我们之后也不断会有人为了提升实力而冒这个险。”
“是否真有人成功了?”
郑大成目中露出失望之色,道:“据我所知,已经有九百九十一个人进入此谷,共有九百九十个人没能出来,还有一个虽然侥幸活了下来,可却成了一个瘫子。”
原来成功率几乎等于零,宋缺虽身怀金书,心中却越发不敢进谷了。
郑大成继续道:“但是我觉得我会是第一个成功者,因为为了这一天,我已经准备了多年,还开创性地打造了这一副全身的铁铠甲。这样就能稍稍挡住雷电之威,以便我能够承受的起。”
宋缺听得微微变色,这人还真是想用铁铠甲来挡住雷电,这不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郑大成不知宋缺所想,继续道:“宋少爷,你年纪轻轻,就不要走到这一步了,唉,我是修炼不成,四十岁了还不能过武者五段,所以才想冒险一试。”
宋缺道:“既然你修炼不成,为何不弃武就文,胸有文韬,也可以指点江山,另有一番作为。”
“别人可以弃武,我却不可以。”郑大成一脸凛然,“我郑大成是玄影门第三十六代传人,曾经风雷城第一势力的唯一传人,我又怎可丢了前辈们的脸?”
宋缺暗奇,忍不住问道:“玄影门?为何如今在风雷城,丝毫没有人提及?”
郑大成道:“唉,一切都在十九年前,原本好好的紫幻林忽然成了吞噬生命的禁地,我宗门的几个武尊级元老被其吞噬,才会一蹶不振。沉沉浮浮到如今,这么大的宗门,竟只剩下我一人了。”
宋缺听得越发奇怪,原来风雷城禁地之一的紫幻林,在十九年前还是一个普通的丛林,之后又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忽然变成人一旦进去,就走不出来的禁地?
郑大成这时不知从哪里来了勇气,大呼一声,飞奔向风雷谷口,看样子像是马上就会冲进去。宋缺忙快速跟上,站在一旁,想观摩下这人到底会不会成功,从中总结一下经验。
谷外,郑大成忽的来了个急刹车,停下后大声道:“你千万别拦着我,让我冲进去。为了提升实力,重振玄影门雄风,我豁出去了。”
其实宋缺没拦着他,反倒是非常希望他能有勇气进谷,故道:“我不拦着你,我只是想看看你冲进去以后会发生什么。”
谷内,猛然又闪过一道闪电,少顷雷声阵阵,打破了刚才的安静。郑大成红着眼,做了很多次冲入谷中的努力,但到最后都是在谷口半丈的距离又折了回来。
他怕了。
宋缺抓着头,看样子郑大成还是稍欠了胆量,两个人相见就是缘分,得想个办法助他一下。
“要不我推你一把?”宋缺提议,“抓紧时间,天好像就要亮了。”
郑大成重重甩头,接着从怀中摸出一根金褐色的绳索,道:“这是我宗门唯一留下的宝物金魂追命索,绑住后可以压制修为,武圣之下都不能挣脱。我把自己的手绑了,你拿着另一头,如果我进去遇到危险,你务必要拉我出来。”
说着,郑大成绑住自己的手臂,将绳子的另一端交给宋缺。宋缺接在手里,心说还好绳子不是金属所做,不然他绝对不敢答应对方这个请求。
“郑兄,你可以的。”宋缺为其打气。
郑大成看着谷内雷暴,双脚不自觉发起抖来,他深深吸入几口气,颤声道:“我可以的,再数十个数,培养一下情绪就冲进去。我要是成功了,会将心得告知于你。”
宋缺耸耸肩,示意他随意。
数完十个数时,恰好一道惊天闪电撕裂天空,整个风雷谷涌起狂暴气息。
郑大成双腿抖动得更厉害了,“我,我,进去了,记住一发现不对,你一定要拉我出来。还有,这本‘玄影迷魂大法’怕被雷电击坏,你先给我收着。”
宋缺满脸郑重之色,接过郑大成递过来的一本薄薄的书册,“郑兄你放心,我一定会拉你出来,去吧,你可以的。”
郑大成左手握拳,高高举起,然后重重下劈,看样子是真的鼓起了勇气,猛的往谷口冲去。但是在离谷口一尺的地方,他再次胆怯,停下断断续续的强调:“你,你,记住一定拉我出来。”
宋缺无语,只得再次替他打气:“你可以的。”
郑大成用手擦了擦脸上流下来的汗珠子,吞咽了几口口水,大吼一声:“他妈的,老子豁出去了,老子可以的。”
吼完,他似还不放心,又回首道:“你,你可别忘拉我出来啊。”
宋缺这么好的脾气,竟被他激得急躁起来,下意识就是对着郑大成的屁股猛踹一脚。
“别磨蹭了,滚进去!”
郑大成疼得大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往谷中跌去,这时又一阵剧烈的雷声响起,整个大地都似乎为之震动不息。
手中绳索倏的拉紧,这次郑大成真的是鼓足勇气往里面走了,宋缺慢慢放松绳索,以便郑大成可以进到谷内的雷暴中心。
谷外起了一阵夜风,刮得地面上凌乱的黄叶在月光下飞舞。
微冷,宋缺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有些单薄的衣裳,手中的绳索不断往谷内延伸,目前为止,入谷的郑大成好像并没有发生意外。
时间一点点流逝,虽然郑大成入谷并无多久,但宋缺却觉得已经过去几个时辰。
“轰隆!”
电闪之后,原本停歇很久的雷声骤然响起。
手中的绳索猛然一阵颤动,看来入谷的郑大成已经被这一道闪电劈中,宋缺忙按照约定,双手用力,疾往外拉绳。
绳子另一端的重量像是忽然减少,宋缺并无多么用力,进入谷内的绳索就飞也似朝外退来,他心中一惊,看来郑大成是凶多吉少。
“嗖!”
随着绳子后撤的惯性,一个银色物体从谷内迅捷抛出,宋缺甚至还未来得及有什么想法,这个物体就已经掉落在自己的旁边。
没有郑大成,绳子另一端只剩下郑大成精心打制的铠甲的头盔。
宋缺望了望深不见底的峡谷,心生惧意,自言自语道:“看来郑兄已经被雷劈得灰飞烟灭了,这风雷谷,果然不是随随便便能够进去。”
又等了一会,谷内仍无动静,宋缺无奈捡起郑大成留下的头盔,收好绳索,往后退去。虽然提升实力很重要,但再重要也不及自己的小命重要。
他心头忽动,想到了可爱的清月,既然推倒妹子能得奖励,那么何不趁此机会推倒清月?这似乎不难,且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嘿嘿。”宋缺意味深长的笑了。
金书光芒闪烁,写道:“你乘早打消此念,欲望野心,靠自己的能力实现才是正道。清月喜欢的是你身体前任主人,不劳而获,非但没奖励,还有惩罚。”
宋缺非常不快,心说这色书也太多禁忌了,一切都得靠自己,短时间如何有办法提升实力?何况清月这么一个尤物在旁而不能推,与她与己,都是一种煎熬。
金书补充道:“不但你现在不能推倒清月,三年之内,我都不会允许你如此做,不然,可是要七分熟的哦。”
宋缺恼怒万分,道:“你个混账金书,这也不能,那也不能,我怎么才能提升实力?”
金书道:“你胆子又不够,魅力也不够征服东瀛妹子,现在只剩下赚钱一途了。”
宋缺沉默不语,短时间凭自己赚到五千两非常困难,看来强行打破禁制的想法已经无法实现,只能先躲在家中,走一步算一步。
正在他欲抬脚往风雷城去时,不远处忽然有一阵铮铮琴声,穿过夜色,传入他的耳中。
他心中一奇,又是谁,会在这清冷的秋夜,在几乎没人会来的荒僻之地弹琴?仔细聆听,才发觉琴声的韵律似曾相似。
“美女来了!”金书激动的颤抖,“哈,我的美女来了,快过去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宋缺这时才发现,琴声和白天织田香织所奏非常相似,不觉心头疑窦丛生。他屏住呼吸,放慢脚步,猫着身子在半人高的杂草从中穿行,偷偷接近琴声传来处。
手中的金属头盔,却不曾丢掉。
月光下,织田香织窈窕动人的身影罩上了一层淡淡银辉,她跪坐于地,纤手抚弄身前瑶琴。一阵风吹过,美人瀑布般的秀发迎风拂舞,凌乱却又给人一种出尘的美感。
宋缺的心跳加快了,眼前的事情非常不符合常理,他预感到会有事情发生。
远处忽然传来飞奔的脚步声,听着因该有数人之多。
转瞬间,四条人影出现在织田香织之前,这四人一身东瀛打扮,因该就是之前到菊花山庄拜访织田香织的人。
琴声流动中,四人在织田香织之前停下。
东瀛人中忽然有一人深深一躬,道:“怎么会是香织小姐?莫非你已经改变主意,想跟我们回去见我家流主一面?”
织田香织未停下拨弄琴弦,头也不抬,轻柔地道:“没有,我在这里抚琴,只是想引你们过来,然后杀了你们。唉,山庄清雅之地,能不杀人还是不杀好。”
东瀛人先是一愣,接着“哈哈”一笑,道:“小姐真会开玩笑,你。。”
他的话未说完,忽的觉察到有一股劲风朝自己袭来,刚有退避之意时,感到脖间一凉。他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上,很快出现恐惧痛苦之色,眼睛如被挤压般往外突出。
接着他的头颅就从他脖子上滚落下来,没有了头的脖颈上,鲜血喷射而出。
细小血线出现在他和织田香织之间,线上的鲜血滴滴往下落去,很快回复到透明之色,消失不见。
暗处的宋缺看得背后发凉,这美女瑶琴玩得很好,杀起人来也是毫不手软。看来想要推倒,还得冒上生命危险!
“师兄!”
余下的三个东瀛人飞速散开,成品字型而立,将织田香织围在了中间。三人皆是倭刀出鞘,月光下,刀体发出森然光芒。
织田香织不为所动,聘婷而立,随意道:“现在你们知道我不是开玩笑的了吧?”
三个东瀛人一动不动立在原处,眼睛如猎犬般紧紧盯着织田香织,似在等一个最佳进攻时机。
宋缺也在盯着织田香织,但留意的却是美女高耸的前胸,她现在这个姿势,虽充满杀气,却也生出了一种神秘莫测的美感。
蓦地,三个东瀛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急速往中间的织田香织奔来,元气催时,肃杀刀气蔓延四周。
三道银色刀辉由不同角度,交错朝织田香织击来。
织田香织玉足轻点地面,从刀辉缝隙中腾空而起,右手轻舞,一条细小的银线霎时射向下方一个东瀛人。
鲜血绽放,头颅飞起,一个东瀛人倒地而亡。
余下两人不退反进,飞跃而起,一左一右相互夹击,两道刀气迅雷般迫向停在半空中的织田香织。
织田香织退路完全被其封死,只得暗咬银牙,身影动时,左手上红色倭刀出鞘,荡起一层红色气锋错入两人刀辉,硬硬接下一击。
铁器交击之声传出,三人中间暴起一阵夺目火星。
两个东瀛人的倭刀应声折断,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左右横飞出去。织田香织也被两人的劲力击得朝后退开,一连在空中改变了多次姿势,才堪堪落地站稳。
躲在草丛中的宋缺看得心潮澎湃,近距离看实力相当的两拨人拼命搏杀,绝对比看武侠片来的刺激。刚才一招,织田香织因该已经受伤,宋缺竟开始有些当心佳人的安危起来。
还好没伤到胸部,不然如此迷人的身材就浪费了。
此时,东瀛两人手握断刀,又朝织田香织飞射而来,看他们那股狠劲,完全是拼命的打法,织田香织已经受伤,形势并非十分乐观。
宋缺暗自可惜,若织田香织不敌两人,以他现在的实力绝对不能现身,只得眼睁睁看她在自己眼前香消玉殒。
此种情况下,织田香织毫无瑕疵的脸上竟闪过一丝冷笑,右手在虚空中一拈,手中凭空出现一朵七彩菊花来。
玉掌轻挥,四周草木无风自动,华光绽放下,以织田香织为中心的三丈距离之内,忽然飘起万千七彩花瓣,将飞射来的两个东瀛人团团罩住。
两个东瀛人顿时陷入强大气场,重重往下摔落。
花瓣继续落下,随风而舞,犹如天女散花。
“快退!”一个东瀛人惨呼道,“这是‘九残菊花阵’,她是九菊流的余孽。”
纷扬花瓣中,织田香织娉婷而立,柔声道:“可惜啊可惜,你们知道的还是晚了一些。”
说时,她双手结成两个优美的手印,漫天菊花瓣卷起粉色旋涡,瞬时朝内里狂压,任凭阵中的两个东瀛人如何努力,都无法行动一步。
两人气血翻浮,七窍皆溢出了鲜血,血肉之躯在花瓣所发出的元气场重压之下,不断扭曲,缩小。
万千花瓣越缩越紧,渐成一个球体,完全将两人包裹,之后还在不断往内缩小。
顷刻之后,原来漫天飞舞的花瓣,已经将两人完全吞没,变成了原先那朵七彩菊花,悬于虚空之中,在月光下生出一种妖冶之美。
宋缺瞬也不瞬盯着浮在虚空中的菊花,心下发寒,这九残菊花阵竟可以吞噬活人血肉,果真的厉害无比。
织田香织轻轻走了过去,拈起半空中的花朵嗅了嗅,赞许道:“你们凭武者五段之力,联击之下竟能伤我经脉,迫我使出九残菊花阵,也算是难得了。”
时已至拂晓,丛林之中忽然升起一阵轻雾。
宋缺大气不敢出一口,静静趴在草丛中,生怕被这个杀人毫不手软的东瀛女人发现。
织田香织处理掉尸体,抱起身边瑶琴,正待离去时,猛然生出警兆,蹙眉朝宋缺藏身处望来。
“何人?”
宋缺吃了一惊,额头瞬时沁出了冷汗,这下被杀人不眨的美女发现,怕是要被杀人灭口,死在她的刀下了。
淡淡雾霭中,织田香织慢慢朝草丛迫近,原本诱惑无边的美丽身影,在现下宋缺的眼中,却是那么可怖。
倩影更近,宋缺甚至可以闻到佳人身体散发出的迷人芳香,若再拖下去,迟早会被她发现。他哪敢再做停留,飞也似的起身,往后狂逃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