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韩璋将母子俩神色看在眼中,知道沈夫人肯定没这般轻易松口。
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想罢,他再度郑重跪下,拱手朗声道:
“多谢夫人成全,韩璋在此立誓,定会努力科考,来日正大光明求娶澜哥儿,此生绝不负他。”
誓言虽简,却字字铿锵,坚定。
可惜还是那句话,沈父这个前辈把路走窄了。
沈夫人压根不信什么誓言,板着脸道:“发誓有什么用?誓言若是有用,这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被天打雷劈,遭受报应了。”
“若非我儿倾心护你,今日我断不容你。”
“罢了,既是你提出一年之期,我便予你一年,望你以行动证你今日之言不虚。”Ρ
“但你需谨记:一年后若不能金榜题名前来提亲,那就休怪我这个做母亲的狠心。那时,纵使澜哥儿怨我,纵使以死相逼,我也绝不允他下嫁于你你可明白?”
沈清澜忧心忡忡:“娘……”
“闭嘴。”沈夫人忍痛厉斥:“这已是娘最大的让步。你既信他,娘也予你们机会。难道你真要为了他,逼死为娘,连累沈荣两族姑娘哥儿的名声前程吗?”
“我,对不起娘,我……我知道了。”
沈清澜面色一白,再不敢多言。
最后只能用希冀的目光看向韩璋。
韩璋迎上他的目光,深深颔首,眸中情意如渊,缓缓道出二字:
“等我。”
虽只有两字,却让在场几人感觉仿佛重如千斤。
字,肯定不可能真有这么重的,只不过是韩璋开启了异能威压而已。
但沈夫人几人没见识,只觉得这一刻韩璋的形象,好像变得无比高大,这个承诺是那么的坚定,那么的金石坠地,字字铿锵!
沈清澜破涕为笑,重重点头:“嗯,我等你!”
“韩郎君,希望……你说到做到。”
沈夫人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带着不情愿的沈清澜离开。
作者有话说:-
【肯定不可能一年才成亲那么久,韩攻可是心机璋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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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6 章 澜哥儿恋爱脑
沈夫人太清楚有些寒门书生表面清高自许、实则汲汲营营的做派了。
澜哥儿可是她心尖儿上的肉, 她怎忍心看着儿子重蹈自己当年的覆辙?
所以,把人带回府后,沈夫人便再次苦口婆心地劝起来:
“澜哥儿, 娘明白,感情的事情没办法控制。可娘怎能眼睁睁看你, 再去尝一遍我当年咽下的苦水?你爹的例子, 不就活生生摆在眼前吗?”
“就算……就算那韩家郎君当真待你真心,可他家中人呢?不是娘势利,瞧不起种田人家,只是乡野之民, 大多粗鄙短视,遇事不讲道理, 只会撒泼纠缠, 你当真应付得来吗?”
“你看看你爹那些乡下亲戚的嘴脸,你真觉得自己能受得住?”
“娘当年也像你这般,你姥姥姥爷怎么劝都不听,信了你爹的邪,到头来呢?你看看娘落得什么下场?”
“一天天不是应付那些难缠的亲族,就是跟府里的小妾斗法……你以为娘如今还能坐稳这沈夫人的位置, 是靠你爹的良心吗?”
“不,那是因为娘能挣钱, 你姥姥、姥爷年年贴补银两, 我能替他打点官场、疏通人脉, 他也攀不上更高的高枝,才留着我来博一个‘不弃糟糠’的美名……若不是这些,娘怕是早就被休下堂,或者悄无声息地‘病逝’了!”
沈夫人言辞恳切, 甚至不惜揭开旧日伤疤,只盼儿子能够清醒。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这些情况韩璋早有预料,早就给沈清澜洗过脑了。
沈清澜急急替心上人辩解:“娘,韩兄与爹爹不同!他真的不曾哄骗我,是我先动心,是我主动引诱他的。”
“在今日之前,韩兄根本不知我是哥儿,更不知我是沈府公子。他甚至还因喜欢上‘男子’身份而自责,几度想与我断绝往来。”
“他也曾对我说,真心易变,他不愿与我相守,正是怕将来负我……”
“可是娘,我就是喜欢他。您说的道理我都懂,可若这个人是韩兄,我愿赌上一把。纵然将来真的后悔,我也心甘情愿。”
沈夫人气结:“娘当初也是这般被你爹骗的!”
“你爹当年还信誓旦旦,说若负我,必遭天打雷劈呢。如今你那韩兄连一句誓言都未许,你就这般上巴巴赶着,他心中还不知如何轻视你!”
沈清澜不服,再次争辩:“韩兄才不会,韩兄清风霁月、品性高洁。人与人是不同的,娘,您别总拿爹爹与我韩兄相比。”
“娘,您就是因为今日我与韩兄相拥的举动,对韩兄心存偏见,可是韩兄真的很好很好,今日是我霸王硬上弓,是我主动吻他、逼他负责的。”
“再说,若韩兄真想攀高枝,上回庙会上,那詹事府张小姐主动相邀,他怎会拒绝?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韩兄品性之高吗?”
说着,沈清澜忍不住又害羞低头。
想起今日和心上人缠绵悱恻的亲吻,耳根泛红,心中甜蜜不已。
沈夫人哽住:……
她并不觉得韩璋品性高洁,只觉此人手段实在高明。P
拒绝一次三品千金的邀约,就能证明人品了吗?
不,要知道还有个词叫做欲擒故纵!
身为过来人的沈夫人知道,不能再说韩璋坏话了,否则她家澜哥儿只怕愈发执拗。
沈夫人只能又道:“那你若赌输了怎么办?母亲真的害怕。”
“若真有那一日……我也认了。”
“娘,我自小就被您宠着长大,我的性子您也知道,我宁愿撞得头破血流,宁愿轰轰烈烈的去死,也绝不将就我不想要的。”S
沈清澜红着眼眶,声音哽咽道。
他若能委屈求全,当初便不会拒绝晋阳伯府世子平妻的要求了。
沈夫人想到此处,长叹一声,终是点了点头。
“好,你既已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娘也不再劝你。但若一年之后,韩璋未如约前来求娶,你也得答应娘,好好听从家中安排成亲,不再去念他,可好?”
“澜哥儿,你要明白,你的一举一动不仅关乎你自己,也牵连着家中其他姑娘哥儿。你受家族供养,可以不顾自己的前程,却不能自私地连累家族其余人……”
沈清澜张了张口,到底还是含泪点了头。
“好,娘我答应你,若是韩兄失约,我……我便放下这段情意。”
但心里却道。
不,他是不会放弃的。
若韩兄失约,他就去把韩兄宰了。Ρ
是韩兄说也喜欢他的,今日韩兄也主动吻了他,他都是他的人了,他不能辜负他。
他沈清澜要么不爱,要么就是轰轰烈烈,至死不渝。
当然……死的是负心汉。
他小金库还有好多银子呢,若是没花完就死了,多可惜。
不过,他相信韩兄肯定不会负他。
沈清澜依偎在母亲怀中,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替心上人说好话:
“娘,韩兄真的是个极好的人,日后您多与他相处,便知道了……”
“好,娘信你,回头定好好瞧瞧你这位韩兄是何等人物。快歇息吧,今日哭肿了眼睛,再不早些歇息,明日就不好看了。”
“嗯……谢谢娘,娘最疼我了……”
见母亲语气似有松动,沈清澜终于露出笑容,像小时候一样在母亲怀里蹭了蹭。
沈夫人温柔地为儿子掖好被角,哼着幼时的摇篮曲,把人哄地沉沉睡去,才悄然起身出院。
待回到自己院子。Р
早已等待着急的沈怀智凑上来询问:“娘,二弟弟如何?可劝住了?”
“劝?就他那倔脾气,哪是一两句话能劝动的?那韩秀才是个手段高明的,如今你弟弟满心满眼都是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如今娘算是信你说的了,那韩秀才表面老实,内里怕是藏奸的,若非早有谋算,怎会短短时日就把清澜迷成这幅样子?世上哪有这般巧合!”
沈夫人冷哼一声:“这般工于心计之人,若真让你弟弟跟了他,将来只怕连骨头都剩不下。”
“可不是?我头一回见那韩秀才便觉不顺眼,果然没走眼……”
最重要的是,那姓韩的竟然长得比他还俊上三分!
沈怀智酸溜溜地撇了撇嘴。
沈夫人揉揉额角:“行了,你那点眼力,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你弟弟这事儿,就按咱们之前商量的来,这些日子你仔细盯紧那小子,莫要再让他有半分接近你弟弟的机会。余下的事,娘自有安排。”
“娘您放心,我一定牢牢盯住那小子,绝不让他再有机会花言巧语,哄骗弟弟。”Р
沈怀智拍着胸脯应下。
沈夫人也唤来心腹嬷嬷低声吩咐起来。P
母子二人打定注意,定要和韩璋这个心机叵测的秀才郎,好好过过招。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韩璋也在琢磨怎么拿下自己未来的岳母和二舅哥。
沈清澜那边他不担心,他这漂亮夫郎就是个执拗的性子,认准的事,纵是十头牛也拽不回头。Р

