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卓然也用手摸女儿的脸是变凉了,她更心疼哭的更厉害,120急救车走到了,下来的医务人员用生命测试仪测量孙雪梅没有生命迹象,无抢救意义,决定开空车返回医院。最新章节全文阅读WWW.qiushu.cc她仍要求120车把女儿弄到医院抢救,不让该车开走,卧在车轮前拦住。医务人员又把她拉开,由于过于伤心,她瞬间昏死过去。120急救车又把她抬上车拉到医院。
孙侃侃开车到了雪梅流产的诊所门口,有人引导他见了雪梅的尸体。他极力克制内心的悲痛,在这个时候他还不愿意失去法院院长的身份,不嚎啕大哭,只用手绢擦眼泪。哽咽的嗓子问:“死者的母亲呢?在电话里听到她痛哭得话都说不好。”
有人告诉他:“你老婆哭昏过去啦,被120急救车拉医院抢救了。”
孙侃侃一个人顾不了两头,是顾女儿的尸体,还是去医院的病房看望老婆,他也决断不了。他还不知道去哪所医院,通过现场人提供的救护车牌号才打听到赵卓然就诊的医院。
他又忙问女儿的死因,众人回答是流产大出血而死。他在考虑女儿未婚先孕,多么丢人的事啊。要是其它医疗事故,当然报警,控制诊所医生,这怎么办呢,一报警,公安局长以下至刑警,全体人员都晓得了自己的丑事,以后没脸见人。算了吧,把女儿的尸体用自己的车拉回。只通知了在乡下的几个弟弟,共同来处理女儿的后事。孙侃侃当然不瞒自己的弟弟们,直白的告诉他们雪梅未婚先孕,因流产大出血而死,其它细节也搞不清。
弟兄们很快赶到诊所,坚持用租车把雪梅的尸体运回故乡的老屋。
孙侃侃又到医院看赵卓然,此时她已经醒过来。因她本身没有实质性的损伤,醒来后拖着身心疲惫的躯体出院回家。
到孙侃侃乡下的家,她仍然疯子一般坐在女儿的尸体旁哭。众亲戚劝她不要过度悲伤再昏过去,她才稍稍平静哭泣,不再嚎啕。
众弟兄商议后决定:孙雪梅未婚先孕流产而死,太不光彩,最好在短时间内安葬,不再通知其它人,避免张扬到天下人都知道,丢尽孙家人脸。草草埋了算罢,但棺材不能少。
产婆知道自己罪责深重,为了不坐牢,也到处托关系,愿意出钱免祸。最后在县里有头面人物的说和下私了,赔偿孙侃侃各项损失二十万元,现钱了结,以后再无纠葛。并立一式三份字据,产婆和孙侃侃各拿一份,中间人拿一份。
孙侃侃的弟兄们群情激昂,决心要告他去坐牢,或组织人揍死鲁旭这个狗娘养的杂种。
孙侃侃摆手制止说:“弟弟们的心情我理解,从法律意义讲,雪梅十九岁了,是成年人,即便第一次是强行的,那以后多次在一起直至怀孕,构不成刑罚罪名。告他对咱的名声一点好处没有,不要告他。至于组织人打死他,更别提,那是违法犯罪的事,我失去了女儿就算了,决不允许再把我的亲戚们也搭进去坐牢判刑。大家帮忙把雪梅入土为安就好了。”
弟弟们一听当法院院长的哥哥分析得如此合理合法,准备报复鲁旭的念头全消了,他们各去干各的活去了。txt小说下载wWw.80txt.COM
实际上孙侃侃自己也清楚,起初,鲁旭集团的每一桩案子,都是在他的干扰下对犯罪分子重罪轻判,他们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现在鲁旭的翅膀硬了,他成为省人大代表,又是黑社会组织中的老大,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孙侃侃奈何不了他,干脆井水不犯河水。至于女儿的死,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与鲁旭私下来往,女儿不与他认识,不就没有事了。十九岁的大学生应该有正确的主见,太有虚荣心招致丧命。但是他没有从自己贪赃枉法、收受贿赂、引鲁旭到自己家这方面找原因。没有从在酒席桌上介绍孙雪梅认鲁旭为大哥这方面去认识问题,给鲁旭与雪梅的接触起到了搭桥作用。一句话,孙侃侃夫妻引狼入室。
棺材买回来了,孙雪梅的奶奶,还有赵卓然,哭着说:“这东西不是我孙女的啊,她太年青。”“这棺材就不是我女儿的呀,她才十九岁,她不应该用这东西,太早啦……”
临抬着棺材去墓地,奶奶硬是不让抬走,非要留孙女在家陪奶奶,或者奶奶也死了去陪孙女。众亲戚把老人硬拉走,不让她干扰出殡。
孙侃侃的老母亲七十多岁了,是一个通情理的人,有文化知识,性格正直。鲁旭常到孙家送礼行贿,她看见过。她劝孙侃侃说:“儿啊,官商勾结没有一个是好下场,千万别和他搅在一起。他依你为靠山,啥犯罪的勾当都干得出来,你拿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软。到时候他犯法,你不为他消灾,他会把送给你的东西的事实全抖出来,连你也牵进去坐牢。”
孙侃侃吵自己的母亲说:“你不在其位,也别管这么多的事,你只管自己吃饱穿暖算了,别***的心。”
孙女死后用梦境告诉奶奶说鲁旭给父母亲送的珠宝、古玩、字画、金银首饰的藏匿地点,又说自己死的冤枉,全生活在父母亲贪赃枉法的氛围里,使自己受了污染,走错了路,年纪轻轻地死了,与父母亲的所作所为有不可分割的关系。与奶奶对话时哭得非常悲痛。老人醒后又哭泣一场。
奶奶趁孙侃侃夫妇上班走后,在孙女梦境交待的地方找到了对应的赃物。一件也不少,可以说是巨额赃物。她决定要大义灭亲,除掉这危害人民的赃官。可是她是舍不得,决定先劝儿子去投案,争取宽大处理。她劝儿子说:“你与鲁旭的肮脏交易早晚会败露的,快去投案吧。你现在舍不得这个院长,到时候你丢的是生命,去投案吧。”
他恶狠狠地说:“你老疯了,居然劝我去坐牢,是我拿钱养活你。我去坐牢你吃什么,简直不像当老辈的人说的话。”
孙妈妈听了,简短的说了一句话:“只要你和鲁旭在一起,早晚有这一天。我看不到,你自己看得到。”
孙侃侃摔门而去,不再理会母亲。
孙妈妈年青时,她的父亲与人有官司,因为当官的枉法裁判吃了败诉。妈恨贪官,如今自己的儿子是贪官,她打心眼里恨,决定把所有的事实写成材料,拿到上级纪检监察部门。
深夜,孙侃侃去厕所,看见母亲房里的灯还亮着,他隔窗玻璃看见母亲带着老花眼镜在写字。他就想着:这么晚了,老人在写什么?他想看个究竟,用力推门,里面锁着。他回自己房门取了钥匙,悄悄打开房门。母亲听见响声,赶快收起写的材料。却被孙侃侃看见,抢了过来,看看上面写的是揭发自己贪赃的事实。孙侃侃打心眼里恨母亲,决心除掉她,只要有她在,自己院长的位置和生命都将毁在她的手里。母子之情荡然无存。
孙雪梅死后的第三十五天,按照农村风俗,亲人要给她烧纸钱,孙侃侃的姐姐孙开英执意要接母亲到自己家住住,以免老人在家看到孙女住过的房间就哭,怕她急坏了身体。老人当然答应。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孙侃侃通知鲁旭,用的是隐秘的作案方法,把自己的老母亲除掉,让她死在姐姐家中,自己摆脱威胁,更无杀人嫌疑。孙侃侃当然告诉鲁旭姐姐的住址,房间格局等。孙院长的老母亲的相貌鲁旭当然熟悉。鲁旭派武进在白天装着收购猪的贩子,阚忠英扮成收狗的人,在孙开英房子附近踩好点。夜里观察孙母所睡的房间。就在孙母住进女儿家的第三天夜里,武进、阚忠英药死开英的狗翻院墙用技术开锁进入孙母的卧室,用绳子勒死后搬出院墙,最后沉入深水里。
孙开英家在偏僻的农村,没有监控设施,武进等人没有留下影像。未调查到任何直接罪证。他们打扮成猪贩牛贩进行踩点活动。在农村太正常了。并且在该村庄确实买到猪牛,还真的卖掉,有据可查。真实做生意,确是为了踩点作案。他们作案时用的手套头套全配石头扔到深水里,衣服洗了。打手们为了作案,平时除了接受鲁旭的训课外,就是捕鱼和生意。以便对付警察的盘问,回答的问题有据可查。作案前都分析和防备得到位。
武进等人的杀人作案手法太老练、太狡猾,主要接受了鲁旭教唆的反侦察理论切实可操性太强。没有在现场留下证据,无法破案,刑警忙乎了二个多月,一点线索未找到。也由于骆庆祝的干扰,刑警终未破案,又是人命悬案一宗。
鲁旭手下的一位打手,叫喻凯机,是他的眼中红人。是鲁旭在别处工地的打手,与武进一样,是打手中的带班的。这家伙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手里有了钱便出外赌博。前天夜里,在县城外一个叫姚家墺的小村庄赌钱。在赌场上,与喻凯机坐对面的人抽老千,被喻凯机当场抓住。一向横行霸道的喻凯机哪里肯饶过这一机会,决定给那人一点颜色看看。就骂道:“我说老子怎么总是输钱,你他妈的抽老千赢老子的钱。”说着,就先动手打了对面赌徒。但他还是不敢挂鲁旭的大名,这是规矩,喻凯机不敢违反。他是第一次来这里赌钱。在打斗中,他是孤身一人。赌徒们是熟人,蜂涌而上,全打他一人。当时吃了败仗,打得鼻开出血,脸有青肿,狼狈逃离现场。他摸身上的钱全没有了,估计在打架的过程中被赌徒抢了。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到鲁旭的办公室诉说了自己的委屈,请求他为自己做主。鲁旭拍着他的肩膀说:“请放心,这顿打不能白挨。”
过了几日夜晚,鲁旭亲自和阚忠英去姚家墺赌钱,不让阚忠英参赌,只叫他在旁边观看,而且不暴露俩个人的身份和关系。
在赌钱的过程中,开始让鲁旭赢几把。他以为喻凯机说的是假话。但没有说出声,接下来就开始输了,而且赌注也大了。越输越上劲,鲁旭也跟着加大赌注,不到二个小时,他竟输二十多万,他就不看桌面上了,集中精力用眼光搜寻其他三人手脚。果然逮住对面的赌徒在做手脚,抽老千,被鲁旭和阚忠英同时看见。
阚忠英“哎”了一声,鲁旭站起来,走到抽千的那人跟前问道:“哥们,你的牌风不好啊,要玩就光明正大的玩个痛快,你把抽千赢我的二十万元钱退赔给我。”说着,就向抽老千者走去,伸手就等他拿钱。
赌棍没好儿,那家伙也不示弱,他常在这个赌场参赌,与其他赌棍认识,决不怕这个生手。他先出手就是一拳,打在鲁旭脸上,随后这群赌友都帮抽老千的家伙打鲁旭。阚忠英当然不袖手旁观,参加了战斗。大约有十五人的赌友,与他两个人打架,吃亏的是鲁旭这方。他俩被打得装死才免遭更残酷的拳打脚踢。有的赌徒身上就带有刀子,就预备发生冲突,用刀子解决。
打架之前,鲁旭依仗身材大具有威慑力,别人怕他。没有意识到所有赌棍会合力打败他俩。他简单的认为他们是散砂性的,大不了三几个人为一伙,他们俩个就能战胜。他平时对打手也进行训练,会点武功。他远没有预料到遇着生人斗架,他们会群起欺生。鲁旭他俩始终不亮大老板的招牌,怕打败仗丢人。更怕以前的案子暴露于天下。
他俩装死,被赌徒们抬出门外后继续在屋里赌钱。他们把门关着,全不管鲁旭他俩。稍停一会儿,他俩起身逃走,打出租到工地办公室对镜子互问:“我的脸肿了不,我的眼睛圈乌青不?”两人互相指点面伤,并互看衣服撕破的部位和程度。当然带来的赌资也在打架的过程中被抢光。回到办公室又拿钱付的车费。
鲁旭对阚忠英说:“这不是我最害怕的,我最怕的是那几个家伙手里拿的刀子,要是把咱俩的眼珠子挖出来就完蛋了。”
鲁旭又说:“老子不敢开车来,就是怕打起架来,对方把车砸坏,所以就坐出租车来了。这些家伙果然厉害。不过,我不受这口窝囊气,想办法灭了他们,方能出气。”
阚忠英为鲁旭出主意说:“咱把工地上的人多叫些来,把这些人杀掉最解恨,杀了之后把尸体扔到深水或焚尸。”
鲁旭摇摇头说:“动静不要太大,参战的人不要太多。人越少越好。兵不在多,在于精。得有装备,给你们发配枪。咱少点人就能把他们全消灭掉。”最后他伸出手指比划短枪的形状让阚忠英瞧。
赌徒今天可发财了,连赢的带抢的,共有三十万元的收入。他们每个人都有份,十几个人分了那三十万元。那个抽千的人名叫仝刚,他特别有成就感,对众赌徒说:“今天咱们撞着这位大老板一样的赌钱人,弄得身上一分不剩,参战人员都有好处。这个家伙的钱来路不明,谅他也不敢报案。赌博场里就是黑吃黑,不知道啥时候再碰着这么好的事。”
其余的人都奉承话一片:“我们托刚哥的福,我昨天输了五千多元,是你今天分给我的钱填补上了,今天不赢不输。”
“我今天赢了五千多,连刚哥分给我的钱算上,收入一万多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