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手按刀柄,平静地问:“阁下是什么人,如何知道我是慕容雪?”
客商微微冷笑:“慕容护法扬威中原,早已是大名鼎鼎,老夫虽然偏居西域,自然也有所耳闻,昨天我一见到你们,就猜到可能是你。姑娘威仪出众,不愧为当今武林俊秀,只可惜,你不该来这里。”
慕容雪一时摸不清对方来路,但听语气似乎来者不善,便不卑不亢地说:“阁下有话还请明讲。”
客商背手踱了几步,抬头看天,阴阳怪气地说:“你如果只是来这里游山玩水,自然是可以的,但依我判断,你们此来恐怕是为了天山雪莲吧?”
慕容雪仰天大笑:“哈哈哈,我还以为阁下是何方神圣,原来却是天山派的鹰犬,我日月神教将来要一统江湖,号令武林,难道你小小一个天山派,也敢抗拒我神教天威吗?”
客商听到此话一怔,随即冷冷地说:“好你个慕容雪,你不必再卖巧耍乖,今天我不妨叫你死个明白,你知道我是谁吗?”
慕容雪斥道:“无名鼠辈,我没必要知道你是谁,只知道你活不到明天就够了。”
客商冷笑道:“你倒有几分胆气,不过越是如此,越不能叫你这叛逆活在世上。实话告诉你,我就是神教的善财法王,专门在此监视是否有教内叛逆来盗取雪莲的。你可能已经知道,那千年雪莲乃是我镇教之宝回情丹的克星,你偷偷来此,必然存了叛教之心,本王就该将你正法,如此,你也该死得明白了吧。”
慕容雪凛然道:“呸!无耻狂徒,竟敢冒充我神教法王,今天我奉教主令牌来此,就是为了剿除假借我教旗号招摇撞骗之徒。”
那善财法王忽然从怀中取出一面玉牌,厉声喝道:“慕容雪,见了本教信物,还不给我跪下!”
慕容雪冷冷说道:“哼!我奉教主密令来此公干,教主并未交代有什么善财法王,你这信物肯定是假的了。况且,即便你真是什么法王,我有教主令牌,如教主亲临,你也该向我下跪才是。”
善财法王见慕容雪对他手中的令牌不屑一顾,不由得勃然大怒:“大胆!你竟敢藐视本王,就算是教主王天德在此,也要对本王礼让三分,真真气煞我也!”
慕容雪忽然将手一扬,高声喊道:“万圣教主令牌在此,善财法王给我跪下!”
善财法王气极而笑:“什么狗屁教主,不过是个傀儡而已,我教真正当家的乃是东瀛……”
说到此处,他猛然感到说漏了嘴,连忙住口。
慕容雪听到这话,也暗自吃惊:“你竟敢蔑视教主天威,我自当回禀教主,由教主亲自找你问罪,我们走!”
她带着夏荷秋菊转身就走。
“站住!”
随着一声娇咤,一名手持倭刀,身穿大红衣裙的冷面少妇不知从何处一闪掠到前面,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她用生硬的中文,冷冷地说道:“叛教者,杀无赦!”同时挥起倭刀向慕容雪砍去。
“且慢!”
东瀛女听到善财法王的喊声停在当地,转头不解地看着他。
善财法王狐疑地说:“莫非王天德竟也存了叛教之心?先不必急于杀她,待我审问清楚,再杀不迟。”
他对慕容雪说:“你真是奉了教主之命来此吗?把教主的令牌拿给我验看一下。”
慕容雪假装无奈地说:“教主令牌在此,难道假了不成?”
她将右手伸进怀中,同时抬头向四周扫视着。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东瀛女不满地呵斥道。
慕容雪说:“急什么,你们对教主不敬,教主是不会容忍的。其实,这次教主是跟我一同来的,说不定就在附近。”
听到这话,善财法王和东瀛女也有些不安,竟随着慕容雪的目光也向四外巡视起来。
忽然他们看到两道人影正从远处树梢上奔驰着如飞而来。
慕容雪胆气立壮,高喊起来:“那边有人,快准备迎敌!”
她从怀里取出一枚霹雳弹,将两片火石迅速一擦,一溜火星将火捻点燃。她一手握住嗤嗤冒火的霹雳弹,一手指着来人的方向喊着:“那是昆仑派的高手来和我们作对的,快拦住他们!”
善财法王和东瀛女见来人身法功力奇高,也不由得全神戒备起来。
慕容雪感觉手中霹雳弹火捻就要燃尽了,猛地甩手向东瀛女掷去,喊道:“接着!”
东瀛女下意识地接住霹雳弹。
善财法王猛然醒悟,急切地叫着:“快扔掉,那是炸弹!”
话音未落,霹雳弹已在东瀛女手中轰然炸响,东瀛女顿时被炸得血肉横飞,死于非命。
善财法王气得哇哇大叫:“贱婢!竟敢偷施暗算,本王先结果了你!”
他恶狠狠打出一枚钢镖。
那钢镖挟着风声,疾如闪电,瞬间飞到慕容雪面前。
就听当当两声,两枚石子几乎同时击中钢镖,将钢镖震飞。
善财法王不敢怠慢,甩身抖掉外袍,取出一件奇门兵器,竟是一杆铁秤。
这铁秤秤杆足有五尺多长,鸭蛋粗细,秤钩子有脸盆大小,秤砣象个小西瓜般由一条长长的铁链系着。
他一手持秤杆,一手持秤砣,一摆门户吼道:“来者何人,请报上万来!”
杨教贞和白雅琪一左一右将善财法王围在当中,白雅琪呸了一口。
慕容雪喊道:“他是魔教的法王,杀了他!”
善财法王知是慕容雪的同党,怒道:“好狡诈的贱婢!今天若不把你除去,我教必将毁在你的手里,拿命来!”
他左手呼地一抡链子锤,抖出一个两丈方圆的大圈,同时攻向杨教贞和白雅琪。右手一摆秤杆,饿虎扑食般向慕容雪刺去。
这一招分攻三人,狠辣至极。
但此招尽管凶悍,他却没料到,他面对的是两大绝顶高手的围攻。
本来他与杨、白二人的功力只在伯仲之间,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他以一敌三,显然犯了轻敌的大忌。
杨教贞一伏身,避开秤砣的瞬间,长身直进,宝剑迅速格向秤杆,“砰”的一声,两人同时被震开半步。
白雅琪早已挥剑削断了链子锤的铁链,紫云剑径直刺向对方的软肋。
善财法王一下没躲利索,长袍被豁开,腰间被划出半尺多长的血口子。
他一下吃惊非小,冷汗冒了出来。
这家伙老奸巨滑,他知道今天的事已不能善了,连忙跳出圈外,直接跃上树梢,头也不回地向远处逃去。
慕容雪高喊:“快追,绝不能留下活口!”
白雅琪紧跟着跃上树梢飞速地追去。
杨教贞问:“你们怎么办?”
慕容雪喊道:“别管我们,我自有办法,你快去帮阿琪,不管上天入地,一定要杀掉那魔教法王!”
杨教贞喊一声:“雪儿保重,我去了!”
他腾身掠上树梢如飞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