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缺大骇不已,仓惶往后逃去。
忽闻身后劲风传来,他下意识般就将手中金属头盔往后抛去,刚好挡住了织田香织袭来的劲力。
“呯!”
头盔挡住了致命一击,坚硬的金属顿时片片碎裂,四射而开,但即便如此,宋缺还是被余劲冲击得站立不稳,往前抛出了数丈之远。
“倒霉!”
宋缺顾不了面子,在地面上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往前逃命。这也是他运气好,不然凭织田香织的实力,若未受伤之前,只刚才一击,就能置他于死地。
织田香织身影翩翩,不断逼近,宋缺几尽全力,夺路逃命,几十息之后,已经跑到了风雷谷口。
此时雷电全歇,谷内显得安静无比。
脑后劲风又迅捷袭来,宋缺慌忙一扭身体,但还是晚了一步,劲力擦着左臂过去,整条胳膊顿时失去了知觉。他的身体随着惯性,跌入谷口。
剧痛顿时由伤口处传来。
前方怪石嶙峋,宋缺心下一横,用尽余力,连滚带爬朝风雷谷内狂逃。虽谷中雷电威势无匹,进入生死难测,但怎么说也比死在女人刀下强上一些。
织田香织在空中飞射而来,想也不想就随着宋缺的背影,进入风雷谷。
在谷内狂奔不久,宋缺已累得几近脱虚,实在没有再往前跑的力气,只能停了下来,双手支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
织田香织落在地面上,缓步迫近,一边还面无表情地道:“可惜宋公子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不然以你的诗才,小女子真舍不得杀你呢。”
宋缺苦笑,抬眼看了她一眼,努力争取一番:“小姐还是赶快出谷吧,此乃禁地,耽久了怕是会有危险。”
织田香织微微色变,她方才为了追杀宋缺,情急之下没有去想风雷谷乃禁地,现在经宋缺提醒,心中自然会生出顾虑。
但她心高气傲,如何愿意宋缺看出她心中生出怯意?且现在并无雷暴,停留片刻,因该不会有事。
故她马上定下心神,冷冷道:“没亲眼见公子去死,香织还不能走,不然小女子会睡不着的。公子也因该知道,一个女人若是睡眠不好,容颜很快就会老,这可不好玩呢。”
知再无回旋的余地,求生的本能让宋缺在一瞬间有了力气,一头往风雷谷深处扎去。
织田香织微笑道:“宋公子还是省一些气力吧,如此也能在你临死之前,给香织留下一个比较好的印象。这风雷谷乃禁地,小女子不敢久留,现在就送你归西。”
说着,红色身影一闪,倭刀出鞘,朝前面飞奔的宋缺的后背刺去。
刀气凛然,宋缺顿觉呼吸困难,背后隐有麻木之感,但求生的本能却让他继续狂奔,不到最后一刻,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织田香织在空中瞬然而至,衣袂飘飘,秀发迎风而舞,手中倭刀几乎已经刺到宋缺的后背心。
猛然间,一道强劲闪电划破长空,直往下方击来,刚好在宋缺和织田香织之间炸开。
火球四射,电流猛窜。
织田香织暗呼糟糕,想退之时已经有些慢了,威力巨大的电流已经透过她手中的倭刀,击散她一身的元气,往身体经脉中狂涌。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被浩荡的力量震出很远,重重撞在一块岩石上,失去了知觉。
宋缺也是被高高抛起,重坠于地,体内金书在闪电击下之时已经瞬间发出道道金芒,将雷电之威吸去了十之八九。
雷暴停后,谷中又迎来一段安静的时光。
许久,宋缺以手扶着旁边怪石,踉跄而起,心中生出了绝处逢生的惊喜之感,忍不住大笑道:“哈哈,金书,我们成功了,我们没被雷劈死。”
接着,他回头看看倒地不醒的织田香织,叹道:“女人啊,即便再聪明,自以为是的毛病还是改不了。不听我的话退出谷外,被雷劈了吧?”
金书忽然紧张写道:“快去看看我家美女,要是他被电死了,我会伤心很久的。”
看它的样子,好像对织田香织的关心,犹胜过宋缺。
宋缺已经习惯了金书的色样,只是轻声骂了一句,费力走到织田香织倒地之处,伸出手指在佳人鼻间试探一番。
金书显得颇为急切,“怎么样?我的美人没事吧?我的美人不会有事吧?”
宋缺皱着眉头,“好像是受伤很重,但却没死,唉,我的头都大了,她如果醒来必定还会杀我,我该怎么办?”
金书道:“反正不能杀她,杀了她就不能推倒了,再说如此绝色,你必定也难以下手,所以不必勉强。”
宋缺沉思片刻,蹲下来将织田香织抱起,往谷内深处走去,无论如何,也得先在谷内找一个安顿佳人的地方再说。
软肉在怀,透过衣裳,他感受到了织田香织淡淡的体温。
他们的运气不算太差,前方就有一个山洞,宋缺停下,抱着织田香织,走入昏暗的山洞里面。
天色渐亮,与夜间相比,谷内雷暴明显减少了些许,微弱的光亮让洞中的景致依稀可辨。
在山洞最里面,有道细小的瀑布往下留来,积成一汪碧塘。
四周还算有些干燥,宋缺将怀中的织田香织轻轻放在了一块青石上面,自己坐在旁边,休息一番,希望能尽快恢复些体力。
望着青石上昏迷中的尤物,他仍旧心有余悸,织田香织看似柔弱如水,杀起人来确是利落无比,甚至用心狠手辣来形容她也不为过。若非这次运气好,宋缺早已经成了她的刀下游魂。
“不行,这个东瀛女人太厉害,得把她绑起来,不然一等她醒来,必还想杀我,到时我怎么办?”
宋缺思考着,拿出郑大成给他的绳索,先绑住织田香织的手脚,然后绳索穿过丰满的前胸,在中间胡乱围了几圈,绕到她线条优美的背部,打了个结。
绑好佳人后,他满意笑道:“郑大成说这条绳子是宝贝,武圣境界之下都难挣脱,这下总算安全了。”
看着织田香织清丽脱俗的容颜,以及因为绳子的捆绑而越显凹凸有致的迷人身材,宋缺不禁起的某种反应,生出了一些男性的冲动。
他忍不住用手拂着织田香织有些凌乱的秀发,自问道:“机会难得,要不现在就上了她,把穿越之前国人的仇报了?”
体内金书这时射出一道微弱电流,一本正经写道:“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君子好色,绝不强暴,你想要推倒,必须得让美人爱上你才行。”
宋缺不耐烦道:“你烦的就像一个管家婆,我只是想想而已。”
金书道:“想都不能想,我们如此高尚,怎么能有这么猥琐的想法?”
“哼。”宋缺冷哼一声,压下心头欲火,靠在织田香织一旁,伸展起四肢。
金书道:“先回家拿些丹药给美女疗伤,然后我们这几天都住在山洞里,和美女培养一下感情。反正要打破你体内的禁制,还得多受几下雷劈才行。”
顿了一会,金书继续写道:“哈,孤男寡女同处一洞,而且美女还被绑起来了,想想都让人兴奋。”
宋缺一阵鄙夷,取笑道:“你想什么呢?我们这么高尚,怎么能有这么猥琐的想法?”
金书察觉自己失言,收起光彩,不再理会宋缺。
宋缺也是累急了,刚才受伤的手臂有些肿起,万幸的是没有伤到骨头,调养几日,因该就可痊愈。
一阵倦意袭来,他靠着织田香织柔软的身躯,眼皮发沉,渐渐睡了过去。
天色很快大亮,也不知过了多久,宋缺猛然醒来,环顾一周,发现身边的织田香织还在昏睡之中,她的气息略显急促,想来受伤非轻。
织田香织一个东瀛女子,为什么会杀东瀛人?九菊一流究竟又是什么流派?
心中瞬间蹦出这两个问题,让宋缺思索许久,也得不到答案。
看织田香织现在的情况,的确因该赶快回家,拿一些疗伤丹药过来给她服用,不然长久拖下去,对她的伤势必定有害无益。
“也不知是你命好,还是我命苦?你要杀我,我却还得反过来救你。”
宋缺一边想着,一边活动了下筋骨,发觉神清气爽,力气已经完全恢复,除浑身酸痛外,并无留下多大的后患。
洞外,雷电时起时落,整个狭长的风雷谷在雷暴的经年侵蚀下,不见任何绿色,显得毫无生机。
知道金书可以吸收大部分雷电之威,宋缺不再有后顾之忧,回首看了一眼兀自昏迷的织田香织后,走出山洞,朝风雷谷外面奔去。
接下来这段时间,他会跟宋半城说自己需要找一处僻静之所修炼,然后就进入风雷谷,一边引闪电入体,破去体内禁制。一边还得抽出一些时间,好好调教一下山洞中,那个想杀自己的美人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