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节上午,张子明和酒店里的一群青年,在白雪梅的率领下到越秀山运动场参加庆祝大会,会后还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在市内游行。下午在酒店的会议室里,团支部在白雪梅的主持下,为青年们举办了国庆茶话会。会上宣布了张子明光荣入团的消息,张子明站在团旗下举起右手,举行了庄严的入团宣誓仪式。白雪梅和老团员们纷纷走到张子明面前,热烈地握手表示祝贺。
白雪梅请前来参加茶话会的程书记讲话。程书记笑呵呵地站起来说:“青年同志们!今天张子明同志在国庆节的喜庆日子里入团了!我感到非常的高兴。张子明同志热爱祖国、思想进步、生活朴素、作风正派。来酒店工作以来,责任心强,对工作任劳任怨,经常加班加点,从不计较报酬和个人得失!更重要的是他有明确的政治方向。我问过他,一个人远离父母回到祖国来不感到孤单吗?他对我说,祖国处处是亲人,能够为祖国的亲人尽自己的能力做点事,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不会感到孤单!你看,这话说得有多好!每一位青年人都要像张子明同志那样,认真写好自己的历史,自觉接受党的教育,听毛主席的话,做到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
茶话会结束后,白雪梅问张子明:“你觉得今年国庆节这一天过得怎么样?”
“太有意义了!这是我政治生命的开始,我想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国庆节的这一天!”张子明心情激动地回答。
白雪梅对他提出要求说:“我希望你以后要更加严格地要求自己,头脑要冷静,遇事不要太冲动!你知道吗?你喝醉酒的事我一直没跟别人提起,以后千万别再这样!”
张子明感激地说:“再不会有下次了!我不知该怎样感谢你对我的帮助哩?”
白雪梅心里乐滋滋地说:“我们团支部里的工作多着哩!你要多些帮我出点子,一起把团支部的活动开展得好一些,更活跃一些!”
“只要你用得着要我做的事,你就吩咐吧!我一定不辜负团组织的希望,坚决完成任务!”张子明表决心似的这样回答。
白雪梅转了话题问:“国庆节还有一天休息,明天没安排你上班,打算做什么?”
“和姑妈约好了,她带我和袁淑芬到招彩霞的家里去玩。”
白雪梅听了心里怔住了,急忙问:“什么时候约好的?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中秋节到你家吃饭后,姑妈说没请成我去她家吃饭,就改为国庆节一起到横沙村去玩一天!”
白雪梅沉思起来,心想:“这里头肯定有古怪!姑妈为什么突然对张子明这么热心?先是叫袁淑芬和招彩霞来请张子明吃中秋节的晚饭,现在又趁国庆节带张子明到横沙村去玩一天。这姑妈会不会为她的姨甥女招彩霞和张子明当月下老人,从中穿针引线?”
想到这,白雪梅有点紧张了!对一个像白雪梅这样的女子,什么样的事情她都能够承受,但对心里已萌发了爱慕并暗自追求的张子明而言,她就不能眼睁睁地把他让给别人,苦了自己!
张子明见她忽然沉默不语,问她:“明天酒店里不是也没有安排你值班吗?要是你喜欢,跟我们一起去吧!”
这话正中白雪梅的下怀了!她佯作不好意思地违心说:“恐怕不太好吧?姑妈又没请我去?”
“哎呀!大家一起去玩嘛!用得上这么多顾忌吗?”张子明开导说。
白雪梅把心放下了,说:“那好吧!去就去!”她心里很自信地暗喜道:“只要我去了,一路上看守着张子明,天大的事也不会发生!”
“还有,是袁淑芬吩咐我的!”张子明对白雪梅说:“袁淑芬说招彩霞曾经告诉她,横沙村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沙贝海,叫我别忘了带游泳裤去游泳,等下我还要到百货商店去买呢!你有游泳衣吗?”
“我有。很久没穿着它去游泳了,明天就带着去!”白雪梅高兴地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催着张子明道:“你还坐着干什么?走吧!”
“去哪?”
“你不是说要买游泳裤吗?我和你一起去买!”
两人兴致勃勃地离开会议室,走了。
第二天一早,姑妈和袁淑芬在家里焦急地等着张子明,好快点搭上开往横沙村的头班船。
“姑妈!都7点了,张子明会不会睡过了头,到现在还没来?”袁淑芬等得有点心烦了。
姑妈回答道:“再耐心等一下吧!头班船是赶不上了,就搭第二班吧!”
正说着,有人敲门了!袁淑芬听见了敲门声,从椅子里站起来说:“姑妈!张子明来了!”赶忙走去开门。
“姨?白雪梅!你也来了。”袁淑芬喜出望外,转过脸来对姑妈说:“姑妈!张子明带了一个人去,今天可热闹了!”
袁淑芬这话是有用意的,难怪温丽容去北京以前说她鬼马得很!其实,袁淑芬说“今天可热闹了”这句话,是有她的根据的。姑妈这些天,口里总是提到张子明在酒店里会不会有其他事,一时走不开而去不成横沙村。袁淑芬联想到从中秋节到现在,姑妈一直在念叨着张子明。这样的心事怎瞒得过一向细心敏锐的袁淑芬?至于哪个位白雪梅,林宝琴在信里已经说了,推荐白雪梅去代替她!究竟是姑妈的一番好意成事,还是林宝琴的推荐成功呢?这就是袁淑芬话里有乾坤的用意了!
这时白雪梅走了进来,向着姑妈问:“你就是姑妈吧?打搅你老人家了!”
“不打搅,不打搅!”姑妈站起身来打量着白雪梅,问道:“你是谁啊?”
张子明连忙介绍说:“姑妈!她是我们酒店的团支部书记白雪梅同志。”
“噢?是白同志!你跟我们一起去横沙村吧?”姑妈有点惊讶地问。
“姑妈!是我请她一起去玩的。”张子明解释说。
“不好意思了,姑妈!太冒昧了!”白雪梅笑口说。
“别这么说,都是去玩的。年轻人多一两个人去玩,才高兴哩!”姑妈口是这么说,肚子里却又多了一重心事。
“姑妈!我们走吧!”袁淑芬催促了。
“好!你们先走一步,等我锁门!”姑妈说。
他们坐车来到西村的码头上,赶上了第二班船,向沙贝海的方向驶去。一路上,袁淑芬和白雪梅有说有笑地倾谈着,张子明在欣赏着好山好水好风光的河岸景色,姑妈却没有多少说话,小心驶得万年船似的在想着她的心事。
“白雪梅是怎么回事?我又没叫阿芬请她,张子明怎会带她来?这白雪梅和我那彩霞相比,两个都长得一样秀气!高矮差不多,身材有点不同,白雪梅瘦俏点,彩霞骨粗稍胖,十八廿二的大姑娘都一样好看!可惜彩霞输在文化少了点,这白雪梅还是团支部书记哩!”但转念心里又对自己说:“姻缘是注定的!怎知张子明心里中意哪一个?各花入各眼,情人眼里出西施!张子明这小子心眼好又老实,或许会喜欢农村里长大的女子,贤淑勤劳、俭朴持家、旺夫益子。要不然,他偏选中城里的这个白雪梅,我岂不是水中捞月,竹篮打水一场空,枉为彩霞操了这份心事?”姑妈想着想着,船也到渡了。
“姨妈!”渡口上传来了招彩霞清脆的喊声。
张子明先扶着姑妈上了岸,姑妈对招彩霞:“你看,我把张子明带来了,还有阿芬和张子明酒店里的团支书白雪梅!”
招彩霞迎上去,兴奋地叫着:“子明哥、芬姐、雪梅姐!”
“你原来认识她?”姑妈忙问招彩霞。
招彩霞回答说:“姨妈!中秋节那天我跟芬姐到酒店去请子明哥吃饭时,就认识了雪梅姐,她在那里写对联哩!”
“我要是不认识你,就不会不请自来啰!”白雪梅诙谐地笑着说。
招彩霞回答道:“我欢迎还来不及哩!你们城里人能到乡下来,这是看得起我们!姨妈!你说是不是呀?”
姑妈笑着说:“我彩霞说对了!乡下人会感到很光彩的!”
“来!进村去!我家离村口不远,到了村口走几百米就到了!这路不太好走,坎坷不平的,大家小心走好!”招彩霞一边说一边领着大家向她的家里走去。
到家了。招彩霞的父亲、母亲和弟弟走出门口来迎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