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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要为天下奇男子

浑天之六合志 伊树 6377 2026-09-05 09:04

  风势转急,雪片变小。[求书网www.Qiushu.cc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麦积山顶,长生大帝斜倚着一头高大白鹤,一人一畜四周,隐隐有一个赤色气罩,风雪莫近。白鹤舒展长颈,细高的双腿显得十分优雅。

  长生大帝手中把玩着一个青铜宝镜,十指白皙修长如女子,掌心老茧深厚,他居高临下地望着绵延无尽的白山雪岭,天地茫茫,看不清自己回去的路。

  心有所感,长生大帝轻叹口气,悠悠吟道:“大厦新成燕雀欢,与君聊此共清闲。地居一郡楼台上,人在半空烟雨间。修复尽还今宇宙,感伤犹记旧江山。近来又报秋风紧,颇觉忧时鬃欲斑。”

  一首诗诵完,长生大帝脸上略带黯然,轻轻拍了拍白鹤身体道:“鹤兄,不知何时才能荡平胡虏,复我大好河山?你我有生之年,可以纵横南北,再无阻拦?”

  白鹤高叫一身,垂下头去,也不知是否听懂了他说的话。

  长生大帝微微一笑,握着的太虚幻镜的手不由收紧,黯然之色淡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和热切,心道:“不管集齐九鼎,能否实现传说中的巨大威力,就凭他们是华夏宝物,寡人也一定不会让他们落入他人之手。”

  不由朝下方瞥了一眼,警幻仙子他们已经在石窟中待了有一会儿了,让他不由皱眉。长生大帝虽然能用念力去捕捉两人的说话内容,但也不屑偷听,只是心中有些不耐和嗤之以鼻。想到萧家的那个小子竟然袒护绑架自己的警幻妖女,长生大帝不由冷笑,若是他知道了警幻仙子的所作所为,只怕会为自己的行为悔绿了肠子。

  忽然掌中宝镜嗡嗡震动,青光闪耀,长生大帝微微哂然,掌心真气鼓舞,镇住太虚幻镜变化,长笑一声道:“仙子莫急,待赌斗之后,寡人自当将宝物奉还。”

  随着他的声音,长生大帝飘然跃下白鹤,太虚幻镜光芒收敛,恢复平常。长生大帝星目扫视,却不见警幻仙子的身影。

  长生大帝心中咯噔一下,觉得不妙,太虚幻镜忽然光芒大作,绚光怒舞,天地间倏然多了一个五颜六色的光团。长生大帝眼中一迷,眼前景象陡然变幻,莽莽雪岭如纸片般碎裂飘散,苍穹开裂,天河崩塌,惊涛骇浪瞬时把他淹没,白鹤受惊,振翅绕着他乱跑。长生大帝手中的太虚幻镜咔嚓碎裂,在水中飘飘荡荡地散落。

  长生大帝神色阴冷,浑身真气鼓荡,旋舞冲射,十几道剑芒从周身各处飞射而出,斫劈怒砍,护住自己四方上下。左掌虚抓,手中乱颤,一个完整的太虚幻镜徐徐出现在他的掌中,宝镜璀璨的光芒,似是受到压制,光芒渐渐暗淡,滔滔天河也随之飘渺虚无起来。

  长生大帝手臂一震,太虚幻镜彩光彻底消散,剑芒纷纷钻回他的身体。风吹雪舞,天地再次变回原来模样。长生大帝把太虚幻镜放入怀中,脸色铁青,双目精光暴射,凝神感应。

  念力如大海,蔓延四扫,察觉到一道强劲气息在下方林海中一闪而逝,长生大帝双眸凌厉,哈哈大笑道:“警幻,为了诓住寡人,连太虚宝镜都不要了吗?”

  翻身越上白鹤,一人一畜化为一团白光,电射冲出,朝那道气息追去。

  麦积山石窟中,飞天满壁,佛陀雕像安然端坐。只有满地布帛碎片、渐渐干冷的血液以及破损的一处壁画,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忽然一道白光如流星般坠落,巨大的白翅膀一收,地面尘土飞扬,长生大帝高坐在白鹤上,扫视过石窟四周,眼神灼灼,当目光掠过地上的衣帛碎片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目光一顿,忽有所觉般看了看满天壁画,皱眉片刻,长生大帝便没再多想。白鹤转身扬翅,跳入栈道外的空中,快如魅影,倏然不见。

  佛陀静默,菩萨无言。一阵风吹进石窟内,白衣碎片被吹得到处都是。不知道过了多久,石窟角落里的一块碎石忽然莫名一动,接着尘土飞扬,空气乱颤,一道人影凭空出现钻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气。那人衣衫破烂,然而容颜俊秀,非同寻常,正是萧镜之。

  萧镜之似是憋闷已久,畅快地呼吸了一番,从怀中取出鹤皮袋,在里面捏出一颗阴阳补气丹,塞入嘴中干嚼咽下。转身朝下方空气一抓,空气如波浪荡漾,一个俏丽不可方物的少女出现在面前,只是脸颊苍白,软绵绵地倚靠着石壁,已经昏死过去,正是妙慧仙子。(wwW.80txt.com 无弹窗广告)

  萧镜之掌心一番,手中已经多了一件浅绿丝织斗篷,轻轻将斗篷披在了妙慧仙子的身上。萧镜之朝外走了几步,看着远处的风雪,眼中掠过怅惘担忧之色,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腹部。伊人音容笑貌,似乎犹在眼前,但转眼却已不见。

  萧镜之忽然想起千寻雪起来,小丫头最喜欢在自己睡觉的时候,凑在自己耳边挠自己的耳朵,又想起大都所有人来,眼神不禁向天外看去,不知道千里之外的大都,现在又是什么情景呢?

  大都城外,天地纯白。连绵几天的大雪终于停下了,官道上人影寥寥,四匹并排而行高头大马分外惹人注目。骏马雄壮威武,两红两白,四个锦衣少年分坐马上,容貌各异,却都有一种非同凡寻的英姿气度。

  其中一人,手摇折扇,在冰天雪地中,丝毫没有不适之感,反倒轻轻摇晃,一双淡蓝色的瞳子很是奇特,嘴角挂着一丝悠然自得的微笑,正是安藏。其余三人,一个剑眉英挺,脸上带着些许后悔和烦躁,正是郭天仪;一个脸色苍白,略带病容,容颜俊朗,乃是耶律庚辰;还有一个人长得魁梧健壮,顾盼间豪气飞扬,却是蒙古兀良哈部的苏赫巴鲁。

  郭天仪犹豫一下,道:“安藏,现在能说你的打算了麽?咱们去哪里找萧镜之去?”

  安藏置若罔闻,转头对耶律庚辰道:“耶律,此时此景,若不作诗,实在是辜负了这多娇江山。不如以雪为题,你先作诗,我来和之,如何?”

  耶律庚辰轻轻笑笑,刚想说话,胸口难受,咳嗽两声,道:“不如一人一句,首颔颈尾,共成一首七律。”

  安藏笑了笑,道:“就怕一心抛砖引玉,却招来狗尾续貂。”

  郭天仪见安藏无视自己,本来就生气,闻言更是大怒道:“安藏,你这臭嘴里就不能放点好屁麽?”

  安藏笑道:“我嘴里不放屁,当然不能啦。你嘴里难道能放屁吗?还是‘好屁’!”

  苏赫巴鲁哈哈大笑,道:“好毒的嘴!安藏,你要不去做讼师,实在大大屈才!”

  郭天仪心中恼火,铁青着脸没有说话,十分后悔,自己怎么会认识安藏这种货色,也恼恨自己昨天受他激将,轻飘飘几句就把自己逼得不得不跟来。

  安藏见他脸色难看,笑道:“郭天仪,你不会因为斗嘴输给我生气吧?”

  郭天仪当然一口否认,嗤笑一声,道:“我没那么小气。”

  安藏眼珠转了转,道:“莫非你是因为没有美人儿牵挂才生气?啧啧,可不是所有人都能跟萧镜之相比的。”

  说到这里,耶律庚辰莞尔一笑,郭天仪则面露不悦,而苏赫巴鲁则不禁笑道:“这话有道理,也不知道萧镜之用了什么手段,能让那么多女人都牵肠挂肚。”

  安藏笑道:“这个我略知一二,萧镜之还跟我说过。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女人不同方法也要不同。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

  苏赫巴鲁大笑道:“这不是兵法麽?难道要把女人当敌人对付?”

  安藏笑道:“只怕女人比敌人还难对付。不过但凡是人总有弱点,只要抓住要害,取之不难。一般来说,少女用死皮赖脸和花样百出来打动,徐娘用善解人意和风筝竹蜓来征服。又好比医术里的‘望闻问切’,抓住弱点,对症下药,姑娘们愿荐枕席,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一旦攻城拔寨,再摆出若即若离的架势,任你多高傲的女人,肯定芳心大乱,到时候再来一个热情如火、百般温柔,保准女人死心塌地,死去活来。本钱越多的商人越容易挣钱,韵事越多的男人也越容易吸引女人。”

  这一番滔滔不绝,让耶律庚辰好气好笑,郭天仪和苏荷巴鲁则目瞪口呆,苏荷巴鲁啧啧叹道:“原来有这么多讲究,真有醍醐灌顶、拨云见日之感,受教了。”

  安藏哈哈大笑道:“你受教也没用,这番话前头可有个大前提呢!”

  郭天仪道:“什么前提?”

  安藏笑道:“那得长得又高又帅又有钱才成。”

  以耶律庚辰的沉稳,听到这话也不禁笑出声来。苏荷巴鲁张大了嘴,想说什么到底是没说出来。郭天仪也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心里忖道:“若论家世相貌,我也不输于萧镜之,怎的没有姑娘惦念我呢?”

  想起今早的情景,郭天仪不禁轻叹了口气。

  时间往前推一日,距离后世记载的“中心台之变”,亦“庚寅之乱”已经过去三天。繁华的帝都经此一役,满目疮痍,建筑毁坏严重,百姓流离失所,在纷飞白雪中尤为凄凉。忽必烈紧急征役,大开国库,敕令阿拉丁和郭守敬共同负责重建帝都,玉昔帖木儿统筹策划,赈济救助灾民。整个帝都一片忙忙碌碌,人心惶惶的局面大为缓解,坊市也重新开了起来。

  与帝都渐趋和谐安定相比,整个大元帝国则沸反盈天,气氛急促慌乱。忽必烈龙颜震怒,令大将伯颜、皇孙铁穆耳、孙婿阔里吉思分领兵权,分别捉拿阿里不哥、长生大帝、警幻仙子以及白莲教教母杜湘莲,死活不论。此番大都遭受围攻,以白莲教众为主,全国各行省纷纷调兵遣将,扫荡白莲教据点,捕杀可疑魔门人员,大有“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架势。

  大都始建于至元四年,历时有二十四年,期间经常有骚乱暴·动乃至战乱灾祸,但最为严重的只有两次。第一次发生在至元十三年,赵宋灭亡,天下初平,东方青帝从海上来,奇袭大都,几乎斩下忽必烈的首级,朝野震动,天地失色;第二次便是刚刚发生的“中心台之变”,魔门散沙第一次真正联合,打了元廷一个措手不及,整个皇城损伤惨重。

  当然,这些国家大事跟安藏他们几个似乎并没有太大关系。自从魔门败走以后,安藏、耶律庚辰和郭天仪的主要工作便是养伤,然而几人都是血气未定的少年,哪能坐得住。尤其安藏,身上鞭伤犹在,便若无其事地骑马到了耶律庚辰的府中。

  耶律庚辰家世显赫,乃是契丹辽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十二世孙,曾祖乃是大元开国重臣耶律楚材。父亲耶律希亮,曾任吏部尚书,后来辞官归田,退居总阳。耶律希亮归隐之际,忽必烈百般挽留无果,无奈应允,却提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吃惊的要求,希望耶律希亮留下当时年仅七岁的幼子耶律庚辰。耶律希亮虽然惊愕不舍,但圣意难违,最终答应,给年幼的耶律庚辰安排好仆役管家、找好老师先生,便携亲眷归去。当时众臣费解此举,但毕竟不是大事,所以谁也没在意这事。

  童年的耶律庚辰深受皇宠,经常被召进皇宫,和皇子皇孙们混成一块,甚至曾被忽必烈抱在膝上,笑称“这娃娃有栋梁之相”。后来耶律庚辰年龄渐长,懂得尊卑上下之分和宫廷避讳,便不再随意出入皇宫。忽必烈几次征召被婉辞不至,转而劝勉过他以五术为要,恩宠之重,可见一斑。

  耶律庚辰独占偌大府邸,头上没有长辈压着,所以他的家深受安藏等人喜爱眷顾,几个少年经常在府中相聚。大都之乱后,安藏第一个去的地方是广寒洲,第二个去的地方就是耶律庚辰的府邸。

  在耶律府中,耶律庚辰的病榻旁边,安藏遇到了也来探望耶律庚辰的郭天仪和苏赫巴鲁,丫鬟把安藏领到房间,便退下沏茶去了,留下四人在房间。

  把随身带的一个丝织宝袋扔给耶律庚辰,安藏道:“给你带了一些金风玉露丹。”随手拉过一把椅子,跟其他两人一样坐在床边。

  金风玉露丹是有名的外伤良药,价格不菲,耶律庚辰接过,道:“听说你挨了白莲教母一鞭子?”

  安藏满不在乎地一笑,道:“强弩之末,没有大伤。”

  耶律庚辰点点头,把金风玉露丹放在床头,道:“我昨天让人带了一些礼物送到了白云观。”

  白云观是全真教祖庭,耶律庚辰此举自是感谢洞明子的救命之恩。安藏听了这话,轻轻“嗯”了一声。

  苏赫巴鲁一拍大腿,骂道:“他奶奶的,魔门实在狗胆包天,竟敢合伙儿攻打大都,我看他们是活腻歪了。“

  郭天仪轻叹口气,道:“这次他们算是大获全胜,八大亲王和柱国十一卿,还有道佛两派的高手都有损伤,帝都损毁近半。咱们除了小喽啰,魔门的骨干没抓到一个。”

  耶律庚辰脸上掠过担忧之色,道:“也不知镜之被掳走后怎么样了。”

  其他三人均是一沉默,苏赫巴鲁微微犹豫,叹气道:“只怕不会太好,那警幻妖女是出了名的狠角色,曾加杀了我大元不少王侯贵族。”

  郭天仪勉强一笑,道:“不用太担心,妙慧仙子地位非常,想来警幻妖女不敢轻易加害。萧镜之跟她一块,或许能因此保全。”

  耶律庚辰和苏赫巴鲁哑然苦笑,此事不可无能,但发生的概率显然不大。

  安藏低头默然,似是陷入沉思。耶律庚辰很少见他这个样子,心中一动,道:“安藏,你有心事?”

  安藏一惊,随即笑道:“我能有什么心事?”

  见耶律庚辰三人都奇怪地看着他,安藏苦笑,想了一下,道:“那就不瞒你们了。我在中心台上的时候,眼睁睁看着萧镜之被警幻妖女抓走,这几天寝食难安,心慌得厉害。我想离开大都,去把他救回来。”

  一语落下,耶律庚辰等人无不吃惊,都睁大了眼睛。

  苏赫巴鲁皱眉道:“且不说萧镜之是否还活着,就算活着,天大地大,去找一个人,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再说如今形势混乱,魔道猖狂,丞相又怎么让你孤身犯险?”

  安藏叹口气,又微笑道:“沧海横流,方显本色。如是四海太平,去周游天下反倒无趣。萧家父子同时失踪,兖州神鼎下落不明,于兄弟于家国,也是为我自己,我都想出去一趟。”

  其他三人默然,兖州鼎被盗的事情已经在官僚贵族中间流传开来,他们都知道。萧镜之被警幻仙子掳走,以及萧客玄在中心台一战中不知所踪的事情,更是震动了整个帝都,几乎无人不晓,已经有许多听了让人毛骨悚然的流言传播起来,说萧镜之已被抽骨扒筋横死荒山、萧客玄被魔门俘获,又或萧家父子同被警幻仙子掳走、用以修炼邪术云云。

  耶律庚辰半卧床上,下身锦衾覆盖,肩部缠着纱带,穿着宽松中衣,俊脸上略带苍白,他沉吟一下道:“我陪你去吧。”

  安藏一怔,忙道:“你伤势未愈,还是呆在家里罢。此番不是游玩,前途吉凶未卜。”

  耶律庚辰轻轻摆手,道:“你打算何时动身?”

  安藏见他神色坚毅,不容拒绝,心中温暖,道:“事不宜迟,我打算明早出发。”

  耶律庚辰想了想道:“好,那就明早。你还是来我这里,咱们一块出城。”

  见耶律庚辰几乎都没考虑就跟答应跟安藏一起出去,郭天仪不由急道:“耶律,三思而行,此事得从长计议。”

  耶律庚辰摇头道:“多思无益,不如马上就办。”

  苏荷巴鲁点头道:“这话有理,等你考虑成熟了,估计萧镜之已经投胎出生了。”

  郭天仪哑然,见安藏似笑非笑望来,不由来气,道:“安藏,你看我干什么?”

  安藏笑笑道:“我想,你最是顾念兄弟义气,肯定会跟我们两个一块去的是不是?”

  郭天仪一愣,犹豫半晌,道:“且不说咱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找萧镜之,我爹肯定不会放我出城。因为绿坠儿的事情,他已经很恼我了,只是这两天他忙得紧,还没腾出手来收拾我。”

  安藏暗笑,故意皱眉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郭老爷子这就不对了,他该夸你才是。”

  想到了什么,安藏笑道:“是了,授时扳指的事儿老爷子知道了麽?”

  郭天仪脸色难看,道:“托你的福,老头子还不知道。”

  安藏轻轻“哦”了一声,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道:“那就好。”

  苏赫巴鲁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沉默片刻,忽然道:“安藏,耶律,你们出城,算我一个吧。”

  安藏大为意外道:“你也去?”

  苏赫巴鲁叹口气道:“萧镜之仗义好酒,跟我很对脾气。本来我没有去救他的念头,但你们都去,我却龟缩在大都,以后怎么有脸见他?”

  安藏一挑拇指道:“好汉子!男人该当如此!”

  见安藏乜斜看来,郭天仪脸色一变,想了想,暗中咬牙,冷冷道:“定在明日几时?”

  安藏嘴角上翘,勾出一抹鬼机灵的微笑。

  几人在府中坐了聊了一会儿,商议明日出城计划,需要准备的宝袋和神兵。当郭天仪问起安藏是否知道蛛丝马迹、从哪里开始找的时候,安藏要么避而不答,要么高深莫测地一笑。商议差不多了,三人没再多坐,纷纷起身告辞,耶律庚辰也没挽留他们,毕竟自己也要收拾一番,准备明日的远行。当下无话而散。

  苏赫巴鲁在耶律府门口,跟安藏两人告别,先自回家去了。郭天仪骑在马上,一振缰绳,也要回去。安藏却笑道:“慢来,咱俩先去一个地方。”

  郭天仪皱眉,问道:“去哪?”

  安藏一夹马腹,道:“跟我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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