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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003章 土鲁番来袭

玄武记 明月火 2260 2026-08-28 08:18

  这一路,他们翻高山,穿沙漠,渡大河,风尘仆仆,历尽艰辛,耗时旬月,好不容易到达嘉峪关。

  出了嘉峪关再往西行,眼前便呈现另一番景象,到处兵荒马乱,尸横遍野,大批的难民扶老携幼,流离失所,向关内逃难,满目所及,荒凉肃杀。

  此时,正是嘉靖初年,明朝进入多事之秋,随着国力的衰落,西域诸番逐渐崛起,不再驯服大明的统治。此时土鲁番汗国正自强盛,开始向大明王朝发起了强力的挑战,已经攻破哈密、罕东、赤斤等卫。

  大明王朝立国之初所设立的嘉峪关以西用于羁縻青海湖、柴达木盆地等广大地区的关西七卫先后失陷,七卫部众相继内迁。嘉峪关以西地区从此脱离了大明朝廷的直接控制。

  几个人看到当地军民朝不保夕,亡命奔波的惨状,唏嘘不已,深切感受了宁做太平犬,不做离乱人的悲凉与无奈。

  再往西行,他们便进入了双方交战拉锯之地,情况更加糟糕。

  这日,他们正在行进间,就见前面哭爹喊娘,无数难民潮水般乱奔过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的大明的兵士。

  人们哭喊着:“快跑啊,番兵杀过来啦,跑慢了就没命了……”

  杨教贞拦住一名败兵问:“这位总爷,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们跑什么?”

  那士兵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快跑吧,番兵来了,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吓死人了。”

  慕容雪问:“你们带兵的将官在哪里,为什么不跟番兵开仗?把他们打出去不就行了。”

  那士兵急于挣脱杨教贞的手,慌张地说:“我们是罕东左卫的,奉命护送军民迁往关内,不料半路突遭番兵围攻,当家的指挥使早已阵亡,现在兵将失散,已经溃不成军,你快放开我,再不跑就来不及啦。”

  杨教贞怒道:“你身为大明军士,有保国守土之责,为何丢弃百姓,自己逃命,朝廷养你何用,再敢言逃,我先斩你立威。”

  那士兵颤声说:“这位官爷,不是小的要逃,那番兵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根本挡不住,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妻儿老少都要由小的抚养……”

  慕容雪厉喝:“住口!我不想听你诉苦,古语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国破何以言家,你不想,你们就这么毫无抵抗地逃跑,能够跑得过土鲁番的铁骑吗,被追上还不是一死,何如奋力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军士说:“可是,我们的队伍都跑散了,叫我们拿什么抵挡强敌呀?”

  慕容雪说:“我是朝廷特使,大家都听我号令。快拦住逃兵,收拢残部。目前,嘉峪关已派出大军前来增援,我们在此就地防御,固守待援,保护百姓,杀退敌兵。”

  那军士还想说什么,见杨教贞手按剑柄,瞪眼怒视,连忙说:“好吧,我试试看。”

  他张开双臂,阻拦着从身边溃逃的散兵游勇:“弟兄们,不要跑了,朝廷的援军马上就要到了,快停下……”

  杨教贞、白雅琪等人也急忙四出拦截溃兵,不一会儿,便收拢了几十名失魂落魄的大明兵士。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喊杀声,只见百余名番兵铁骑,呐喊着,放马冲杀过来。

  慕容雪刷地拔出柳叶刀,向那群散兵喊道:“弟兄们,狭路相逢勇者胜,跟我杀呀!”

  她一马当先,跃马舞刀向番兵的队伍冲去。

  “杀呀!”

  杨教贞白雅琪等人紧随其后向敌人冲去。

  那群明军溃兵见了如狼似虎的番兵,胆怯地缩在后面,畏惧不前。

  一名番将抡着巨大的开山斧,哇哇大叫,迎着慕容雪冲来。

  慕容雪马不停蹄,挥刀便砍,刀斧相交,“当”的一声,她的柳叶刀应声而飞。

  番将大喜,抡起开山斧兜头劈来。

  慕容雪此时已变成赤手空拳,面对急速劈来的巨斧,竟无法躲避。

  说时迟,那时快,紧随其后的杨教贞从马鞍上呼地跃起,从慕容雪身旁迎着巨斧掠了过去,一把抓住斧柄,飞起一脚将番将踢下马背。

  杨教贞大斧在手,抡开来饿虎扑食般冲进敌群,象砍瓜切菜一样一顿猛杀,转眼劈翻了十来名番兵。

  白雅琪此时也已经抢得一柄沉重的狼牙棒,冲进敌群呼呼生风一阵猛砸,番兵哪见过这种阵仗,一下子被打得阵脚大乱,开始嚎叫着四散溃逃。

  慕容雪与夏荷秋菊在马上端起连弩不停地射杀散落的番兵。

  那群明军见本方已经占了上风,顿时来了精神,立刻挥舞刀枪,呐喊着冲过来追杀番兵,许多难民也都自动拿起锹镐棍棒加入战团。

  时间不长,战斗结束。

  此战除了零星几个番兵侥幸逃脱以外,百余名敌人全部被歼。

  明军难得打了一次胜仗,无不兴奋异常。

  几名士兵讨好地拣回柳叶刀,毕恭毕敬地捧到慕容雪面前跪倒磕头:“多谢女侠见义勇为,救了我等性命。”

  慕容雪收起柳叶刀,笑着说:“不是我救了你们,这是大家奋起自救的结果。”

  她扫视了一下周围群情激奋的军民,喊道:“弟兄们,乡亲们,大家不要松懈,贼番不会甘心失败,用不了多久,他们的大队必会前来报复,大家赶快打扫战场,收拢散落的军士,埋锅造饭,准备更大的战斗。”

  此后,不断有散兵和难民从西边溃逃过来。不久,他们这里就聚起了五六百名溃兵,三四千名难民,汇成了一股大的聚落。

  慕容雪、杨教贞冒充朝廷特使,再加上刚才带领大家杀退敌兵的神勇表现,迅速取得了军民的信任。

  在这拨人当中,杨教贞、白雅琪尽管武功高强,神勇无敌,但并没有带兵作战的经验,因而大家公推慕容雪为主将。

  慕容雪说:“既然大家乐推,我也只好勉为其难了。大家须听我号令,违令者,军法从事!”

  众皆应诺。

  于是,她立刻着手整顿队伍,把一些强壮的难民挑选出来,又得到七八百人,与明军混编在一起。

  明军中有两个把总是这里官职最高的,一个叫李德胜,一个叫赵丰旺,慕容雪便将队伍分为两队,由二将分别统领。

  转眼天色向晚,人们四周立起营栅,燃起了篝火。

  他们设好岗哨逻兵,四处派出斥堠,侦察敌情,并连夜派人赴嘉峪关求援,准备迎接更大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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