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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一百、男女爱恋和婚姻同样是变化...

人生浪花魁 侨作家杨兴伟 2911 2026-08-31 08:18

  在这个世界上,始终是年年节气永依然,留下冷暖在人间!而人生就像那青竹一样,老竹已受够了自然界赋予它的冷暖,不想继续指向天空再争相竞秀了,但那雨后春笋的新竹,却朝气蓬勃地赶上老竹而茁壮地成长起来了!人类社会也不外如此,风雨苍茫茫,长江后浪推前浪!虽说老的嫩的多少结局都难以分出胜负,然而他们却一代接着一代地延续着。

  在这人海里,生活有时犹如一潭死水,有时又像火辣辣的太阳。陈广生在1955年夏季,曾经告诉张子明和袁淑芬,说要陪父亲去北京一行,张子明还吩咐他,到了北京以后去看看温丽容吧!并请他告诉温丽容,林宝琴回来了!谁会想到,陈广生到北京与温丽容相见后,从此便书信来往不断,在飞鸿中竟互相倾诉了爱慕之情。去年,陈广生又特地去北京看了温丽容一次。这样,两人眷恋的爱火越烧越旺。现在,温丽容在北京医学院深造4年后,终于毕业了,分配回来广东工作,在广州市人民医院当起医生来了。

  温丽容与陈广生这对爱侣,可称得上是缘份了!记得当年回国时,陈广生从新加坡上船同大家认识后,温丽容就曾经暗暗地端详过陈广生。她心里想:这陈广生的嘴唇左角上生着一颗不大的黑痣,鼻梁长得很高,身材比彭海新略矮一些,额头上的黑头发粗壮得像一根根线条,说话时笑脸常开,还不时地用手比划着。那时候,温丽容就觉得,陈广生这人挺有意思的,是一个性格爽朗,充满热情的小伙子。

  当温丽容要去北京读医学院的时候,袁淑芬还跟她开玩笑说:“好!未来的医生……如果我闹起病来,你这个大夫可得马上坐飞机赶回来为我诊治哩!”

  现在可好了!不仅仅是袁淑芬,还有张子明、洪德源,只要身体欠安,就免不了要走来找温丽容看病了。

  会喝酒的人常说:酒到口里是辣,流到心里是甜,吞到肚里是热,回味起来是香,直觉得飘飘然的。对温丽容来说,自从宋耀章撇下她周游到上海不回来,并在上海认识了孔玉秀,把她忘记以后,她喝下的那杯酒,感觉到的就是苦,就是辣!只有与陈广生相逢后,才真正尝到爱情这杯酒的真味,它竟是那样的热、那样的甜、那样的香!因此,她与陈广生已拿定了主意,非把这杯酒喝到飘飘然不可,商定于1959年元旦在广州惠如楼举行婚礼了。

  人生结婚就要生儿育女,白雪梅现在已是身为人母了。她一下班就急匆匆地蹬上自行车赶回家去!女人结婚有了孩子以后,心里最牵肠挂肚的就是思念她的儿女!

  到家了。白雪梅一进门,连“娘”也不叫一声,口里只说:“我的小张林,肚子饿了吧?妈回来了!”一边说一边伸出双手,把儿子从母亲李兰香的手里抱了过来。

  母亲李兰香见女儿如此疼爱小张林,心里自然很高兴。

  “阿梅,看你那肉紧样!你有了宝贝儿子,要小不要老的啰!”

  “娘!你说什么呀?”白雪梅感到莫名。

  “我是说,你回到家里连‘娘’也不叫我一声,就把儿子抢了过去,看你多有德性啊!”

  “娘!你错怪我啦!”

  “没错怪,你就这德性!”

  “娘!别这样!我是怕小张林饿坏了,心里焦急着呢!”说着便坐在四方凳子里,解开胸前的衣扣,想给儿子喂奶。

  “慢着!”母亲走上来把小孙抢回去,责备白雪梅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刚进门浑身热腾腾的,不能马上给孩子喂奶。孩子这样吃了你的奶会惹风的,你就是不听!快去,用温开水浸湿毛巾,抹干净乳头再来喂奶!”

  白雪梅拿了毛巾,用脸盆盛了热水瓶里倒出来的温开水,把毛巾浸湿了,拧了拧,索性把衣扣全解开了,露出两颗比饭碗还要大的丰腴雪白的乳房,她一边抹着乳头一边对母亲说:“娘,我又惹你生气了!我以为天气冷了,不抹也就算了。你看!这乳房涨得我好疼哩!那乳汁流得我的内衣都湿透了!”

  “你知道乳汁把内衣流湿了就好,就更加要洗抹干净再喂奶!乳汁流多了,留在内衣里、乳头里,时间长了就会发霉!天冷了又怎么着?你的身上是热的哩!”母亲恨铁不成钢似的用这样严厉的口吻,教导着她已身为人母的女儿。

  这时,小张林在外婆的怀里“咿咿呀呀”地对着妈妈喊叫着。外婆说:“我的小乖孙,乖!行了,行了!你妈来喂你了!”

  白雪梅放好了洗脸盆,挂完了毛巾,才走过来接回儿子,坐在刚才那张四方凳上,给儿子喂奶了。

  白雪梅生了儿子以后,两夫妻把值班的时间对调了。白雪梅上日班,张子明上夜班,所以他晚上不回家。

  白雪梅每天给儿子喂饱3次奶。早晨上班前一次,中午在酒店吃了午饭赶回来一次,晚上下班回家一次。幸亏酒店离家还不算太远,中午蹬自行车来回的时间,不会耽误值班的工作。张子明日间在家里,母亲买菜做饭时,他就带着孩子。为了照顾白雪梅来回赶路给儿子喂奶的辛苦,许多时候张子明把小张林抱到酒店里来,等白雪梅吃过午饭后便可给儿子喂奶。

  白雪梅喂完奶,小张林便用小手揉了揉一双小眼睛,眯起眼皮想睡了!白雪梅见儿子这样子,便双手举起儿子,让他趴在自己的肩膀上,用手轻轻地拍了几下儿子的背部,听到儿子的嘴里“呃”了一声,才把儿子抱回怀里。这道窍儿也是母亲李兰香传授的,要是孩子吃饱了奶,少了这道窍儿,孩子就算睡着了,也会不间断地打嗝哩!

  小张林眯起了眼睛,一会儿又睁开了,转动着小脑袋望着妈妈。白雪梅想让他快点睡着,抽出身来帮母亲做饭,于是她嘴里轻轻地哼起了《摇篮曲》:“快睡吧!我的小宝贝,小鸟儿已经安睡,花园里多么宁静,蜜蜂儿不再乱飞,月牙儿放出银光……安睡在这月色中。”

  “你就是不抱他、不唱歌,把他放到床里他也会自己睡着的!”母亲对女儿说:“我这辈子都还没见过有谁的婴儿像我这小乖孙那么乖的!一天喂他3次奶,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刚好是那个钟点又吃,定时定刻的吃了睡,睡醒了吃!”

  白雪梅笑口道:“娘,他这么丁点儿懂个啥?不就是吃和睡吗?你还誇他哩!说不定长大了,专找你受气,从小你就那样疼惯他!”

  母亲说:“不会的!过去那些老人们常说什么三岁定八十,我这小乖孙啊!他现在只有一岁我就可以给他定八十了!他跟你那个阿明一个样,两仔爷一担担,肯定是个孝顺仔!我这小乖孙啊,好着哩!他不像你!”

  “娘,你说说看!我又怎么啦?”

  “你啊!小时候长到两岁大了,都还没有我这小乖孙好带!没得吃就哭,吃了也照样哭,好不容易哄你、逗你睡着了,醒来时又是哭!你叫我怎么说你呢?饿哭、饱哭、睡醒哭、拉屎拉尿哭,连冲凉也大声哭!我看啊!你真难为了我这做娘的了,你是在哭里长大的!”

  白雪梅笑了!对母亲说:“娘!听你那么说,我一出世就挺懂事的,看见娘一世受穷还要生我养我,所以我才这样伤心地哭我的亲娘哩!”

  母亲听了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说:“净跟娘说这些不顶用的鬼话,你这张嘴啊,越学越坏了!等明天早上阿明收工回来,我就叫他整治整治你这张嘴!”

  “他敢?”白雪梅笑着说:“你这当娘的就算偏心女婿,叫他来整治我,他也不会上当的!娘,我说是不?”

  “是啊,是啊!”母亲心里无比的高兴!她感慨地说:“我这辈子风风雨雨、天灾人祸,都熬过来了!虽说生命总有终结的一天,但我已经很满足了!自从你和阿明结婚以后,街坊邻里都说我命好,有福气!他们说阿明比亲生的儿子还要好!”

  “你怎样对他们说?”

  “我回答说,是啊,是啊!手心手背都是我的肉,兴许我是在梦里生下了一对做了夫妻的好儿女!”母亲说完,母女两人高兴得张口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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