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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三十二、穷人家的少年椰工

人生浪花魁 侨作家杨兴伟 1033 2026-08-28 15:32

  因为我们来报到做工那天,椰林寨主何森就已经说了:“嘿嘿!要我养活你们这帮穷小子,可真不容易啊!别小看一人一口粗茶淡饭,一年到晚的米饭钱,就够你们计算了!”

  这劈椰子的工夫,对我们来说并不轻松,而且极不安全,一旦失手,便有斩断手指的危险!

  工作的顺序并不复杂,就是用左手,把那去了皮圆碌碌的椰子按住,右手举起锋利的椰刀,看准了便猛力地往下劈去,做到快刀斩乱麻那样,把椰子劈开两半。往往因为一不小心,或者干得太累了,眼看不准,用力不当,那利刀一落,滚圆的椰子一滑动,左手来不及挪开,刀刃就劈在手指上,即时把左手指斩断了!这样的刀伤事故在我们这一班人里,就经常发生,屡见不鲜。

  一天下午天气炎热,火辣辣的太阳晒得我汗流浃背。我干的累极了,只觉得昏沉沉的。一不留神,右手举起的椰刀,劈在按住椰子的左食指上!霎时间,鲜血像喷泉似的流淌在地上,那雪白的一堆椰子肉,都被我的鲜血染红了!直痛得我用右手,紧紧地捏住流血不止的左食指,停下了工,一直到流血的伤口,流出来的血凝固了,才慢慢地把右手松开。

  放工吃饭的时候,椰林寨主何森突然走过来,抢过我准备去盛饭的空饭碗,板起凶恶的脸孔对我说:“嘿嘿!你现在怎么不捏住手了?还是用你的右手,紧紧地捏住你的左手,再做给大家看看嘛!难道你不会用嘴,咬住空饭碗去盛饭吃吗?”

  就这样,这天晚餐我空着肚子,一粒饭也不给吃。幸得椰林寨主何森的四小姐何梅芳知道了,她偷偷地给我送来了两个面包,使我勉强地度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晨,四小姐何梅芳又背着家里人,静悄悄地走来看我,还给我送来了一包刀伤止血镇痛粉。她叫我倒了一碗开水,拿出药棉亲手往开水里蘸湿了,对着我的左食指,轻轻地洗拭着,然后用刀伤止血镇痛粉,敷在我左食指的伤口上止痛。

  提起这四小姐何梅芳,她仍在学校里读书,年纪比我大一岁。她的二姐何桂芳已经离开家了!听说爱上了一个名叫哈根的外国人,这外国人挺有钱的,是有妇之夫。因为父亲何森反对这桩婚事,二姐何桂芳背着父亲何森,与去年春天同哈根私奔,到巴黎去了。

  椰林寨主何森因为二姐何桂芳同哈根私奔,以及先前大小姐何春芳,读书的时候便同“咸湿黄”勾搭,这两件事确实是,一次又一次地令他头疼!当然,何森也从这两件事中,总结了防止女儿再出事的所谓教训。这教训是:“男大必当婚,女大快点嫁,不嫁肯定闹笑话。”于是,他便急不可待地亲自出马作主,把还在学校里读书的三小姐何秋芳,硬逼着她嫁给刚死去妻子的、d埠玛丽大戏院的老板刘满做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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