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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30 开悟论——试金石

玄武记 明月火 2928 2026-08-28 07:49

  下面列十条,是关于是否开悟的试金石。不想引用古人的经典讲述,只是就自己的知见来给大家提供一份参考。这十条是:智慧生起没?经典通达没?能解疑惑没?境遇不迷没?定慧等持没?八风不动没?习气清净没?心行一如没?理事圆通没?慈悲起用没?(没,甘肃方言,“有没有”的疑问。也可以和小沈阳的“有,还是没有?”有一拼。)

  这十个方面可以检验一个人是否开悟,可以检验一个人修道学佛是否真正有成就。下面简要地论述一下。

  智慧生起没?开悟见性者一定会生起无量智慧。六祖开悟后,在他第一次见到五祖弘忍大师时就直接说:“慧能启和尚,弟子自心,常生智慧。”我们的心没生智慧,生的是烦恼。生活里很多事情被我们做坏了,制造了恶业、违缘,是我们智慧不够。六祖在五祖那里干了八个月苦活,五祖在某夜给他传法,这时,六祖彻悟了,他概叹说:“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不生灭;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无动摇;何期自性,能生万法。”此言一出,五祖就知道慧能“知悟本性”。六祖,大字不识的“人天导师”,智慧无量,他得的是“无师智”。这是神秀对慧能的评价,慧能自己也说:“诸佛妙理,非关文字。”这与下面一个问题有关。

  经典通达没?真正开悟见性的人,佛祖一切经典都会义理通达。六祖如此。六祖在隐居期间,有一位比丘尼无尽藏在诵持《涅槃经》,义理不通,六祖说我为你解疑。无尽藏把《涅槃经》拿给六祖,六祖说我不识字。无尽藏说,你连字都不识,如何给我讲经呢?六祖说:“诸佛妙理,非关文字。”她让无尽藏念诵经文,他随诵解惑。六祖成为祖师后,有僧法达,诵《法华经》三千部,还是不明大旨,向六祖请教。六祖说:“吾不识文字,汝试取经诵一遍,吾当为汝解说。”法达一遍诵经,六祖一遍讲解,法达诵至《譬喻品》时,因六祖的随文讲解而开悟。六祖还幽默地诵偈给法达:

  心迷法华转,心悟转法华。诵经久不明,与义作仇家。

  无念念即正,有念念成邪。有无俱不计,长御白牛车。

  在《坛经·机缘第七》品里,六祖对法达的开示占了很大篇幅。法达因六祖的开示开悟后,作偈赞曰:

  诵经出世旨。曹溪一句亡。未明出世旨,宁歇累生狂。

  羊鹿牛权设,初中后善扬。谁知火宅内,元是法中王。

  法达的偈子里有《法华经》的典故,比如羊车、鹿车、牛车,不仅佛教用之比喻小乘、中乘、大乘,丹道家也引用之。

  火宅,是《法华经》里的比喻,这个世界的苦难忧患有如火宅,人们在火宅里生活,毫无忧患之心,不知生命的危险已经逼近。佛陀慈悲,开示佛法,救护我等,逃离火宅,即是修行。

  六祖开悟后,尽管他一字不识,可一切大小乘经典都通达,神秀称慧能得无师智。当时神秀大师的弟子讥六祖“不识一字,有何所长?”神秀大师说:“他得无师之智,深悟上乘,吾不如也。且吾师五祖,亲传衣法,岂徒然哉。”神秀肯定六祖的悟证。这个话题引出下面一个话题:

  能解疑惑没?从上面可知,六祖大师开悟后能给一切来求法的人答疑解惑,门下不少弟子在六祖的答疑解惑中开悟见性。读《坛经》即知,不须举例。

  以上三点,属于见地方面的。那些自己以为开悟了的人,从以上三个反面反省一下。如果达不到,那一定是没有开悟见性。下面六条注重修证,最后一条,注重行愿。

  境遇不迷没?张伯端是道家开悟的真人,他在禅诗里说一些人的口头禅很厉害,但是:“及逢境遇转痴迷,更与凡夫何异?”很多人自以为开悟了,在生活里检验一下,心随境转。名闻利养,样样贪爱;是非恩怨,件件痴迷;情色娱乐,事事不弃。台上讲空,台下行有。我见过很多气功“大师”、“丹道大师”、“丹道学者”,讲做人的道理头头是道,可自己,贪嗔痴慢疑,无所不有。这不是真悟。看看自己所悟,在境遇里有力量否?有正见否?有定慧否?骗人骗己乎?

  定慧等持没?六祖反复讲过定慧等持的道理,一些人偏重在慧,没有定力,就成了“乾慧”。一些人偏重习定,功夫不错,可是没有见性。定慧等持,是修学的基础。可以先开悟,后修定;可以先修定,后开悟。这都是因缘法。定慧等持,才能真正成就,不然,容易落入狂禅或邪见。

  八风不动没?八风是利、衰、毁、誉、苦、乐、称、讥。每一样都会令人动心。比如我,我写了很多博文,一些博友赞扬我,是“赞”,一些博友讽刺我,这是“讥”。如果我闻赞欢喜,闻讥发怒,那说明修心没修好,没有开悟。放到其他境遇里,理都如此。《道德经》也说:“知其荣,守其辱”。荣辱是常态,但能看你的修为、境界、心量、定慧。

  习气清净没?习气的问题,我写了很多博文探索,开年的第二篇博文谈“自省、自知、觉察”,为的是在自省、自知、觉察中清除习气,“一丝习气误平生”,很多人自以为修持很好,以为开悟了,可是凡夫的习气依然深重,悟境何在?修证何在?

  心行一如没?悟的理和讲的理都好,但心和行为合一了吗?知行合一,儒者如此,何况出世间超越之道的修持。很多人在讲道弘法,心是好的,面对名利的诱惑就变质了,不能坚持初心,没有定力,心被业风吹到“爪哇国”去了。

  理事圆通没?理是否圆通,不在讲论如何高妙,如何精彩,而是要看行事是否体现了那个理的悟证。一些人陈义颇高,论其行事,理事不合,理是理,事是事。我不敢拿修行人举例子,一举例子,立马有人会对号入座。即便我编一个故事讲道理,也会有人看成是影射。那就拿“今日说法”的案例说事,就说那些贪官,哪一个没有受过“党的教育”?哪一个不懂得贪污是大罪、受贿是大罪?诽谤、陷害是大罪?可是原国家最高法院的副院长黄某就犯有贪污受贿罪;国家药监局副局长张某犯有贪污受贿、陷害他人罪。这些人都懂法理,行为上、在做事上,完全相反。理事不能圆通。

  这六点都与修证有关,修为不到,就不能证明开悟了。

  慈悲起用没?这是最后一条,一切修证都要落实在慈悲情怀上,菩提心、普度心,都以慈悲心为根本。慈悲心的起用,就是济世救人、普度众生、庄严国土、利乐有情。这是宗教名相,且给我们树立了佛教精神。就说南怀瑾先生,为国家,为文化,奔走劳累,孜孜不倦,那就是慈悲心的起用。南先生三十多岁时,他的朋友钱吉写诗赞扬他:“知君两件关心事,世上苍生架上书。”南先生根性那么好,他开悟后,当时有禅门大师劝他出家,他说:“此身不上如来座,收拾河山亦须人。”这就是慈悲心,先生到坐化前还在为发扬中华文化而辛劳。这是先生一生的行愿,这是慈悲心的起用。很多人喜欢谈禅论道,且不喜欢做事,不为社会做事,不为家庭做事,说到底,还是慈悲心不够,也是慈悲心没有生起妙用。一些人会说:“慈悲心,我有啊,我也很善良,连看电视剧也落泪。”那是情绪,不是慈悲。把你的善心落实到实处,才是慈悲和慈悲的起用。

  以上见解,是我学禅二十余年的认知。我可以引用祖师们的经典来论述,觉得,还是根据自己的认知来阐述,比较亲切,至少,写起来方便,诸君读来容易理解。这算是我对今年年初读《坛经》的一个交代。那些想写的关于《坛经》的文章,暂时不写了。想说的也在此文中。写此文的目的,也是给一些学佛的朋友提供一份参考。大家用以自观,也可以用以观人。这是“试金石”。是真师,是伪师,拿这十条试一试,就知真伪,避免上当受骗。学佛修道,关乎身心性命,禅宗说:“宁可千劫不悟,不可一期错路。”可不慎乎?可不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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