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了婚也可以读大学嘛!人民政府有这样照顾侨生的政策。不然,你要我等到何年何月?你不想我们营造出爱的锦绣吗?”
“谁说我不想?想着呢!女人犹如流淌着的相思河,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你,想着我们俩该建造一个怎么样的爱窝!可是.也要看建造这爱窝的条件究竟成熟了没有?“
宋耀章疑惑了,问:“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的爱还不够真、不够深、不够痴吗?要怎么样才叫做条件成熟了?”
“我是指事业!我还要读几年书嘛!当然,结了婚也可以去读书,但这对女人来说恐怕有困难。与你结婚了,我就会生孩子。生了孩子叫我怎样去读书?”
“可以暂时不生孩子嘛!“
“不可能!眼下的科学还没达到这样的水平,结婚哪会没孩子的?除非你是个太监!”
宋耀章笑了,说道:“傻女!我要是个太监,你还会爱我?太监是封建帝王对男人最残酷的生理迫害!连做一个男人的基本权利也被剥夺了!“
温丽容问:“那些皇帝霸占了众多的宫妃,他们为什么偏要太监去监视她们,叫老婆子去看着她们不就行了吗?”
“嘿!要是给你当皇帝就糟透了,那些宫妃保证一个个有机会去找野汉子偷食了!”
“为什么?“
“老婆子从自己的亲身经历中,体验过结了婚的女人没有丈夫的痛苦,她会同情那些宫妃的,就算知道了宫妃有不轨的行为,也会装作看不见的!“
温丽容说:“我问你,我想考医学院,究竟到哪里去升学好?“.
“你自己认为呢?“
“我想到北京去,你说呢?”
宋耀章勉强地回答说:“既然你想到北京去,那就去吧!“
“你不是怕冷吗?我觉得有点委屈了你。”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我们这样爱上了?难道要把这条爱情的绳索扯断吗?”
温丽容感激地说:“你真好!天作证,地作证,我今生今世会把我爱的所有全都还给你的!“说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倾情地亲吻起来。
彭海新在朦胧的月色下,看见宋耀章与温丽容在大红花树丛旁里扭成一团,不禁想起了袁淑芬。
“你要是还像过去那样真心爱我,就快点回国,我在广州等你!”袁淑芬回国时在s埠夜校草坪上,对他说的话忽然在耳边响了起来。
其实,彭海新在火车到达广州站时,他心里早就一直嘀咕着:袁淑芬到哪里去了?只是口里不好意思说出来。直至温丽容在招待所里提出来了,他才说袁淑芬到了晚上会来的。然而,现在连袁淑芬的影子也不见,他想:“她是怎么啦?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彭海新与袁淑芬已经分别一年了!他对她还挺想哩!心里就像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在扯动着,犹如在春天里撒在田野里的种子那样,正拼着冲开谷壳在发芽、在成长。
一连几天,袁淑芬都没有出现。彭海新只好和大家一起游览了广州的名胜古迹。
春夏交替的广州城,天气变幻莫测,时晴时雨。早上,太阳从东方的云隙里跳出,向大地普泻着金黄色的光芒。不久,天空里大片大片的乌云又把太阳遮住了!天边顷刻间下起了滴滴嗒嗒的雨水6大地上淌着一条条不成规则的小溪向低洼的地方流去。雨水过后,一缕强烈的阳光忽地从乌云的缝隙里穿出,照射在湿
辘辘的街道上。雨后天晴了!?
袁淑芬终于来了!她迎着雨后空气里的阵阵凉意,急匆匆地赶到了归国华侨招待所。
这时,张子明他们正在招待所的会议室里,温丽容坐在桌子前,全神贯注地忙着填写一份升学志愿书。
“温丽容!“
她抬头一看,“哟?袁淑芬!“温丽容赶忙放下手中的钢笔,站起来迎了上去,紧紧地把袁淑芬拥抱起来,接着伸出手来往袁淑芬的脸上狠狠地捏了一把。
袁淑芬捉住她的手,笑着问她:“怎么?一见面就这样欺负我?“,
张子明、宋耀章、麦志良看见袁淑芬来了,都围了过去问好。
温丽容道:“我都还没揍你呢?我们都回来好几天了!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们?我现在就揍你!”说着把一只手举了起来。
袁淑芬捉住她的手,一本正经地问:“温丽容,你不是对我制造冤案吧?不问青红皂白便要打人,这天下还有王法没有?“说完把温丽容的手放了,把自己的一双手往腰间里一叉,笑将起来,说:“好吧!你不讲王法要揍我,你放马过来呀?我实饶不了你!“
温丽容望着袁淑芬那副神情,忍不住大笑起来,说:“我揍你是要你交代清楚,这些日子躲到哪里去了?大家心里都惦记着你哩!其实啊!.我怎舍得揍你呢?我够疼你的啦!“说完又温柔地把袁淑芬拥抱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