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电梯门开了,白雪梅急匆匆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咦?白雪梅!你怎么回来了?你母亲的病?”程书记见了她焦急地关心着问。
白雪梅笑着回答说:“我娘呀!不让我陪她,要我赶回来值班!”
“可她这是生病……”
白雪梅抢上说:“我娘说不要紧!她还说吃过药睡一会就会好的,她责备我说:‘怎么能叫你程书记值夜班?你这是疯了!’我跟她解释说,是程书记叫我请假回来的。我娘生气了!说:‘你程书记这么大年纪了,过去受了一辈子苦,现在还得为你们这些年轻人操心!要是你不回去值班让你程书记顶着,等我病好了就打死你!’吓得我二话没说赶紧跑回来,连脚步也急得不敢停一下。”
“哈哈!”程书记笑着说:“你母亲只想到别人,可就没想到她自己的病。”说完,转过脸来对张子明说:“她母亲可是个黄连树哪!苦得很!而白雪梅呢?是这棵黄连树长出来的树苗,是好样的!”
白雪梅见程书记称赞她,嘟起一张嘴说:“程书记!你就会说别人好,可从不说你自己!”
“哦?”程书记认真起来了:“听你这团支部书记的话,准是从你母亲那儿学来的。好哇!现在连张子明也学起你来了!刚才我来接班,他硬是不让我干,门匙也抢了回去。好吧!你们就这样狠心看着我失业啰?”
“哈哈,哈!”说得白雪梅和张子明一齐笑了起来。
一个星期来,都是轮到白雪梅上夜班。像往常一样,她每次来接班总是提早20分钟回到酒店的。
“交班吧!”她从更衣室里换上工作服走出来对张子明说。
张子明解释说:“时间还没到呢?我不能老是这样让你提早接班,长此下去你吃了亏我却占了便宜。”
白雪梅不理解张子明的话,问道:“我吃亏,你占便宜?这话怎讲?”
“明摆着嘛!”张子明很认真地跟她计算了起来:“你每天提早20分钟来接班,一年就是7300分钟。这样下去,我一年足足剥削了你10天还多,我心里过意不去!”
白雪梅笑了,说:“你剥削我?我看这词用得不妥当。”
“妥当!我占了你的便宜或者我剥削了你,都是一样的。因为从时间上我加重了你的负担,要是这种事继续下去,我不是对工作太不负责任了吗?”张子明说得非常认真。
白雪梅亲切地对他说:“你千万别这样说!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谁做多点,谁做少点,有什么可计较呢?就拿昨晚来说吧!我娘病了,你就不顾自己干了一天的活,还和程书记争着代我值夜班。我心里很感激你,我还想叫酒店里的青年们向你学习哩!”
“这……?你千万别……”张子明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心里却是热呼呼的。他感到,从到酒店那天起,同事们的团结友爱、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的事屡见不鲜。他心里断定说,这助人为乐,对工作极端负责和一丝不苟的工作精神之所以蔚然成风,是毛主席教导的结果,也是同事间充满了革命的情谊,有着为共同理想而奋斗的结果。
“子明!我一直想征求你的意见,看看我们酒店里的一班青年开展些什么活动好?”白雪梅诚恳地对他说:“我觉得过去开展的许多活动都是比较单调和乏味的。程书记批评我说,我还缺乏通过生动活泼适合青年特点的活动,使大家受到深刻的教育,以达到从政治生命方面去关心青年们要求进步的目的。”
“从政治生命方面去关心……”
“是的!”白雪梅继续往下说:“比如说,你热爱祖国,离开自己的亲人,满腔热情地漂洋过海回来参加社会主义建设。这一点就很值得青年们向你学习,可我在这方面却对你关心得很不够,正如程书记对我指出的那样,还未做到满腔革命热忱地去关心每一位青年的进步和成长。”
听白雪梅这样坦率的一番话,张子明感到既亲切又感动。他意识到,白雪梅不仅仅在工作上关心他,更重要的是政治上也在关心他,他心里顿觉一股暖流涌了起来,很激动地说:“谢谢你,团支书!不!白雪梅同志!”他觉得应该叫她的全名并加上同志,说:“我参加工作的时间不长,每件事都在学着做,你还得多点帮助我。”
白雪梅高兴地笑了,谦虚地对他说:“子明同志,你这话说到哪里去了?我们互相帮助吧!”她看了看手表,催他说:“看!你下班的时间超过一刻钟了!现在是你剥削我还是我剥削你?以后找时间我们再聊聊,你回去休息吧!”
张子明兴奋地回答说:“我不累!你让我陪你值一段班怎么样?也好继续谈谈心。”
“这……”白雪梅考虑了一会,笑着说:“也好!不过10点前你一定要回去休息。要不,你明天上班就会吃不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