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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爸!”

  “噗咳咳咳咳咳!!!!!”正喝酒的陈诺轻猛地呛咳出声,咳得脸都憋红了,最后忙双手作揖,给两个墓碑连忙致歉,“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最后当着他爸妈的面,假揍了陈嘘嘘一顿。

  兄弟俩下山,避开村上的人,当天就坐车回到县城,买了两张高铁。

  “哥?我们不在家住啊?”陈嘘嘘双手拎着小背包好奇,“那我们去哪啊?”

  陈诺轻双手抱肩,抬头示意他看高铁大厅的指示牌:“下一站,成都。先带你去看大熊猫。你不之前就嚷嚷着要看大熊猫吗?”他伸手揉揉嘘嘘毛茸茸的脑袋,“就当做哥创业前的最后一次毕业旅行。”

  陈嘘嘘一听能看大熊猫还能旅行,高兴地举起双手,开心地“噢耶!”

  一个月后。

  北京国际大兴机场。

  徐砚深戴着墨镜,一身简单的定制时尚衬衫西裤,风尘仆仆地从深夜VIP通道回国,但还是挡不住国内无数粉丝的热情,险些被堵在出口。

  男人迅速坐上助理开来的一辆宾利,神情冷峻,关上窗的那一瞬,将门外的山呼海啸全部隔绝在外。

  经纪人迅速拉开副驾坐上来,头疼地指挥助理:“快快快!前面的保姆车已经打掩护开走了,开车开车!”

  徐砚深听到他的声音,周身的冷气再次降低了几度。

  “你上来干嘛?公私不分,回你自己家去。”他问,手上的手机划开屏幕,是一个月前的聊天记录,这是他的私人号,第七幕闲人。

  最上面是他发过去的一句语音,下面则是他不可置信的一句:

  “诺宝?”

  接着是红色感叹号,显示他已经被删除拉黑。

  经纪人闻言叫苦不迭,他不过是上个月有天早上,顺手给徐砚深的私人号发了个工作消息,导致这铁树开花,老房子着火的人误会那是他的工作号,从而给网恋小朋友回错了号,从而掉了马甲,把老婆给弄没了!

  不是,这也不能怪他啊!

  谁家好人用工作号网恋啊!

  谁家好人顶着这张大众情人的帅脸还网恋啊!

  谁家好人网恋还搞好几个马甲啊!

  你有本事玩网恋,你有本事告诉人家你是谁啊!

  他真的冤枉!冤枉死了都!

  经纪人顶着对方阴冷的目光,委屈巴巴地赶紧举手投降:“好,我下我下。我这就下车,大不了我自费掏钱打车回工作室。”

  驾驶座的助理瑟瑟发抖,不敢吱声。

  戴着墨镜的徐砚深往后靠去,疲惫地闭目养神,带着的耳机里,全是他过去剪辑的,Noelle每一次直播或笑或闹的鲜活声音,耳机里的年轻男孩,一遍遍喊他的英文名,喊他哥哥,喊他……“老公”。

  助理觉得气氛太恐怖,忍不住打开了车载音响,哪知道下一秒就唱出来句:

  “我总在每一个黑夜想你

  嘲笑自己傻得可以

  没懂得珍惜

  那么轻易丢了你……”

  助理瞪大眼:“!”慌乱地用手去调歌死手快关啊啊啊啊!

  背后传来冰冷的命令:

  “关掉。”

  “,好嘞。”

  第36章 失恋的人

  “陈总, 外面雪下得挺大,要不干脆喝两杯等雪停了再走?”

  包厢门口拿深灰色羊毛大衣的年轻男人回头,笑得风流倜傥, 语含无奈的笑。

  还在座上的另一个穿着深黑色休闲阿玛尼的男人先倒酒, 给客户敬了一杯,语气圆滑而调侃:“张总, 诺轻他赶着去学校接孩子呢,再晚, 天都得黑了, 我来给你陪一个。”

  “孩子?陈总看着年纪轻轻, 想不到就英年早婚,这得伤多少女孩子的心啊……”

  陈诺轻没有反驳,笑得随意,更没必要解释, 只是感激地对着屋内的赵景阳笑了下, 又瞥了眼在酒局上完全不上心,拿着游戏机在鏖战的孔淮序, 私下里踹他椅子一脚, 眼神示意这孙子出来谈客户上点心。

  最后在最后一面赔笑中,风度翩翩地拿下挂着的围巾给自己围上, 低头体面地拉开包厢的门低头走出去。

  穿过涮羊肉火锅店烟雾缭绕的走廊,陈诺轻迈着皮鞋, 走出火锅店,扑面而来的冷气,冻得他一哆嗦,脸上隐隐有凉意,触脸即化的雪。他抬头望向夜空扑簌簌的雪, 怔了下,随即将双手揣进大衣兜里,踱步走近附近的停车场,开上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涌入霓虹车马中,汇入城市。

  驾车路过市中心CBD商圈,交通枢纽处,路遇红灯停下,恰好他正前方高处数十米长的裸眼3D大屏上正在预热春节档的硬核科幻大作《明夜将至》

  陈诺轻无聊地伸手敲着方向盘,抬头瞥了眼

  裸眼3D大屏上镜头已经瞬间逼近,破旧落败,寂静无声的城市,荒芜空旷,野草蔓延。镜头由远及近,画面定格在道路中央,诡异而繁茂的植物掀翻水泥地,长得足有两层楼高,远处黑压压一片,巨翅遮天蔽日而过,谁曾想,一束长藤悄然以迅雷之势猛地将一整只凶悍的巨鸟扯下来,瞬间包裹勒紧,根茎吸食,生命抽搐了不到一秒,转瞬湮灭。

  “砰呼”火焰弹不知从何处瞬间发射,将食人藤瞬间烧成灰,炸出朵蘑菇云。

  “咔嚓”老旧磁盘扭动,一首上世纪八十年代流行的蓝调摇滚前奏由远及近响起,一辆装甲级越野车旁若无物地开过城市破败街道,车内全副武装的几人随着街道颠簸而晃动。

  坐在后座,一身复古棕休闲西服外套,还随着音乐随性摇头的男人与其他严肃的男人格格不入。

  “任何生命的不可思议在于,它短暂渺小,却不容小觑。”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改往日影片中沉稳形象的男人切上身特写出现在画面中,低磁的嗓音透着潇洒懒散,男人笑容温和雅痞,透着不着调:“所以,你们确定这么对待我这个宇宙级的瑰宝?”

  画面秒切下移,穿得人模狗样的英俊男人手下,是一副闪着蓝光,显示科技与狠活的手铐。

  下一秒,车内荷枪实弹的所有人员,整齐划一地将枪口对准男人的脑袋。

  画面中那个特写的英俊男人面容微滞

  ……

  预告戛然而止,陈诺轻身后的车已经在急躁地按喇叭,陈诺轻迅速收回目光,踩上油门,将车迅速开离现场。

  在幼儿园里刚接到陈嘘嘘,小家伙费劲地拉开车门,潇洒把书包脱下就甩进后座,自己一骨碌爬上儿童座椅,给自己带好安全带。

  小家伙往后一摊,小脖子一歪,双眼无神,满是班味:“陈总,开车。”

  陈诺轻:“……”

  他驱车往家开,随口问:“嘘嘘,今天在幼儿园干什么了,怎么这么累?”

  说起这个,陈嘘嘘就起劲了,一肚子的牢骚,忙不迭地开口:“还说!陈总你到底是给我找学上,还是找班上啊!我、还是小孩子!小孩子你懂吗?上幼儿园不是应该每天开心地和小朋友们,唱唱歌,跳跳舞嘛?!为什么我们学校每天都要教我们……”小家伙伸出小手来掰扯,“包饺子、炒菜、刺绣、编织、缝纫!”

  “每天两眼睁开就是干啊!”小家伙累得破防,“我今天卷了一百个棉花糖!”

  正在开车的陈诺轻闻言扑哧笑出声,十分幸灾乐祸:“当初不是你觉得这个幼儿园好玩,非要来上,不来就撒泼打滚做梦都想上吗?那我明天给你转学?”

  “那不行!我和疏疏打赌了,等下周这学期结课的时候,看谁摆的摊赚得最多!陈总你别管我!”

  陈诺轻好笑:“好好好,我不管你。”

  陈嘘嘘这年来,动手能力提高极快,也不用他事事亲为,自己都能去洗澡,洗衣服,有板有眼地踩着小板凳晾衣服,偶尔还能自己用儿童厨具,有模有样地给他哥和自己做顿味道不错的饭菜吃。

  也是过上啃娃的日子了。

  回到家没多久,赵景阳那边发过来一份合同电子扫描件,接着是一句语音。

  他在书桌前给自己泡了杯奶咖,边喝,边在电脑上处理工作,听到声音随手点开外放出来。

  “诺轻,合同搞定了。张总这边挺爽快,答应给我们在他们旗下所有合作的APP上投开屏游戏广告。过年前就能放流。”

  陈诺轻闻言喜上眉梢,拿起手机回他消息:“老赵可以啊,今晚多亏你,否则我还真走不开。”

  赵景阳的语音电话很快打过来:“别,总是口头感谢,来点实际的,我在咱们公司是既投钱又投人的,北京那套房子都填进来了,没日没夜地干,到处拉投资找人脉,我容易吗我?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成天和你们大老爷们儿混。”

  “你知道我妈前两天偷偷问我,是不是喜欢男的,喜欢男的也行,只要能过日子就把人带家里去,我特么都笑了,我说,行,妈你等着,过年我就带陈诺轻回来。结果你猜她怎么说?”

  陈诺轻喝着咖啡,眼皮一跳,含糊地问:“阿姨没骂你吧?”

  “没!怎么可能?我妈现在懂得可多了,她可比我懂,她还会磕CP呢。”赵景阳拿着手机,站在雪地上,抬头往楼上亮着的一处灯光看,一副不拘小节的精英模样,眉眼含笑,“她听到我提起你,高兴得鼓掌,还说那可太好了,她早就想把你当亲儿子了,还能白得嘘嘘个小辈宠着,含饴弄孙,一步到位。叫我过年务必把你带回家呢。诺轻,你说说,这事闹腾的,你必须得帮我。否则过年,我就得车轮战去相亲了。”

  陈诺轻:“……”

  他呛咳了下,把咖啡放下,用电脑接收文件,边快速浏览合同细节,边直截了当地拒绝:“帮不了,你赶紧跟阿姨澄清,就说陈诺轻只可当她义子,不可为人儿媳。”

  楼底下顶了一头白雪算计了半天的赵景阳:“……”

  他气得心口疼,咬牙切齿:“是兄弟你见死不救?你懂我去年一天被群面,10个陌生女人围着我一个评头论足,围观了一整天是什么心情吗?今年我妈已经准备预约10个单身男青年了!”

  陈诺轻咳咳:“……老赵,是亲妈?”

  “……亲得不能再亲。”

  陈诺轻无奈头疼,忽然想到今晚路过看到的那个电影预告片,抿了抿唇,笑:“那这样,你给我弄两张徐砚深春节档的路演票,弄到了,我帮你解决阿姨那边。”

  赵景阳眼前一亮:“当真?”

  陈诺轻耸肩:“当然。”他说的是搞定,又没说是怎么搞定。

  再说,以徐砚深现在的人气,他的路演票比中彩票还难抢,怎么可能抢得到?

  “对了,必须得自己抢哈,不许找黄牛或代抢。有那钱给黄牛还不如给我呢。”陈诺轻发挥财奴本性,以前搞直播被平台抽成抽怕了,现在最恨中间商赚差价。

  赵景阳:“……是人否?”

  陈诺轻冷嗤:“抢不到免谈,我还说过年带嘘嘘去哈尔滨玩玩呢,正好。”

  那和重庆岂不是一南一北?

  赵景阳咬咬牙,一口答应:“好!我抢!”

  陈诺轻想到什么,立即补充:“也不许做小程序作弊。”

  “……”

  年底,他们这个小破游戏公司忙得够呛,公司里拢共十多个人,加班加点,在新游戏登上平台的最后阶段不断内测和调整数据。

  陈诺轻作为程序和策划忙得脚不沾地,赵景阳程序兼外宣到处找人,同样在熬大夜,孔淮序带着美术组两眼一睁就是渡劫。

  转眼已经接近年底,陈嘘嘘幼儿园最后的童心趣市活动圆满成功,和孔令疏小朋友打了一天擂台,赚得盆满钵满,最后以十元之差险胜,开心得一蹦三尺高。最后学校组织孩子们将除去成本外的所有钱捐给了山区儿童助学基金。

  寒假一到,猛虎归山,陈诺轻干脆让美术组的孔淮序在他办公室带俩猛虎。自己拉着团队继续干,总算赶在放假前,在全游戏平台上同时上线。

  这是一款像素风的恋爱闯关小游戏。画风比起时市场上那些大公司来说,产能肯定不足,毕竟美术组经费实在有限,但胜在陈诺轻带着剧情策划组的妹纸们一宿一宿地头脑风暴,设计出很不错的游戏机制和有趣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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