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知这时候,那财主徐巴活已经在我祖母的家门口等着她了!他见我祖母的衣襟被汗水沾湿得紧黏贴着那凸起胸脯的情景,像丢了魂魄似的,连额角上粗大的青筋也全露出来了。他急忙从衣袋里摸出一串银元,皮笑肉不笑地对我祖母说:“俗话说‘钱能通神,金钱可使鬼推磨’。你愿意同我去通神么?你同我一起去推个磨吧!你要我给你多少钱?”
我祖母见财主徐巴活这色鬼话中有话,知道他来意不善,便冲着他指责道:“光天白日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哈哈!你怎么会不知道这里面要说的是什么意思呢?嘿!别再装懵了!管它是光天白日的还是晚上漆黑的,不都是一样的快活吗?你说呢?嘻嘻,嘻……”
“不准你侮辱人!你这是打错了主意!”我祖母气愤得责骂他说,脸色都被气得发紫了。
“你不愿意?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唔?”财主徐巴活一边说一边向我祖母猛扑了过来!
我祖母急忙向后退了一步,大声斥骂道:“你这人面兽心的东西,你这是安错了心肝!”她用手指着财主徐巴活的鼻尖大声地喝道:“滚,你快点给我滚!”
“哈哈,哈!”财主徐巴活趁势捉住我祖母的两只手好不羞耻地淫笑起来。只见他气呼呼地说:“算啦!算了,别密实姑娘假正经了!你又不是未出嫁的大姑娘。人心是肉团做成的呀!你何必这样装模作样呢?难道你长年守着个空房就不觉得太寂寞太难忍了吗?”说着便用他那瘦猴脸长出来的血口大嘴唇,贪婪地去亲吻我祖母的脸颊。
我祖母拼力挣脱了被财主徐巴活捉住的两只手,退缩了两步用巴掌往他的瘦猴脸上,使劲地劈打了起来!
“哎哟……”财主徐巴活尖叫了一声,急忙向后退去。
此时,我祖母连忙向前两步,猛力把他推倒在地,愤怒地说:“你这不要脸的王八蛋,你这黑了心肝烂了肠肚的狗种!”又是打、又是駡、又是踢,直把财主徐巴活揍得连声喊着饶命,赶忙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地逃跑了!
这酒色之徒,过惯了奸淫放荡的糜烂生活,在我祖母的劈打之下,哪有招架还手的力气?他只好夹着尾巴跑回去找我父亲出气,把我父亲恶狠狠地毒打了一顿,然后赶出门来,算是对我祖母调戏不成的报复!
事后,我祖母只好把我二叔和三叔锁在屋子里,带着我父亲和我兰姑上松岭去割草,把割回来的草挑到7公里远的县城里去卖,将卖草换来的钱拿去买米,赶回家来煮稀粥给孩子吃。
“妈!我饿,我饿呀!”这是我二叔要吃饭的哀求声。
“妈!呜……哇!”这是我三叔要吃奶的哭喊声。
一天,我祖母照样带着我父亲和我兰姑到松岭山上去割草,等到他们回家大开门一看,锁在屋里的两个孩子已经不会哭不会喊了!因为没有米饭进肚,饿得浑身软绵绵的昏迷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