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了父亲死的消息,心里一阵惊喜未敢说出。(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 ,啊,父亲死了,果真死了,这是自己近日盼望的结果。鲁旭是这样打算的:他想把邱比富带回老家,以他的厨艺好为由骗他和自己一块儿走,等葬完父亲后,把老婆和邱比富同上小汽车,自己系好安全带,制造交通事故,把他俩都弄死,免除离婚程序,让余光碧的父母亲和邱比富的家人都不得机会阻拦。有了这个计划,他就着手研究细节,具体实施方案。那就是向谁也不能透露一点消息,这个计划包括韩予芬也不能知道,不让她觉察到我有杀人的迹象。只有自己既是计划者又是实施者。
予芬一看鲁旭接了电话沉思一会没有反应,忙问:“什么事把你震动得一言不发,你平时脑子灵,这会儿怎么呆迟了。”
他装出难过的表情说:“我父亲死了,接到消息能不悲伤吗?”
予芬听了心里想着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的,真是家庭有事他也肯负责任的。忙劝他说:“别悲伤过度急坏了身体,你爸长病几年,死了也好,他自己也摆脱病的折磨了,你节哀顺便,回去葬礼过后再来。”
厨房里上班的员工都到齐了。鲁旭亲自和员工们讲:“你们这几天辛苦点,我把邱比富带回老家,我父亲病故,有亲朋去吊唁。邱师傅的手艺好,能做出好菜。我想把他带回去,在我亲戚面前显露才艺,我们脸上有光。”说罢看看所有人的表情,主要看邱比富是否情愿。
郭成功和员工们无话可说,只有同意的份。只是鼓励邱比富以最大的努力展现自己做菜技艺。尽说些好听的话,还说些鲁老板节哀顺便的话。
鲁旭单独把邱比富叫出来说:“坐上我的车,回租房拿几件换洗衣服,等葬礼过后,你回来天天与韩予芬在一起,我永远不派她出差。”
很快一切准备妥当,鲁旭又安排下属们的工作。和邱比富上了他的奔驰车,准备回老家为父亲举行葬礼。
鲁旭把车子发动了,故意往堆好的,已经做好的带弯钩的钢筋上开去,钢筋把奔驰车的车轮胎扎破,不能开了。他故意向在场的人说:“我父亲的去世,急得我都不会开车了,把这么好的胎扎破。”说罢,摇摇头,装出一脸的哭丧表情,以掩盖他内心的阴谋。
鲁旭还有一部旧的金杯面包车,平时他还开上路跑跑,这是他事业刚起步时买的。他为了作纪念,所以没有卖掉,没有让它废弃。仍是好的,一点故障都没有,他煞有介事的对在场的说:“好在我没有把它卖掉,这会儿紧急时候它派上用场了,奔驰车故障了,它救了我的急。”擦着金杯车说。不一会儿,把它擦得干干净净的。
周围的下属们都奉承地赞成他有远见。
他忙招呼邱比富上车,回故乡葬父。
此时正是农历五月,青山绿水真是美丽如画,农民正在田间耕作,大河里行船如梭。邱比富的眼光瞅着这自然风光。这是他进工地近半年来第一次外出看见这好的景致。整天圈在工地上,厨房里,外面的草木他很久没有看见。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他想到这次完成任务后,还会与韩予芬在一起睡觉,他高兴地不停的自笑,孤独的夜晚生活终于结束了,这会儿予芬在租房等他呢。
很快到了老家,鲁旭先安排邱比富在车上坐着别下来,自己装腔作势的跪在父亲的尸体旁痛哭,边哭边唠叨:“爹,亲爹,你没有等儿子回来看你最后一眼就先走了,我没有亲自喂一口药,端一口茶,我要给你烧纸钱。”亲戚们也没有人劝他,膝盖跪的有点疼,也有没有拉他一把,就让他自己烧纸钱,有意思罚一下鲁旭这个不孝的儿子。
他的叔叔在一旁边小声给亲戚说:“给他好好哭一场,他爹病狠时,我打电话要求他回来看他爸一眼,都借口工地忙,走不开,拒绝我的要求。”
纸钱也烧了不大一会儿,他的女儿杰杰看见车里还坐一个不认识的人,就忙跑过来问:“爸,你车里一个人是谁?”
鲁旭这又想起来车上还有一个邱比富。他忙站起来,叫他下车。鲁旭向亲戚朋友介绍说:“这是我公司食堂的大厨师傅,有一手好厨艺。这次办事,我带他回来,给大家做一些形、色、味俱佳的菜。他主厨,你们给他当帮手,放佐料全由他作主。桌上的菜准饱大家的口福。”
大家听了鲁旭的介绍后各司其职,既分工又有合作。鲁旭不可能总是哭或烧纸钱,还要迎客人。还真是忙的不可开交,累了,他也坐下歇会儿。
坐在凳子上,女儿杰杰拉着他的手说:“爸爸,这次回来你别走了,爷爷死了,我和妈妈两个会害怕的。你在家和我,还有妈妈作伴,我们就不怕了。”女儿说罢,扬着小脸,眼巴巴的看着爸爸回答的话,是留在家还是去工地。眼眶里有泪花,只是没有滴泪水,连大声出气都不敢,怕听不见爸爸的回答声。
鲁旭很快地回答说:“咱们都不住在家里,我接你们到我工地去住,咱们一家人天天在一起,开心吗?”鲁旭像忘记父亲死了,笑得很开心。
他的叔叔鲁启宾一听说鲁旭要带她们母女去城里住,就忙问他:“你们都走了不在家,谁烧期呢,人死后,每七天去坟上烧一次纸,谁去烧呢?”他说着用眼光审视着鲁旭的表情。
他轻快的语言回答叔叔说:“我回来,我有车,不算什么,从高速公路走,不要半天功夫就到。每期我都按时回来,到父亲坟上给老人送纸钱。”
叔叔心里在想:你也是说说而已,这话算风刮飞了,还是我在家里去给你父亲烧期不误事,走出这个家,你连你爹几***的都忘了。
父亲埋出去的当天下午,鲁旭急不可待的要回工地。把三天圆坟的事项交给堂兄弟,借口自己的工程事太多,走不开为由。并要带老婆也回工地。因为他是着急害死邱比富和余光碧,怕失去机会。
他的叔叔出口就骂鲁旭不孝:“你就不像你父亲的儿子,最起码也等到三天圆坟后再走,三天圆坟是规矩,亲生子女必须在场。你活了三十多岁,简直是白活了。”
鲁旭一向横行惯了,叔叔骂他也不想服气,试图打叔叔,捋捋袖子往老人面前走,瞪着大眼睛说:“再骂我揍你。”
老人的三个儿子也站一边,看到鲁旭目无尊长,都上前要打鲁旭。大儿子鲁全亮声音压得低而沉重问道:“大哥,你把你小叔打一顿试试,我看你咋下手打老人。”鲁旭一看全亮弟兄三人齐在,他不敢放肆,只好说:“我急迷了,迷了。”他服软。
鲁旭被叔叔骂了一顿是不敢走了,可是邱比富着急要和韩予芬同床睡觉,他是等不急了,总是对鲁旭说:“老板,我想回工地,找得到某兹县。我可以打班车回工地,我可以找得到工地、”
鲁旭担心了,放邱比富走,怎么也得不到韩予芬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决不能让他逃脱,于是就利用他爱财的心理,告诉他说:“你在这儿等一天,我会给你五百元,多等三天我就给你一千五百元,回工地一分不少你。你也看到了,你老婆拿的提成、奖金你不也数了吧,不骗你。”
鲁旭的几句话哄住了他,他们的对话当然都在他二人之间,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再说,鲁旭告诉他,三天圆坟,亲戚们都要来还要你做菜。
很快三天过去了,吃了午饭,客人都散去了,鲁旭对余光碧说:“咱们走吧,到工地去住,在家住你们母女俩害怕,杰杰的爷爷才死,他有灵魂,夜晚会吓你们的。”说着,他又想起了杰杰,又对杰杰说:“妞妞乖,听话,你不去了,你在姥姥家把这一学期的课上完,爸再回来接你去工地,你现在别去。城里的学生课程还不知道进行的与你的课程一致不一致。”鲁旭心里明白,这次他是想弄死车上的人,他舍不得幼小的女儿早早死去,车祸连她不得幸免。所以想把她留下来,找借口课程进展不一致,鲁旭很是费心思,劝女儿时,他真的哭着流泪了,就怕女儿不愿留下。
杰杰不干,她哭着要和妈妈一起去工地,她连哭带说:“我多想一家人在一起过日子,你非要把我们分开,你嫌弃我,好像我不是你的亲女儿一样,一直你就不喜欢我。”说罢,她回头乱跑,众人追上抓住了她,交给鲁旭,他只好哄哄她不哭,并承认是爸爸不好,还答应带她去工地。
可是鲁旭心里也在想,爸爸是想让你活着,你不知道爸的好心,可别怪爸爸心狠了,妞,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他蹲下来亲手给女儿洗洗脸,用毛巾给她擦的干净,勉强的笑了笑说:“这像爸爸吗?”他问杰杰。
不知情的杰杰姑娘哪能知道亲生父亲这次是送她去阴曹地府啊,她还笑着说:“这回你像个亲爸爸了。”趁爸爸还未站起来,亲了他一口,不小心还把洗脸盆踩翻,水撒了一地,鞋也洗了,又重换上干鞋。
在一旁的邱比富的手机响了,他接到韩予芬的电话:“老公,你咋还没有回来,鲁老板的父亲的葬礼还没有完呐,你赶快回来。”
邱比富好久没有听到老婆有这样贴心的话了,这句话更增加他着急回工地的心情。他告诉韩予芬说:“快往工地转回了,鲁老板在给他女儿换衣服,马上就发动车子,没事挂了哈,拜拜。”
韩予芬一听说鲁旭的女儿要来,肯定他的老婆也一块儿过来,自己算什么,就算小三,算什么都行,反正他只要给钱就行。将后来就拿小孩是他的亲儿子,向他要钱就行,多要些,儿子有了钱,妈妈也有钱花。
鲁旭内心里还是不想把自己的女儿死在车祸中,他又劝女儿说:“你的转学证还没有办,等我到工地那边联系好学校再回来接你,带办转学证,好不好?乖妞妞听话,过两天再回来。就等两天爸就回来接你。”
杰杰就是不答应,只求和妈妈一块儿走。
邱比富急得不耐烦,心里发慌,只想一步窜到韩予芬身边。
太阳偏西很远了,已经是下午四点钟。鲁旭自己觉着也留不下来女儿,就把该带走的被子和余光碧及杰杰姑娘的新衣服装在车上走了。邻居王奶奶喊:“杰杰,放暑假了回来玩啊,跟我的小孙女是好伙伴。”
姥姥一边用手帕擦眼泪,舍不得离开小外女,一边说:“杰杰,星期天可要闹着要求你爸把你送回来玩,到姥姥家玩。”一些叔叔邻居都和余光碧道别,都是说放假了把杰杰带回来玩,也有叮嘱鲁旭经常把她母女俩送回来的,总之都是盼望她母女多回故乡玩玩。
她母女俩只管答应说:“好,奶奶,我一定回来看你;姥姥,过年我还回来给你拜年;放假我还回来和小娟、英子在一块儿玩。”
余光碧也忙着答应说:“婶,我一定带着杰杰回来,在你家住上几夜;奶奶,我们娘儿俩一定在你家吃上几天饭。”
鲁旭也假装着和亲人与邻居们握手告别。只有邱比富呆坐在副驾驶座上想着韩予芬。
有位老爷爷想的太细,他端来一碗土,交待说:“光碧、杰杰母女俩第一次出远门,怕不服水土,走远了生病,到地方先把家乡土放在碗里一点泡茶喝,就不会因不服水土而生病。”众人都舍不得让她俩走,都泪水满面,有用袖口的、手帕的、纸巾的擦着热泪。有位老奶奶说:“我们不要流泪,她母女俩是去城里享福,一家人团聚,我们要祝福他全家幸福、健康。”他们都笑着各克制自己的眼泪,说些祝愿的话。
杰杰看看天晚了,望着鲁旭问:“爸爸,多远呢,今夜走得到吗?明早晨的饭在什么地方吃?”这一句话提醒了鲁旭发动车走了。
光碧、杰杰的手伸出车窗外与邻居叔叔婶婶再见,车子向东走远,直到看不见他们挥手,再后来看不见自己的村庄。
车子在高速路上飞奔往东开,邱比富心里还是嫌车子慢,没有自己的心跑的快。他心里想的全是韩予芬的美貌,最想尽快的见到她。邱比富坐在副驾驶座上没有动,杰杰和余光碧坐在第二排座位上,后面放的是被子和衣服。杰杰看见车窗外的景致,她总想在车窗跟前往外望,车跑的很快。余光碧怕碰着女儿,她抱住她,一会儿在怀里睡着了,天黑了下来,外面的树、山景都看不见了。
鲁旭想杀人,自己系了安全带,其余的人都没有。这时他的想法是找一个在路上停止的汽车,把自己的车右侧撞上去,用巨大的惯力撞死没有系安全带的邱比富和余光碧,至于女儿,就要看她的命。救活了是女儿,救不活是尸体。自己尽最大努力留她在老家,她却不肯听我的话,死了也怪她自己。再则,有韩予芬,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只不过小点,慢慢会长大,这个杰杰女儿今晚的劫难不死,说明她命大。
鲁旭在找作案机会,他还在考虑邱比富死的赔偿问题,自己的车还在交保险,这三条人命,保险公司也不少赔钱,邱比富的家人是大山沟里人,也好糊弄,少赔点钱他们也不懂得多少。这次一定扔了余光碧这个包袱,扫清我和韩予芬相结合的障碍。他还横下一条心想着,杰杰死了也好,免得她和后娘吵闹、骂架,搞的家庭不和谐。
鲁旭着急了,咋找不着停在路上的车呢,撞不成车,只有开到水里,他摇下自己身旁的车窗,准备把车开进深水里,自己逃出来活命,淹死其他三人。天黑了,也看不到外面的水域,更不知道深浅。万一是浅水呢,车开下去淹不死他们,还得出钱吊车,不可能舍弃掉下去的车。不行,还是撞车。遇着停止状态,而且不放任何显眼标志物的最好,停车人要负全责,他再赔一部分钱,自己不用贴钱了,想在这儿他还兴奋地嘴角含有一丝微笑。反正自己有安全带顶多伤不致死。
韩予芬在租房里等着,她不知道鲁旭要杀死她的丈夫及他本人的妻子和女儿。只害怕邱比富回来骂她,只要有这十来万元的钱让她看看,认为丈夫是不会发脾气的,她放心的等他回来,她还考虑给自己娘家人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